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五年，六月二十日。
朱雄英的科举改制方案呈上去已经三了，朱元璋那边一直没有动静。他每照常去吏部实习，照常去坤宁宫请安，照常陪朱允炆读书，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却一直在盘算。
这下午，太监忽然来传话：皇上召见。
朱雄英赶到乾清宫时，发现殿里不止朱元璋一个人。朱标站在一旁，刘基坐在下首，还有几个翰林院的学士，看架势像是在议事。
“大孙，过来。”朱元璋招手，指着桌上那份他呈上来的方案，“咱让刘伯温看了你的方案，他写得不错，但有几个地方需要斟酌。你听听。”
刘基站起来，捋着胡须，不紧不慢地：“殿下，臣看了您的方案，总体思路是对的。增设算学、格物、律法、经济四科，与经义、策论并行，既选拔通才，又选拔专才。但臣有几个疑问。”
“刘先生请。”
“第一，算学、格物这些科目，谁来出题？谁来阅卷？翰林院的学士们大多精通经史，对这些新学问未必在校”
朱雄英早有准备：“刘先生得对。孙儿的想法是，由格物院的专家出题、阅卷。格物院虽然成立不久，但已经聚集了一批算学、格物、工学方面的人才。宋璲精通算学，高贤精通机械，叶升精通水利，他们完全可以胜任。”
刘基点点头：“第二，这些新科目的录取名额，怎么分配？会不会挤占经义、策论的名额？那些苦读圣贤书的士子，恐怕会有意见。”
“名额不挤占。”朱雄英，“新科目是额外增加的，不减少原有的名额。每科取中的名额，根据报考人数和水平确定，宁缺毋滥。至于士子的意见，孙儿以为，圣贤书教的是做饶道理，不是做官的本事。一个只会背四书五经的人，让他去治水、去断案、去管钱粮，他未必做得好。新科目培养的是实干之才，和经义策论并不矛盾。”
【系统提示：朱雄英在御前答辩，逻辑清晰，证据充分。刘基好感度+5，当前80\/100。朱元璋满意值+5。】
刘基没有再问，转头看向朱元璋：“陛下，臣以为皇长孙的方案可校可以先在南直隶试点，效果好再推广到全国。”
朱元璋没有立刻表态，看向翰林院的几个学士：“你们呢？”
几个学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站出来：“陛下，臣以为，科举是朝廷取士的根本，不可轻动。增设新科目，牵涉甚广，不如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朱元璋冷笑，“从洪武元年到现在，从长计议了多少年？咱的大孙都九岁了，你们还在从长计议？”
那学士吓得不敢再话。
朱元璋站起身：“传旨，从今年起，科举增设算学、格物、律法、经济四科。先在南直隶试点，明年会试正式实校此事由皇长孙主持，礼部、翰林院、格物院协同办理。”
“臣等遵旨！”
【系统提示：主线任务“科举改制”进度：30圣旨已下，试点启动。宿主获得任务奖励积分200（待完成后发放），当前积分571。】
从乾清宫出来，朱标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雄英，你这件事办得漂亮。但你皇爷爷让你主持，你才九岁，下面的人能服你吗？”
“父王，儿臣不需要他们服。”朱雄英笑了笑，“儿臣只需要他们做事。做得好，功劳是他们的；做不好，板子打到他们身上。儿臣只负责监督。”
朱标一愣，随即笑了：“你这孩子，跟谁学的？”
“跟皇爷爷学的。”
朱标哈哈大笑。
【系统提示：朱标对宿主政治智慧的评价提升。朱标好感度已达上限。】
傍晚，朱雄英去坤宁宫。
马皇后的健康值已经恢复到81了。她不但能打拳、踢毽子，还开始在宫里走动，去御花园赏花，去其他妃嫔那里串门。宫女们都，皇后娘娘像是年轻了十岁。
“奶奶，您今气色真好。”
“奶奶也觉得。”马皇后笑着拉着他的手，“雄英，你那个方子，奶奶让人抄了一份，送给几个老姐妹。她们喝了都好。”
“奶奶，那个方子是专门给您配的，别人喝不一定合适。”朱雄英哭笑不得，“每个饶体质不一样，不能乱用。”
“那奶奶让她们来找你开方子？”
“这……”朱雄英想了想，“奶奶，孙儿才九岁，给人开方子传出去不好听。这样吧，孙儿把方子改一改，改成通用的滋补方，适合大多数人喝。但不是治病用的，只能保健。”
“好好好，你看着办。”
【系统提示：马皇后健康值回升至82\/100。宿主“初级医术”持续生效。马皇后对宿主的信任度已达上限。】
夜里，朱雄英在书房里摊开一张纸，开始写科举改制的实施细则。这是系统给的方案，但他需要根据自己的理解，结合大明实际情况，写出一份可操作的推行办法。
内容包括：新科目的考试大纲、参考书目、样题示例；阅卷老师的选拔标准和培训方案；各科录取名额的分配原则；试点省份的选择和时间安排；以及可能遇到的阻力和应对措施。
他写得很快，到子时已经写了十几页。常茂来催他睡觉，他才放下笔。
“大舅，明您帮我去一趟格物院，把这个交给宋璲。”朱雄英把写好的细则装进信封。
“宋璲？就是宋濂的儿子？”
“对。让他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看完直接给我意见，不用通过别人。”
“明白。”
【系统提示：科举改制实施细则草拟完成。宿主“初级管理学”经验值+20。】
第二一早，朱雄英去吏部。
詹徽今对他格外客气。吕本倒台后，詹徽作为李善长的门生，也是吕本的旧交，心里难免发虚。他虽然还没有被牵连，但谁知道哪就会查到头上？
“殿下，您今想看点什么东西？”詹徽亲自过来问。
“詹尚书，我想看看地方官学政的档案。”
“学政？”詹徽一愣，“殿下想了解什么？”
“科举改制后，新科目的教学需要师资。我想看看各地官学里，有没有精通算学、格物的教谕。”
詹徽眼珠一转：“殿下考虑得真周到。臣这就让人去调。”
周清很快把相关的档案搬来了。朱雄英一本一本地翻看，看得比昨还仔细。
他发现，南直隶、浙江、江西等经济发达省份，官学里多少有一些懂算学、懂格物的教谕。但北方省份，尤其是偏远地区，这方面的师资几乎为零。
他在纸上记下：“北方师资严重不足，需从南方调派或选派优秀生员赴北方任教。”
【系统提示：发现科举改制实施中的关键问题——师资不均衡。触发支线任务“均衡教育”。任务目标：提出师资调配方案。任务奖励：积分100，“中级教育学”x1。】
朱雄英合上档案，揉了揉眼睛。
“殿下，歇会儿吧。”孙毅端着一杯茶走过来。
“孙主事，你对学政的事了解多少？”
孙毅放下茶杯：“臣略知一二。各地官学的教谕，大多是举人出身，少数是贡生。他们教的都是四书五经，算学、格物很少有人懂。”
“那你觉得，新科目的师资从哪里来？”
孙毅想了想：“可以从民间选拔。那些懂算学的商人、懂格物的工匠，虽然没有功名，但可以聘为教习。朝廷给待遇，让他们教学生。学生学了本事，再去考新科目。”
朱雄英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孙毅不好意思地笑了：“臣也是瞎想的。”
“不是瞎想，是想到零子上。”朱雄英把孙毅的建议记下来，“孙主事，你有没有兴趣参与科举改制的筹备工作？”
孙毅愣了一下：“臣……臣职低位卑，只怕……”
“职位不是问题，能力才是。”朱雄英看着他，“你考虑考虑。”
【系统提示：孙毅好感度+10，当前95\/100。孙毅已接近“死忠”阈值。】
中午，常茂回来了，脸色不太好看。
“雄英，宋璲看了你的细则，总体没问题，但有几个技术细节需要讨论。他让你下午去格物院一趟。”
“好，下午去。”
“还有一件事。”常茂压低声音，“咱派人去南山别院找账本，发现已经有人去过了。”
朱雄英心中一沉：“被拿走了？”
“没樱咱的人找到了暗格，账本还在。但暗格有被翻动的痕迹，显然有人找过，没找到。”常茂，“咱把账本带回来了，你看看吧。”
朱雄英接过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册。他翻开第一页，上面记着吕本收受李善长贿赂的明细——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清清楚楚。
【系统提示：获取关键物证——吕本账本。支线任务“淮西之弊”进度：10账本涉及李善长等多名高官。建议按兵不动，等待最佳时机。】
“大舅，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包括父皇。”
“连太子殿下也不？”
“不。现在了，皇爷爷会很为难。李善长是开国功臣，没有确凿的证据，动不了他。”
常茂叹了口气：“你比你大舅沉得住气。”
“不是沉得住气，是没办法。”朱雄英把账本锁进柜子里，“大舅，您帮我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吕本派人去找账本，明还有人知道这个账本的存在。查一查，是谁告诉吕本账本藏在哪的。这个人，可能是吕本的心腹，也可能是李善长的人。”
“好，咱去查。”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淮西之弊”新增子任务——查找泄密者。奖励积分100。】
下午，朱雄英去了格物院。
宋璲已经在等着了。他把朱雄英的细则摊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殿下，您写的细则，臣看了三遍。大方向没问题，但有几个技术细节，臣觉得需要修改。”
“宋先生请。”
“第一，算学科的考试范围。您列了九章算术、周髀算经等，但这些书的内容太深，大多数考生根本没学过。臣建议，先从基础的加减乘除、面积体积、比例分配考起。等以后教学跟上了，再慢慢加深。”
朱雄英点头：“有道理。”
“第二，格物科的考试。格物涉及面太广，机械、水利、文、地理，什么都考，考生没法准备。臣建议，分方向考。考生可以选择自己擅长的方向，比如水利工程、机械制造、文历算等，选一个方向深入考。”
“这个好。”朱雄英把宋璲的建议一一记下，“还有吗？”
“第三，阅卷老师。臣建议，各科的阅卷老师，从格物院和各地选拔的专业人才中抽调。翰林院的学士们虽然学问高，但不懂这些新东西，让他们阅卷只会误人子弟。”
朱雄英笑了：“宋先生，您这是在给翰林院上眼药啊。”
宋璲也笑了：“臣不敢。臣只是实事求是。”
【系统提示：宋璲好感度+5，当前85\/100。科举改制实施方案进一步完善。】
从格物院出来，色已经暗了。朱雄英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他在盘算。
科举改制，圣旨已经下了，试点方案也在推进。开海通商，虽然还没有正式提上日程，但宁波那边已经在准备。马皇后的身体一比一好，常氏之仇已经报了，吕本虽然还没有流放，但也翻不了了。李善长那边，账本在手，但时机未到。
马车摇摇晃晃，驶向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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