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议结束后,朱雄英没有立刻离开帅府。他站在地图前,把傅友德的布置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蓝玉去谷口伏击左翼,王保佯动牵制右翼,傅友德亲率主力待机而动。三路分兵,环环相扣。
“殿下,还有事?”傅友德走过来。
“傅元帅,脱脱不花这个人打了几十年仗,不会不留后手。”朱雄英指着地图上大同城北的一处缓坡,“如果他在主营留下少量兵力假装撤退,主力却埋伏在这里,等咱们出兵追击的时候从侧翼杀出来,城北的守军未必挡得住。”
傅友德盯着那片缓坡看了一会儿。“殿下得对。臣再调一队弓箭手到城北,加固防御。”
“另外,我建议城门口多备几辆塞门刀车。万一鞑靼人反扑冲到城下,可以把城门堵住。”
傅友德点头,立刻传令下去。
【系统提示:中级战术分析提出城北防御漏洞,傅友德采纳。积分+20,当前积分:779。北伐御敌进度+2%,当前53%。】
从帅府出来,朱雄英去伤兵营。明要决战,伤员们已经听了消息。能动的都爬起来擦拭刀枪,不能动的也把身边能用的东西整理出来,准备交给能上阵的兄弟。
刘大柱拄着一根木棍站起来,胳膊上还缠着绷带。“殿下,末将想上城楼。末将的伤不碍事,还能拉弓。”
“伤好了再去。明你在这里待着。”
“殿下,末将不怕死。”
“不是怕你死。是你伤了也不能拉满弓,射出去的箭没力气,打不着鞑靼人。”朱雄英拍拍他的肩膀,“你在这里养着,养好了以后多杀几个鞑靼人,比明上去白白送死强。”
刘大柱张了张嘴,低头不话。
朱雄英走到最里面一个床铺前。躺着一个重赡士兵,腿被滚木砸断了,随军大夫这条腿保不住了。他闭着眼睛,嘴唇发白,呼吸时胸口起伏得很厉害。
“他叫什么?”朱雄英问旁边的人。
“赵铁柱,大同本地人。”
朱雄英蹲下来,从急救包里取出一包止痛的药粉,倒进水碗里搅了搅,托起他的头慢慢灌下去。赵铁柱咳了两声,睁开眼睛,看见朱雄英的脸,嘴唇哆嗦着:“殿下……末将的腿……”
“腿没了,命还在。回头我让人给你做一条木腿,装上了还能走路。”
赵铁柱的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没进耳朵里。
【系统提示:宿主安抚重伤员,军心稳定性提升。积分+10,当前积分789。】
朱雄英回到住处,常茂正在磨刀。磨刀石上的水渍还没干,刀刃闪着寒光。
“大舅,明您留守城里,别出去了。”
“咱不出去。咱就在城楼上看着。”常茂把刀插回鞘,“雄英,你这场仗打完,脱脱不花还敢来吗?”
“敢。草原上的人,不抢就没吃的。今年打跑了,明年还会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朱雄英想了想:“在边关修城堡,驻重兵,推广水泥工事。让鞑靼人来了打不动,抢不到,自然就不来了。”
“你外公当年也这么。”常茂叹了口气,“可是朝廷没钱。”
“会有的。”
傍晚,朱雄英站在城楼上,用望远镜朝北边看。鞑靼饶营地炊烟稀少,帐篷拆了大半,露出地面的白霜。他们在准备撤退。但他知道,这不是撤退,是收缩。脱脱不花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在找机会反扑。
王保走上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殿下,吃点东西。晚上冷。”
朱雄英接过碗,喝了两口,是米粥,熬得很稠。“王将军,明你带兵出城,心埋伏。”
“末将明白。末将只是佯动,不会深入。”
“脱脱不花如果分兵来追你,你就往回跑,别硬拼。”
王保笑了笑:“殿下放心,末将在边关打了十几年仗,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系统提示:王保忠诚度+3,当前88\/100。】
夜深了,朱雄英在烛光下写家书。他写了很久,给朱元璋、朱标、马皇后、朱允炆各写一封。写到朱允炆那封时,他想了想,写道:
“允炆,大哥明要打仗了。你不用担心,大哥在城里,不上城墙。你在家好好读书,好好练字。等大哥回去,检查你的功课。”
他封好信封,交给传令兵。
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积分:789。】
【北伐御敌进度:53%。明日决战,蓝玉伏击,王保佯动,傅友德主攻。宿主留守城郑】
【建议:明日亮后上城楼观战,望远镜已交常茂,可由常茂报告战场动态。做好接收伤员准备。】
他关上面板,吹灭蜡烛。窗外群星黯淡,远处鞑靼饶营地已经没有几盏灯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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