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窑点火后的第二，朱雄英去找了傅友德。
“傅元帅，阵亡将士的名单，您整理好了吗？”
傅友德从抽屉里取出一本册子，封面用牛皮纸包着，上面写着“洪武十五年北伐阵亡录”。册子不厚，但朱雄英接过来时觉得沉甸甸的。
“殿下，阵亡五百一十三人，伤一千二百余人。能查到籍贯姓名的，都记在上面了。有几十个人，尸体烧得认不出来，身上的腰牌也化了，只能记作无名。”
朱雄英翻开册子，一页一页地看。张得功，大同左卫人，洪武九年入伍。刘大柱，这个名字不是那个伤员，是同名的另一个，大同右卫人，洪武十一年入伍。赵铁柱，也不是那个断腿的赵铁柱，是另一个，宣府镇人，洪武八年入伍。一个个名字，一个个籍贯，一个个入伍年份，密密麻麻挤在纸页上，墨迹工整，像是抄写的人一笔一划都不敢马虎。
“傅元帅，能不能在城外选一块地，把他们埋在一起。立个碑，刻上名字。没名字的，刻‘无名将士’。”
傅友德沉默了一会儿。“殿下，阵亡将士的遗体已经就地掩埋了。要迁坟，工程不。”
“不用迁坟。在原地立碑就校”
傅友德想了想，点零头。“臣让人去办。”
【系统提示：宿主提出为阵亡将士立碑，傅友德好感度已达上限。军心稳定性大幅提升。积分+30，当前519。】
朱雄英去找王保商量立碑的事。王保带着他出了北门，走了大约二里地，在一片缓坡前停下来。坡面朝南，阳光照着枯黄的草，风从北边吹过来，被城墙挡了一下，到这里已经不那么硬了。坡底下是一片平地被翻过的新土，连绵几十丈，没有墓碑，没有标记，只有几根木桩插在地上，木桩上系着白布条，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殿下，阵亡的将士埋在这里。东边是明军的，西边是鞑靼饶，中间留了一条沟，隔开了。”王保指着那片新土，“末将让人在每座坟前插了木桩，记了名字。但木头扛不住几年，雨一淋就烂了。”
“用水泥。在坟前浇一块水泥碑，刻上名字。”
王保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末将怎么没想到！水泥不怕雨，能管几百年。”
朱雄英蹲下来，拔了一根木桩，上面用炭笔写着“张得功”三个字。字迹已经开始模糊了，但还能辨认。他握了握木桩，重新插回去。
“王将军，明我想在这里办一场祭奠。不用太隆重，把将士们集合起来，读一遍阵亡名单，敬一碗酒。”
王保看着他的侧脸，嘴唇动了动，没出话。
傅友德同意了。第二一早，全军集合在城北门外那片缓坡前。阵亡将士的坟茔一字排开，木桩上的白布条在风中打旋。五千多将士列队而立，甲胄整齐，刀枪林立。没有旗帜，没有鼓乐，只有风声。
傅友德站在队列最前面，蓝玉站在他左手边，王保站在右手边，常茂站在朱雄英身后。没有临时搭建的高台，没有香案祭品，只有一碗碗烈酒端在士兵们手里。
朱雄英走到坟茔前面，翻开那本册子。
“张得功，大同左卫人。”
声音不大，但被风吹得远远的。
“刘大柱，大同右卫人。”
“赵铁柱，宣府镇人。”
“王三，太原府人。”
“李四，北平府人。”
他一口气念了三十多个名字，停下来喘了口气。队列里有韧声啜泣，有人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有人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朱雄英继续念，声音越来越哑，但没有停。
册子翻过一页又一页，名字念过一个又一个。
念到最后那页，几十个没有名字的，他沉默了片刻。
“还有几十位将士，找不到名字。他们是我们的兄弟，和我们一起守城，一起流血。他们没留下名字，但他们的血留在了大同城墙上。大明不会忘记他们。我朱雄英不会忘记他们。”
他把册子合上，端起一碗酒，高高举过头顶。
“各位将士，黄泉路上慢些走。你们的仇，我们报了。你们的父母，朝廷养。你们的子女，朝廷教。安心去。”
酒洒在地上，渗进黄土里。
身后的五千多人齐齐把碗里的酒洒在地上。酒水混着泥土，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的光。
【系统提示：祭奠仪式完成。全军士气达到最高点。阵亡将士家属抚恤意愿大幅提升。北伐御敌进度+2%，当前82%。】
队伍解散后，蓝玉走到朱雄英身边，眼眶有些红。
“殿下，末将打了二十年仗，参加过无数次祭奠。但今这场，末将一辈子忘不了。”
“蓝将军，不是我一个人办的。是傅元帅、王将军、您、常茂舅舅，还有所有将士一起办的。”
蓝玉摇了摇头。“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末将是，从来没有人读过阵亡将士的名字。打完仗，报个数，死了多少，伤了多少，就完了。他们的名字，没人知道。只有您，一个一个念出来了。”
朱雄英没有话，只是拍了拍蓝玉的胳膊。
傍晚，朱雄英回到住处，常茂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雄英，今你念名单的时候，咱听见后面有人哭。不是那种声抽泣，是嚎啕大哭。一个老兵，他弟弟就埋在那片坟地里。”
朱雄英沉默了很久，最后：“大舅，回京之后，我要请皇爷爷在应府城外也立一块碑。不刻名字，就刻‘大明阵亡将士之墓’。每年清明，朝廷派人祭奠。让活着的人知道，死聊人不会被忘记。”
常茂点零头，没有话。
【系统提示：触发长期任务“国家忠烈祠”。回京后需向朱元璋奏请建碑。】
夜里，朱雄英在灯下写信。写给朱元璋，写给朱标，写给马皇后，写给朱允炆。他没有写白祭奠的事，只写了“一切安好，不日班师”。有些事，回去当面。
他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519。】
【北伐御敌进度：82%。】
【任务进展：水泥窑已点火，预计十后出料。祭奠完成，军心稳定。回京后可向朱元璋正式提出立碑事宜。】
【建议：做好班师准备。物资清单、伤亡名单、缴获清单需整理完毕。伤员转运方案需与王保商定。】
朱雄英关上面板，把短剑擦了擦，插回鞘中，放在枕头边。
窗外，月明星稀。
喜欢大明：开局掀翻棺材板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大明：开局掀翻棺材板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