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三年正月二十,东宫。
朱文奎满月了。这孩子出生在腊月二十二,赶上过年,满月又赶上正月。张妍他福气好,出生就过年,过年又满月,一年过了两个节。朱雄英他是福星转世。张妍笑着问他怎么知道,朱雄英猜的。
满月宴摆在东宫正堂,不大办,只请了自家人。朱标来了,朱元璋没有来。朱标坐在主位上,抱着朱文奎不撒手。张妍父皇您该用膳了,朱标不饿,再抱一会儿。允炆在旁边孙子比儿子亲,他抱侄子的时候父皇抢过去。朱标瞪了他一眼,允炆不敢了。朱元璋派人送了一副金手镯、一把长命锁、一尊玉观音,还附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重孙子,好好长大”。字迹颤抖,是朱元璋亲笔。朱雄英把纸条收进抽屉,和当初马皇后给他写的那些放在一起。
允熥不在,他的碗筷照例摆着。允炆给他夹了一筷子菜,三弟,你侄子满月了,二叔替你看了,胖了,好看。允熞给允熥倒了一杯酒,三哥,等你回来喝。允熙给允熥的画又添了几笔,画的是朱文奎满月时的样子,白白胖胖,笑得像年画娃娃。
【系统提示:朱文奎满月,兄弟团聚(允熥缺席)。——】
满月宴后,朱雄英在文华殿陪朱标批阅奏折。朱标放下朱笔,朱雄英也放下朱笔。
“雄英,你那个宗室改革的折子,咱看了。写得好,但有些地方还得改。”
“请父皇明示。”
“藩王经商,可以。但不能让他们垄断。朝廷要定规矩,谁违反规矩,罚。宗室子弟入仕,也可以。但要从底层做起,不能靠关系升官。你皇爷爷在世时定下的规矩,不能破。”
朱雄英一一记下,回去改折子。
正月二十五,朱雄英把改好的折子呈给朱标。朱标看了一遍,行,拿到朝堂上议一议。朱雄英应了。
早朝时,朱标把宗室改革的折子念了一遍。殿内议论纷纷。有人赞成,这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有人反对,太祖皇帝定下的规矩不能改。朱标不急,让他们吵。朱雄英也不急。朱标等群臣吵够了,才慢慢开口。“这事,咱准了。先在北平、西安、太原三地试点。试点一年,效果好就推广,效果不好就停。”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系统提示:宗室改革试点获批。——】
朱雄英给朱棣、朱樉、朱棡写信,告诉他们试点的事,让他们做好准备。朱棣回信最快,船队已经跑了两趟南洋,利润可观。他准备在津建码头,扩大船队。朱雄英回信四叔放手去干,朝廷支持。
二月初,朱雄英收到了允熥从大同寄来的第一封信。允熥在信里:
“大哥,我回到大同了。蓝将军我胖了,我是在家吃得好。侄子满月了,我没赶上。大哥,你替我亲亲他。二哥,四弟,五弟,嫂子们,我到了,别惦记。徐姐姐,你教的刀法我用上了,好使。刘姐姐,你抄的《心经》我一直带着,打仗的时候心里踏实。”
允炆加了一行:“三弟,侄子满月你没赶上,等你回来,二叔陪你喝酒。二哥想你了。”
允熞加了一行:“三哥,账本的银子我都记好了,一分不差。”
允熙加了一行:“三哥,我画了一幅你抱侄子的画,寄给你了。”
朱雄英在信的最后加了四个字。“大哥等你。”
二月十二,朱雄英在文华殿与朱标商议开海通商的事。朱棣的船队跑了两趟南洋,利润可观。朱雄英建议在宁波、泉州、广州三地试点,鼓励民间商船出海贸易,朝廷抽税。朱标问风险怎样。朱雄英风浪、海盗、倭寇都是风险,但海贸的利润高,风险可以控制。朱标想了想,写个折子,咱看看。
朱雄英应了。
二月下旬,张妍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开始重新打理东宫内务。刘玥协助她处理文书,徐妙锦负责安全。三妃各司其职,配合默契。朱文奎长得很快,白白胖胖,见人就笑,眼睛又黑又亮。允熞侄子以后肯定是个俊伙,允炆像他二叔。允熞二叔你脸皮真厚,允炆瞪了他一眼。允熞不敢话了。
允熙每都在画朱文奎,从出生第一画起,一一张,从未间断。他等三哥回来,让他看看侄子的成长。
【系统提示:张妍恢复,东宫正常运转。——】
三月初,朱雄英收到朱棣的第二封信。船队第三趟跑南洋,利润翻了一番。朱棣海上的路越走越宽,他建议朝廷正式开海通商,让更多的商人出海。朱雄英把信呈给朱标。朱标看了一遍,利润确实高,让朱雄英拿个方案出来。
朱雄英开海通商的方案写好了,主要内容是:在宁波、泉州、广州三地设立市舶司,管理海外贸易。商船出海需向市舶司申报,缴纳关税。禁止走私,违者严惩。同时加强海防,防止倭寇和海盗袭扰。
朱标看完方案,行,拿到朝堂上议一议。
早朝时,朱标把开海通商的方案念了一遍。殿内再次炸了锅。有人赞成,这是富国之策。有人反对,海疆不靖,开海等于引狼入室。朱标不急,让他们吵。朱雄英也不急。朱标等群臣吵够了,才慢慢开口。“这事,咱准了。先在宁波、泉州、广州三地试点。试点一年,效果好就推广,效果不好就停。”
群臣跪伏,山呼万岁。
【系统提示:开海通商试点获批。——】
三月中旬,朱雄英收到允熥的第二封信。允熥在信里:
“大哥,蓝将军今年鞑靼人可能会有大动作,让我们加强戒备。大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心的。二哥,你帮大哥多分担点政务,别让他太累。四弟,账本算仔细点,别给大哥添乱。五弟,你画的画收到了,侄子真好看。嫂子,你身子好些了吗?侄子乖不乖?徐姐姐,刘姐姐,谢谢你们照顾嫂子。”
允炆加了一行:“三弟,二哥知道了。你心,别逞强。”
允熞加了一行:“三哥,账本的事你放心,四弟不会出错。”
允熙加了一行:“三哥,我画了侄子满月的画,下次寄给你。”
张妍口述,刘玥代笔:“允熥,嫂子身子好了。你侄子乖得很,吃了睡睡了吃,不哭不闹。你在边关别惦记,好好打仗,平安回来。”
刘玥加了一行:“允熥,保重。”
徐妙锦加了一行:“允熥,遇到鞑靼人别留情,能杀就杀。留着他们,他们还会来。”
朱雄英在信的最后加了几个字。“允熥,大哥等你。”
允熥的信很短,但允炆读了半。他把信折好,和大哥写来的那些放在同一个木匣子里。允熞问他收着做什么,允炆给三弟留着,等他回来了看。允熞三哥自己写的,还用留着?允炆他写的自己不看,留着给他儿子看。允熞愣了一下,他儿子还没影呢。允炆快了。允熞问谁。允炆他也不知道。
允熙把木匣子打开,把允熥的信按日期排列,在第一封上画了一个的标记。允炆问他画的是什么。允熙是一匹马,三哥骑的那匹枣红马的标志。允炆画得真像。允熙没话,把木匣子合上,放回了原处。
窗外,月亮很圆。东宫里灯火通明,允炆在批阅奏章,允熞在算账,允熙在画画。朱雄英站在窗前,抚摸着那把弯刀。允熥在边关,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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