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九日，蓝玉出城的第二，鞑靼人像闻到了血腥味的狼群一样扑了上来。还没亮，东、西、北三门同时响起了号角声。朱雄英被常茂从床上拽起来，甲胄都来不及穿齐，就被拉上了城楼。
王保已经在了，望远镜架在垛口上，脸色铁青。
“殿下，鞑靼人分三路攻城。东门约三千，西门两千，北门五千。脱脱不花把主力放在北门，是想从那里突破。”
朱雄英举起另一只望远镜，朝北门外看去。黑压压的人潮从营地涌出来，盾车在前，云梯在中，弓箭手在后。队伍中间竟然还有几架投石机，用牛车拉着，缓慢地向前移动。脱脱不花把压箱底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王将军，投石机能打多远？”
“三百步左右。城墙上的火炮够不着，但他们的投石机能打到咱们。”王保顿了顿，“殿下，末将担心的是他们的石头不是用来砸城墙的，是用砸城楼上的火炮。”
朱雄英心中一沉。城楼上的几门碗口炮是守城的关键，如果被砸坏了，明军的远距离火力就废了。
“傅元帅呢？”
“在西城，马上过来。”
话音未落，傅友德大步上了城楼，腰间别着朱雄英送的那只望远镜，甲胄上的铁叶哗哗作响。他扫了一眼北门外，立刻对传令兵下令：“城楼上的火炮全部撤下来，搬到城墙内侧。投石机打不到内侧。”
士兵们七手八脚地抬炮，刚抬走两门，鞑靼饶第一轮石弹就砸了过来。一颗石弹砸在城楼檐角上，碎瓦横飞，溅起的碎片划破了一个士兵的脸。另一颗砸在城墙外侧，弹了一下滚下去，砸死了两个躲在墙根下的百姓。
“快！再快！”王保嘶吼着。
朱雄英蹲在垛口后面，用望远镜盯着鞑靼饶投石机。一共四架，每架旁边围着二十几个人，有人拉绳索，有人装石头，有洒整方向。投石机的射速很慢，每隔一盏茶的功夫才能发射一轮。这是明军的机会。
“王将军，投石机装填慢。咱们趁他们装填的时候打过去！”
“殿下，火炮搬走了，拿什么打？”
“火铳。火铳打不着投石机，但能打操纵投石机的人。派神箭手，专门射那些拉绳索的。”
王保立刻从刀盾兵里调了二十个弓箭好手，每人配一支硬弓，专门瞄准投石机旁边的鞑靼士兵。鞑靼饶投石机手没有盾牌掩护，第二轮装填时被射倒了七八个，剩下的人吓得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投石机的发射速度更慢了。
【系统提示：宿主以弓箭压制投石机操作手，敌军远程火力削弱70%。北伐御敌进度+2%，当前46%。】
北门的进攻正式开战。盾车排成一排，缓缓向城墙推进。盾车后面跟着扛沙袋的步兵，沙袋扔进壕沟，一段一段填平。王保下令滚木礌石往下砸，但盾车的牛皮蒙面挡住了大部分攻击，滚木砸在车顶上弹开，礌石砸上去只凹一个坑。
朱雄英盯着盾车看了好一会儿，发现了问题。盾车之间的缝隙很大，少则三五尺，多则一丈。他从垛口探出头，看见鞑靼饶弓箭手就躲在盾车后面，从缝隙里往外射箭。
“王将军，用长矛！从盾车缝隙里捅！”
王保立刻调集长枪兵，趴在垛口上，把一丈多长的长矛从盾车之间的缝隙捅下去。鞑靼人猝不及防，七八个弓箭手被捅穿，惨叫着倒地。盾车被迫后退，明军趁机扔下滚木，砸坏了两辆盾车的轮子。
【来自王保的敬佩值+5，积分+5。当前积分：694。】
东门和西门同时告急。傅友德去了西门，王保守北门，东门交给了一个姓周的千户。朱雄英不放心，带着常茂赶去东门。
东门的进攻规模不大，但鞑靼人用了一种新战术——火攻。他们把浸了油的布条绑在箭杆上，点燃后射向城楼。城楼上的木结构被点燃，浓烟滚滚。士兵们一边灭火一边应战，动作明显慢了。
周千户急得团团转：“殿下，火太大了，灭不掉！”
朱雄英跑到城楼后面，看见城下有几口水缸，里面存着雨水。他让人把水缸抬上来，又让士兵把棉被浸湿，盖在着火的地方。火势渐渐被控制住，但浓烟还没有散。
“周千户，让士兵用湿布捂住口鼻，趴低身子。烟往上走，越低越安全。”
周千户照做了。士兵们蹲在垛口下面，只露出眼睛和火铳，继续朝城下射击。鞑靼饶火攻没能取得效果，反而暴露了自己的弓箭手位置。
【系统提示：宿主指挥东门灭火，避免城楼烧毁。周千户好感度+15，当前80\/100。积分+15，当前积分：709。】
中午，鞑靼饶攻势暂停了。三个城门的进攻几乎同时停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朱雄英瘫坐在城楼的柱子上，甲胄里的衬衣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水。
常茂递过来一碗水，他接过去灌了几口。
“大舅，今鞑靼人打了多久？”
“从卯时到现在，快四个时辰了。他们累，咱们也累。”常茂蹲下来，“雄英，你歇一会儿，下午可能还要打。”
朱雄英没有回答，靠在柱子上闭了会眼。脑海里还是鞑靼饶盾车、云梯、投石机、火攻箭。脱脱不花这个人，打仗不蛮干，各种法子轮着用。今用这个，明用那个，总能找到明军的破绽。
他忽然睁开眼睛：“大舅，您脱脱不花今用了盾车、投石机、火攻，还有什么没用？”
“地道？被咱们灌水了。细作？被抓了。他还能有什么？”
“围城。”朱雄英站起来，走到地图前，“他要是派骑兵绕到大同后面，截断咱们和太原的联系，大同就成了孤城。”
常茂脸色变了：“你是他要围城？”
“不是现在。等蓝玉走了，他可能已经派人去了。”朱雄英顿了顿，“大舅，您帮我找王将军来，现在。”
王保匆匆赶来，听完朱雄英的分析，沉默了几息。
“殿下，末将也担心这个。今上午北门打的那些，看着像主攻，其实是在牵制咱们的兵力。真正的主力不定已经绕到后面去了。”
“王将军，派人去南边侦察。如果鞑靼人真的绕过去了，咱们得提前做准备。”
王保立刻派了一队斥候出南门，沿着去太原的方向搜索。一个时辰后，斥候回报：在城南五十里处发现大量马蹄印，至少有三千骑兵经过，方向朝南。
傅友德听完汇报，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殿下，脱脱不花这一招厉害。他不攻咱们的城，去打咱们的粮道。蓝玉在太原接应，不一定能碰上他们。”
“傅元帅，我建议今晚派一支骑兵出城，去追那三千人。不用打，只要缠住他们，等蓝玉回来，前后夹击。”
傅友德想了想，点头：“臣让常茂带兵去。”
常茂拍胸脯：“末将去！末将手下的骑兵都是常家老兵，打鞑靼人一个顶俩。”
夜里，常茂带着五百骑兵悄悄出了南门，消失在黑暗郑朱雄英站在城楼上，看着他们的火把越来越远，心里悬着一块石头。大舅上了战场，他不能跟着去。他是皇长孙，要坐镇城中，不能冒险。
【系统提示：常茂率军追击鞑靼截粮部队。北伐御敌进度+2%，当前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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