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物院扩编的批复下来后，朱雄英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教材编撰上。算学教材已经付印，格物教材正在校对，农学教材赵成在赶，经济科和律法科迟迟没有动静。刘三吾那边有朱元璋的手谕压着，不敢再拖，但进度依然不理想。刑部那边更是推三阻四，人手不够、典籍不全、体例难定。
朱雄英决定亲自去催。
这上午，他先去了翰林院。刘三吾正在和几个编修讨论经济科教材的框架，桌上摊着几本《通典》和《文献通考》，书页翻得卷了边。看见朱雄英进来，刘三吾站起来，面色不太自然。
“殿下，臣正在赶经济科教材。年前一定能交稿。”
朱雄英没有接话，走到桌边，拿起一摞已经写好的稿纸，翻了翻。内容比他预想的要好，不是简单的史料堆砌，而是把历代的赋税制度、盐铁政策、漕运沿革梳理了一遍，每章都有结，每节都有思考题。虽然文风还是偏老派，但骨架已经立起来了。
“刘学士，这部分写得不错。盐政这一章，引用了洪武年的盐引制度，很好。但缺少当代的数据。户部有历年盐课收入的数字，我让人送来，您加进去。经济科不能只讲古，还要讲今。考生学了之后，要知道当下的盐政是怎么回事，不能只会背唐宋的旧账。”
刘三吾愣了一下。“殿下，户部的数据，臣能看到吗？”
“我会跟户部打招呼。您需要什么数据，尽管去调。”
刘三吾的态度明显软了下来。他编了大半辈子书，从来没有人跟他这样过话。不是压他，是帮他。
“殿下，臣尽力。”
朱雄英又拿起那份教材大纲，在最后添了一章——“本朝经济制度概述”，包括田赋、盐课、关税、漕运、钱法等。这一章由刘三吾牵头，户部提供数据，格物院协助整理。
“刘学士，经济科教材分上下两册。上册讲历代经济制度，下册讲本朝经济实务。上册您负责，下册我请户部和格物院的人帮您。年前先交上册，下册可以缓一缓。”
刘三吾点头。
【系统提示：刘三吾态度明显改善，经济科教材进度加快。支线任务“科举教材”进度+15%，当前55%。】
从翰林院出来，朱雄英去了刑部。刑部尚书姓吴，是个老官僚，做事圆滑，不轻易得罪人，也不轻易担责任。他听皇太孙来了，亲自迎到大门口。
“殿下，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吴大人，律法科教材的事，我上次请刑部协助翰林院编撰。翰林院那边已经动起来了，刑部这边进度如何？”
吴尚书的笑容有些僵硬。“殿下，臣已经在安排了。臣从各司抽调了几位熟悉律法的官员，专门负责此事。但律法科教材不比寻常，既要讲《大明律》，又要讲案例分析，还要讲审判程序。体例难定，臣怕编出来不合用，误人子弟。”
朱雄英从袖中取出一份大纲，递给他。这是他参照系统资料和刑部档案整理出来的，包括《大明律》精要、案例分析、审判程序、狱政管理四部分。每部分都有具体的章节和示例。
“吴大人，这是我拟的律法科教材大纲。您按照这个大纲编，不会偏。”
吴尚书接过大纲，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变成了认真。他做了几十年官，经手的案子无数，一看就知道这份大纲不是外行写的。
“殿下，这大纲是您写的？”
“我写的初稿，请刑部的几位官员提了意见。您觉得哪里不妥，可以改。”
吴尚书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臣一定尽力。”
“吴大人，年前能不能交初稿？”
“臣尽力。”
“不是尽力，是一定。科举改制的试点明年春就要开始，考生需要教材，官学的教谕需要备课。年前交不出，明年试点就要推迟。朝廷丢不起这个脸。”
吴尚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臣明白。臣一定年前交稿。”
【系统提示：律法科教材大纲确定，刑部尚书承诺年前交稿。】
下午，朱雄英去了格物院。赵成正在偏厅里伏案疾书，桌上堆满了稿纸和参考书。他看见朱雄英进来，放下笔，站起来。
“殿下，农学教材的初稿，草民写了一多半了。年前能写完。”
朱雄英走到桌前，翻了翻桌上的稿纸。农学教材分上下两册，上册讲作物种植，下册讲农具改良和水利灌溉。赵成写得很细，每一种作物从选种、播种、施肥、防虫到收割、储存，都有详细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文字朴实，不拽文，不引经据典，老百姓一听就懂。
“赵先生，下册的农具改良，你打算怎么写？”
赵成从抽屉里掏出几张手绘的图纸。“殿下，这是草民画的几种改良农具的图纸。曲辕犁、筒车、风扇车，都是草民在山东试过的，省力，效率高。草民想把它们画进教材，让官学的学生学了之后，回去教给百姓。”
朱雄英拿起曲辕犁的图纸。图纸画得不太标准，但结构清楚，每个部件都标了名称。他想起高贤器械司里那些精密图纸，觉得可以请高贤帮忙重画一遍。
“赵先生，这些图纸我让高贤帮你重画。他画得标准，印出来好看。”
“那太好了。”
“还有，农学教材下册先放一放，你把上册先写完。上册是核心，下册可以等试点之后再补。”
赵成点头。
【系统提示：农学教材上册年前可完稿。赵成忠诚度+3，当前98\/100。】
傍晚，朱雄英回到东宫。朱允炆正在书房里练字，旁边放着一本算学教材，书页翻到了一半，上面有他用炭笔做的记号。
“允炆，你在看算学教材？”
“嗯。大哥，这道例题我不会做。”允炆指着书上那道“一万石粮食分给五个营”的题，“我算出来是每个营分两千石，但答案写的是两千石没错，可后面还有一句‘余数归仓’，我不懂。”
朱雄英坐下来，拿过算盘。“一万石分五个营，每个营两千石，正好分完，没有余数。但编书的人怕学生粗心，加了一句‘余数归仓’，意思是如果除不尽，剩下的粮食不能扔掉，要送回仓库。这是提醒你，做题要细心，也要懂得实际生活中的道理。”
允炆恍然大悟。“那些编书的人，想得真细。”
“不是他们想得细，是赵成在山东做知县时，真的遇到过这种事。分粮食分到最后剩了几斗，有人要把剩的扔掉，赵成不能扔，拿回去分给百姓。所以他在审教材的时候，特意加了这个例子。”
允炆点点头，继续低头演算。
夜里，朱雄英把记事本翻开，把今的事记了下来。刘三吾经济科教材进度加快，刑部律法科教材大纲确定，赵成农学教材上册年前完稿。算学已定稿，格物在收尾。四科教材，总算都有了眉目。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1179。】
【科举改制进度：99%（教材算学、格物接近完成，农学、经济、律法进度不一）。】
【支线任务：科举教材55%（经济科、律法科进度滞后，需持续跟进）。】
【提示：教材编撰是科举改制的基石，年前必须完成初稿。南下考察前，建议再与刘三吾、吴尚书、赵成分别沟通一次，确保进度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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