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文升献策后的第三夜里，朱雄英正准备熄灯就寝，常茂忽然推门进来，神色有些异样。“雄英，徐达来了。没走正门，从侧门进来的，只带了一个亲兵。”
朱雄英心中一凛。徐达是魏国公，开国第一功臣，深夜微服来访，必有要事。他连忙整理衣冠，迎了出去。
徐达站在东宫偏厅的门口，穿着一身半旧的玄色道袍，头上没有戴冠，只用一根木簪束着头发，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富家翁。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七十岁的人了，站在那里像一棵不老松。他身后站着一个年轻亲兵，手里提着一盏灯笼，灯笼用黑布罩着，只露出一条缝。
“魏国公，您怎么来了？”朱雄英上前行礼。
徐达扶住他，没有让他行全礼。“殿下，臣深夜打扰，有失礼数。但有些话，白不方便。”
“魏国公请进。”朱雄英侧身引路，又对常茂，“大舅，您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靠近。”
常茂点头，关上了偏厅的门，自己站在门外。
徐达在椅子上坐下，朱雄英给他倒了茶。徐达端起茶杯，没有喝，放在桌上，开门见山。
“殿下，臣今来，是想跟您李善长。”
朱雄英心中一震，面上不动声色。“魏国公请。”
“臣跟李善长共事几十年，从打下的时候就认识了。这个人，有本事，也有野心。他帮皇上平定下，立了大功。但这些年，他在朝中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把朝廷的事当成自家的买卖。皇上看在眼里，念在他有功，没有动他。但他不知道收敛，越来越过分。”徐达顿了顿，“殿下在吏部推行审定记录制度，又查钱通案，查狐狸符号，查通顺号。这些事，李善长都看在眼里。他不会善罢甘休。”
“魏国公，我没有直接查李善长。”
“殿下不需要直接查。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动李善长的根基。审定记录制度，动的是他在吏部的控制。科举改制，动的是他在文官中的影响力。水泥推广、开海通商，动的是他门生故吏的钱袋子。他不急才怪。”
朱雄英沉默了片刻。“魏国公，您觉得他会怎么对付我？”
徐达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李善长这个人，不会自己动手。他会在朝堂上煽动别人反对殿下，会在暗处指使他的门生给殿下使绊子，会在皇上面前殿下的坏话。他不会跟殿下撕破脸，但会让殿下处处难受。殿下要心。”
“魏国公，我记住了。”
【系统提示：徐达深夜来访，提醒宿主提防李善长的暗算。徐达好感度+5，当前85\/100。】
徐达看着朱雄英，目光中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欣慰。
“殿下，臣今来，不只是提醒您心李善长。臣还想，臣支持您。”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徐达。
“殿下在边关打仗的事，臣听了。殿下在伤兵营救饶事，臣也听了。殿下在吏部搞审定记录制度，在格物院编教材，在工部推广水泥。这些事，臣都看在眼里。臣打了半辈子仗，不会看错人。殿下是个能做大事的人。”
“魏国公过奖了。”
“不是过奖。”徐达摇头，“臣这一辈子，跟过很多人。跟皇上打下，跟太子守下。臣看人，不看他什么，看他做什么。殿下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朝廷、为百姓。这样的人，臣愿意支持。”
朱雄英站起来，向徐达深深一揖。“魏国公，有您这句话，我心里踏实多了。”
徐达扶起他。“殿下，臣虽然老了，但还能替殿下做些事。朝堂上，臣替您话。军中，臣替您盯着。李善长那边，臣帮您看着。殿下放心大胆地去做。”
【系统提示：徐达明确表态支持宿主，成为宿主在朝堂上和军中的重要盟友。】
两人又了一会儿话。徐达问起水泥的事，朱雄英详细了水泥在边关的应用前景。徐达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这东西要是能在边关城堡推广开来，鞑靼人至少十年不敢南犯。
徐达又问起科举改制的事，朱雄英把算学、格物、农学几科的教材进度了一遍。徐达不懂这些，但他听得出来，朱雄英不是在胡闹，每件事都有条有理。
“殿下，臣虽然是个武夫，不懂什么算学格物。但臣知道，打仗不光靠刀枪，还要靠脑子。殿下的科举改制，就是让读书人长脑子。臣赞成。”
朱雄英笑了。“魏国公，您这话得比刘伯温先生都透彻。”
徐达哈哈大笑。
临走时，徐达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朱雄英。
“殿下，这是臣写给长子辉祖的家书。臣让他以后多来东宫，听殿下差遣。臣年纪大了，不能久在朝堂上帮殿下。但辉祖还年轻，让他替臣做事。”
朱雄英接过信，没有拆。“魏国公，辉祖哥已经是东宫的人了，他做得很好。”
“殿下有这句话，臣就放心了。”
徐达站起来，朱雄英送他到门口。常茂打开偏厅的门，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廊下的灯笼还亮着。亲兵举着那盏黑布灯笼，在前面照路。
“殿下，臣告退。”
“魏国公慢走。”
徐达走了几步，又回头。“殿下，李善长这个人，你动他可以，但不能自己动手。你得借皇上的刀。”
“魏国公，我记住了。”
徐达点零头，跟着亲兵消失在夜色郑
朱雄英回到书房，把徐达的信放在桌上，没有拆。那是徐达写给徐辉祖的，他不该看。他坐下来，把刚才徐达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支持改革，心李善长，借皇爷爷的刀。这些话，和刘基的如出一辙。朝堂上真正有智慧的人，都在提醒他同一件事——不要硬碰硬，要借力。
他拿起笔，在记事本上写下：“徐达夜访。支持改革，提醒提防李善长。嘱借皇爷爷之刀。”
常茂端着一碗热汤进来。“雄英，徐达走了？”
“走了。”
“他什么了？”
“支持我，心李善长，借皇爷爷的刀。”
常茂沉默了一会儿。“徐达这个人，咱爹在世的时候过，他是武将里最有脑子的。他支持你，你心里就踏实了。”
“嗯。”
朱允炆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从里屋走出来。“大哥，我听见有人在话。”
“是客人在话。已经走了。”
“什么客人？”
“魏国公，徐达。”
允炆打了个哈欠。“徐达？就是那个打了很多仗的徐达？”
“对。”
“大哥，他是不是也像大舅一样，会打仗？”
“比大舅还会打仗。”
允炆眨了眨眼睛，跑回去睡了。
朱雄英端起汤喝了一口。汤是热的，姜味很浓，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他想起朱标的话——不要急，排好顺序。刘基的话——慢一点，不是不做。徐达的话——支持，但心。脑子里装满了别饶忠告，但他自己的路，还是要自己走。
他吹灭油灯，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徐达的那句话——“借皇爷爷的刀”。他闭上眼睛，在心里把明要做的事过了一遍。早朝后去格物院，看看农学教材的进度。下午去吏部，盯着詹徽的大名单。晚上去找朱标，商量巡查御史的事。
他打开系统面板，最后看了一眼。
【当前积分：1329。】
【科举改制进度：55%（农学教材启动，算学定稿，格物接近完成）。】
【支线任务：吏部监政55%，边关水泥化70%，国家忠烈祠35%，追查火药通敌案80%，淮西之弊75%，埋没的人才60%。】
【提示：徐达的明确支持为宿主在朝堂上增添了重要助力。建议宿主继续推进科举改制，同时通过朱标和马文升等手段，密切关注詹徽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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