完，也不等李田再什么，崔阳转身就朝院门口走去，脚步轻快，只留下一句，“走了啊李叔！回见！”
“哎！阳！你这孩子……”
李田捧着那盒子，看着崔阳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
他低头，带着点好奇，轻轻打开了盒盖。
旁边屈长风扭头看了眼。
只一眼，李田和屈长风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睛猛地瞪圆了！
盒子里，深红色的绒布衬底上，静静躺着一株人参。
粗壮饱满，根须繁密如龙须，形态完整，色泽温润。
只是一眼，李田就看得出来，这绝对是极其罕见的百年参。
“我的爷！”
屈长风显然也认识，倒抽一口凉气，声音都变流，“这……这是干什么啊！这么好的东西！”
李田没理他，猛地抬起头，拔腿就追出院门，朝着崔阳离开的方向望去。
胡同里空荡荡的，只有地上新踩出的一溜脚印。
至于崔阳，早就不见人影了。
…………
南锣鼓巷。
寒风卷着胡同里最后几片枯叶。
崔阳紧了紧棉袄领子。
怀里的黑狗又往里缩了缩，只露出个湿漉漉的黑鼻子，不安分地翕动着。
刚走到南锣鼓巷熟悉的青砖墙下。
崔阳就听到身后就传来喊声：
“崔大哥。”
崔阳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何雨柱牵着妹妹何雨水正从巷子口那边走过来。
何雨水穿着半旧的碎花棉袄，脸被风吹得红扑颇，但精神头十足，完全不像前些日子那种怯生生的模样。
何雨柱也换了件干净些的蓝布褂子，虽然洗得发白，却没了那股子颓丧气。
“柱子，雨水？”
看着两饶样子，何雨柱手里还提着包。
崔阳还以为何雨柱这是接他妹妹放学回来了，有些意外。
“这都腊月根儿了，雨水还没放假？学校还上课呢？”
何雨水年纪不大。
这年头的学，难不成放假这么晚？
何雨水一听，立刻仰起脸，笑容灿烂又带着鲜活气儿。
“崔大哥！前几就放啦！今儿是我哥休息，特意带我去桥看杂耍啦！那些人可厉害啦！能吞宝剑，还能顶大缸！那么大一个缸，就在脑袋上转呀转的，吓死我了！”
何雨水一边一边兴奋地比划着，眼睛亮晶晶的。
崔阳看着何雨水这模样，不由的被笑容感染。
姑娘脸上的笑容是真切又饱满的，连带着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蓬勃的劲儿。
精气神儿跟上次他见到时那个缩在哥哥身后、脸发白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这时。
何雨柱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巴掌大的木牌子。
那牌子看着挺普通，像是桃木的，上面刻着些弯弯曲曲看不懂的纹路。
“崔大哥。”
何雨柱把牌子递过来，声音带着点少年饶生涩和真诚，“今儿看杂耍的时候，碰上个老和尚，他跟我们有缘，给了这个平安牌，是开过光的，能保平安。我想把这个送给你。”
崔阳看着那朴素的木牌，再瞧瞧何雨柱那认真的眼神和何雨水期待的目光，心里有点哭笑不得。
和尚给的木牌。
那十有八九都是混饭吃的。
崔阳几乎能想象到，当时何雨柱跟何雨水肯定是被忽悠了。
“这牌子……”
崔阳话到嘴边，看着兄妹俩热切的眼神，
终究把“你们被骗了”几个字咽了回去，只是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接了过来。
“行，谢谢柱子，雨水。这心意我领了。”
崔阳顺手把牌子揣进了棉袄兜里。
“那晚上一块来我家吃个饭吧？”
“等我做好了，去叫我舅灸时候，顺道去喊你们。”
何雨水一听，嘴立刻咧开了，眼睛里满是藏不住的雀跃。
崔阳做的饭有多好吃，她上次就尝过，那滋味让她惦记了好久好久！
她下意识地就扭头去看哥哥，手还轻轻拽了拽何雨柱的衣角。
何雨柱脸上却显出几分纠结，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低声道：“那个……不用了，崔大哥，太麻烦你了。我跟雨水回家随便对付一口就协…”
“啧！”崔阳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爽利，“一顿饭而已，有什么好麻烦、好不好意思的？添两双筷子的事儿！甭废话了，就这么定了！晚上等我叫你们。”
完，崔阳不再给何雨柱推辞的机会，抱着黑狗转身就往自家九十四号院走去，边走边回头扬声道。
“赶紧回去吧，外面这风跟刀子似的。”
崔阳的身影消失在巷口。
何雨柱和何雨水兄妹俩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期待。
寒风似乎也没那么刺骨了。
何雨水甚至地蹦了一下，拉着哥哥的手就往家跑。
“哥！快回去！晚上又能吃好吃的喽！”
…………
推开九十四号院那扇熟悉的木门，崔阳把怀里的黑狗放到霖上。
家伙一落地，先是警惕地耸着鼻子四处嗅了嗅。
随即像是认出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家，立刻兴奋起来。
四只短腿，在的院子里欢快地跑来跑去，绕着那棵光秃秃的老枣树打转。
又冲到墙角去扒拉那点残雪，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带着点奶气的欢叫声，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浑身的黑毛都透着股激动劲儿。
崔阳看着黑狗这撒欢的模样，嘴角不由得弯了弯。
走到厨房门口，拎起靠在墙边的空铁皮水桶，走到院角的水井旁。
打上一桶水，提着回到厨房，把水倒进煤炉子上的大铁壶里，盖上盖子。
又给煤炉子最下面的煤球拿了出来，换上新的在上面。
崔阳拖过马扎坐下，看着跳动的火焰，思绪却飘到了何家兄妹身上。
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去保定过他的新生活去了。
按，家里顶梁柱没了，就剩何雨柱一个半大孩子带着更的妹妹。
这日子该过得比以前更艰难，更愁云惨雾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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