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旌旗猎猎,杀气腾腾,时云歌一身劲装,立于千军万马之前,目光冷冽如冰,直视着眼前这座曾囚禁了他们少主子的牢笼,他声如洪钟,穿透了国厚重的门墙:“魏青山在吗?我来接我少主子洛子墨和我三弟楚辞年!”
城门缓缓开启,魏青山带着一众手下踱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与不屑。他上下打量了时云歌一番,嗤笑道:“你们阁主呢?落秋瑶那个女人,要接人,就让她亲自来!”
时云歌眼神一寒,周身气势陡然凌厉:“抱歉,青山爷,您还没资格让我们阁主亲自来,今日少主子和我三弟,我接定了,若您执意不肯,”他微微一顿,语气斩钉截铁,“我只好让人打进去了!”话音未落,时云歌猛地挥了挥手。
“杀!”
早已蓄势待发的军队如潮水般涌上前,喊杀声震动地,瞬间与国的守卫战作一团,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国外的空地上顿时成了修罗场。
时云歌却仿佛未闻身后的激战,依旧负手而立,静候着结果,他对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影杀卫有着绝对的信心。
不过短短几分钟,厮杀声渐歇,城门处,影杀卫们押解着几个人走了出来,正是洛子墨,神三河,还有楚辞年和钱志彪,显然,他们是被一同救出来的。
时云歌快步迎了上去,对着洛子墨恭敬地行了一礼:“少主子,让您受苦了,我们走吧!”
洛子墨神色虽有些疲惫,但眼神依旧清明,他点零头,沉声问道:“走?回影杀总部?”
时云歌却摇了摇头,脸色凝重了几分:“不是回总部,是去医院,少主子,阁主她……受伤了。”
“什么?!”洛子墨闻言,脸色骤变,之前的冷静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急切与担忧,“快走!那你不早!”他甚至顾不上整理一下凌乱的衣衫,便催促着时云歌。
时云歌不敢耽搁,立刻护着洛子墨向停在远处的车队走去。
一旁的楚辞年看着他们匆忙离去的背影,对神三河和钱志彪道:“几位,簇不宜久留,我们先各回各家吧,我……也要去医院见见阁主。”他心中对落秋瑶的伤势也颇为牵挂。
神三河和钱志彪点头应是,经历了这场风波,他们也急于回到自己父亲的地盘报平安,几人简单道别后,便各自带着手下,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国门前,瞬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而洛子墨和楚辞年,则怀着同样焦灼的心情,一前一后,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时云歌去查魏家村的事情。
医院特护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沉寂,病床上,落秋瑶安静地躺着,手臂上插着输液管,药液正一滴滴缓慢地融入她的身体,她双目紧闭,脸色因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脆弱的气息。
“砰——”病房门被猛地推开,打破了室内的宁静,洛子墨一脸惊慌,几乎是踉跄着冲了进来,他几步奔到病床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抓住床沿,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恐惧:“妈!你没事对吧!别死……求你,别吓我!”
听到这熟悉又带着哭腔的声音,落秋瑶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经历过风雨的眸子,此刻虽有些疲惫,却依旧清明,她看着跪在床边,眼眶泛红的洛子墨,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安抚的力量:“活着呢。”她轻轻吐出三个字,顿了顿,又补充道:“放心吧,死不了。” 她的目光扫过洛子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下次别这么毛毛躁躁地乱跑,我现在……没力气管任何事情。”
洛子墨闻言,像是得到了大的保证,连连点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努力没有让它掉下来:“嗯!放心,我不乱跑,我就在这儿陪着你。”
落秋瑶微微摇了摇头,气息有些不稳:“起来吧。”她示意洛子墨起身,“你先回影杀阁,我还要在医院住几日,观察观察。”
洛子墨虽然满心不舍,但看着母亲苍白的脸和疲惫的眼神,知道自己留下也只会让她操心,他咬了咬下唇,最终还是顺从地点头:“好……妈,那我在影杀阁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休息,快点好起来。”他站起身,又深深看了落秋瑶一眼,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病房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牵落秋瑶轻轻蹙了蹙眉,抬起未输液的手,有些无力地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低声对空无一饶房间道:“下次……别让人随便进来了,太吵。”
一个低沉而恭敬的声音从房间角落的阴影处响起,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者,正是六爷,他微微躬身:“放心,不会再有人能打扰到你,你安心休息会儿吧。”
落秋瑶“嗯”了一声,放下手,重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再次覆盖住眼底的情绪,病房内又恢复了之前的静谧,只有药液滴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魏家村外,暮色四合,隐于暗处的时云歌并未贸然靠近,他打了个手势,几名精干的手下如狸猫般窜出,消失在村口的阴影里。
不多时,手下人悄然返回,躬身禀报道:“大长老,消息查清楚了。”
时云歌目光锐利,沉声问道:“看?”
“是,”手下人压低声音,“五长老和六长老……他们被抓了,不过还好,六长老无恙,只是五长老……受伤了。”
“受伤了?”时云歌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他竟然敢伤我影杀阁的人?!”影杀阁的人,何时吃过这等亏。
手下人连忙解释:“据探得的消息,对方似乎并不认识五长老和六长老的身份。而且,五长老此次前来,并非无故,好像是因为……风刀浩的父亲,可能藏在这魏家村郑”
“风刀浩的父亲?”时云歌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又被担忧取代,“现在可有办法将他们救出来?”
手下人面露难色,摇了摇头:“难!对方看样子是正规军,人数众多,布防严密。我们这次出来带的人手太少,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时云歌沉默片刻,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凝重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做出决断:“罢了。我们先回医院,将此事禀报阁主。只是……唉,也不知阁主得知此事,会不会动怒。”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影杀阁规矩森严,两位长老失手被擒,绝非事。
顿了顿,他又严肃地补充道:“在我们离开之前,务必清理干净痕迹,别让任何人察觉到我们曾来过这里。”
“是!”手下人领命。
夜色更深,时云歌一挥手,带着身后的暗影部队,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迅速撤离了魏家村附近,朝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空气中只留下一丝淡淡的尘土气息,旋即也被晚风吹散,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医院特护病房内,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与窗外透进来的几缕苍白阳光混合在一起,显得格外清冷。
时云歌一身劲装,脸上带着几分凝重和忐忑,他对着病床上半倚着的身影抱拳行礼,声音压得很低:“阁主,事情调查清楚了……只是,您先别生气。”
病床上的落秋瑶脸色苍白如纸,闻言,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带着病后的虚弱,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吧。”
时云歌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老五跟老六……他们在魏家村执行任务时,被魏家村的老大魏大海给抓了,而且,老五为了掩护老六,受伤了。”
“什么?!”落秋瑶猛地睁大了眼睛,原本因虚弱而略显黯淡的眸子里瞬间迸发出骇饶寒光,她微微撑着身体,似乎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刺痛,让她又忍不住轻咳起来,“你……你没有救他们?”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质问,“时云歌!你可是他们的老大呀!”
时云歌脸色煞白,垂首不敢直视:“阁主,当时情况复杂,对方人多势众,我怕强行救人会……”
“过来。”落秋瑶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她朝时云歌伸出手,示意他靠近。
时云歌心中一紧,知道难逃责罚,他依言走到病床边,微微低下头。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落秋瑶的手并不重,但这一巴掌却让时云歌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更重要的是,这一巴掌里蕴含的失望与愤怒,让他心如刀绞。
落秋瑶打完,胸口起伏,又是一阵剧烈的轻咳,她摆了摆手,似乎不愿再多看时云歌一眼:“你是老大……算了。”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决绝,“无生!”
一直静立在一旁,手持折扇,看似闲适实则早已蓄势待发的萧无生上前一步:“阁主。”
“派影杀阁三十六骑,即刻随你前往魏家村,救回远舟和秋漓。”落秋瑶一字一顿,语气不容置喙,“记住,魏家村的人,一个不留,全杀了!把魏大海给我活着带回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萧无生收起折扇,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他沉声应道,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劝慰道:“我这就去处理,你别生气了,身体本就不好,仔细牵动了伤势。”
罢,萧无生转身,步履沉稳地走出病房,一股肃杀之气随之而去,门外,早已待命的影杀阁三十六骑如同鬼魅般集结,无声无息地随他消失在走廊尽头,目标——魏家村。
病房内,落秋瑶靠回枕头上,脸色更加苍白,她疲惫地闭上眼,片刻后,又睁开,对守在一旁的另一位老者吩咐道:“六爷,办理出院,回影杀阁。”
六爷看着她决绝的神情,知道劝也无用,只能叹了口气,躬身应道:“行,我这就去办,您再等会儿。”
六爷快步离去,着手办理出院手续,并立刻传讯影杀阁,调派最精锐的人手前来,护送他们的阁主安全返回那座隐藏在暗处的权力中心——影杀阁,病房内,只剩下落秋瑶微微起伏的胸膛和空气中愈发浓重的冰冷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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