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安与苏文正异口同声惊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喜。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了极致的振奋。困扰当地数年的心头大患,让无数官民束手无策的悍匪头领,竟真的被一举剿灭。
陆承安上前一步,对着萧文昭深深一揖,态度恭敬又恳切:“殿下此举,可谓是为民除害、功德无量!全城百姓若是知晓,必定感念殿下恩德!这些年,多少人家因这伙土匪流离失所、含冤受屈,今日总算得以沉冤得雪,往后周边地界总算是能安稳不少了!”
苏文正也随之拱手行礼,神色郑重:“殿下雷霆手段,救万民于水火,解地方之危局。我等镇守簇多年,始终未能除却这一祸患,心中常怀愧疚。今日殿下一举荡平黑风岭匪患,实在是功德卓着,令人敬佩!”
萧文昭抬手虚扶二人,眉眼温润,不居功、不骄矜:“二位大人不必多礼。为官为君,本就该护佑一方百姓,除暴安良乃是分内之事,两位大人可贴出告示,以告慰城中百姓!”
“臣谨遵殿下吩咐!”二人齐声应下,心中积压多年的阴霾一扫而空,眉宇间终于展露许久未见的明朗之色。
尤其是苏文正随即想到了一点,立刻和萧文昭道:“殿下有此政绩,便可尽收城中百姓之心,原本我还怕陛下年轻,驾驭不了那些个骄兵悍卒,但是只要陛下把这功绩公布出去,我敢,在这遂宁城没人会不服气!”
“怎么,城中的士卒很强悍吗?我看他们的兵器都是一些个铁片,并没有太好的兵器,而且身上并无多少甲胄,最关键的是他们太过瘦弱,看样子战斗力真的不强!”萧文昭疑惑地问道。
听闻此言,陆承安当即摇头苦笑,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又骄傲的神色。
“殿下,您可千万别被他们的外表骗了。”
苏文正也收起了方才的喜色,神色变得郑重起来,缓缓开口解释:“殿下所言不差,我边城贫瘠,府库空虚,确实给配不起精良兵刃与厚重甲耄这些士卒常年粗粮果腹,看着身形单薄、面有清瘦,远不如禁军那般魁梧雄壮,可他们的骨头,是全城最硬的。”
陆承安上前一步,指着窗外操练的士卒,语气满是感慨:“他们之中,大半都是土生土长的边城子弟。自幼看着土匪劫掠、胡人犯边长大,家家户户几乎都受过匪患、边患之苦。他们没有正规军的成套战法,也没有华丽的招式,可个个都是从尸体中里爬出来的活人。”
“黑风岭的悍匪凶残成性,关外胡人更是骁勇善斗,可这么多年来,始终无法踏破我边城半步。”
苏文正沉声补充道:“这群士卒最擅长贴身近战,弃长枪、重刃,凭短刀、碎铁拼杀,越是狭路相逢、乱战缠斗,他们越是凶悍搏命。他们不懂什么惜命退让,一旦交手,便是不死不休。哪怕身上带伤、兵刃卷口,也会死死拖住对手,绝不后退半步。”
萧文昭闻言眸光微凝,心中对那些个破烂边军已然改观。
“难怪蝎里魔盘踞多年,数次劫掠地方,唯独不敢全力强攻此城。”
陆承安重重颔首:“正是!胡人骑兵来去如风,劫掠周边村镇肆无忌惮,唯独靠近边城地界,便会忌惮三分。这群看似孱弱的士卒,便是我边城最后的屏障,是百姓活下去的底气!”
萧文昭听完眼底生出几分敬佩,轻声感慨:“人不可貌相,强军亦不在甲胄精良。这般悍勇无畏、守土护民的血性,远比精甲利刃更为珍贵。”
“好,我也觉的该打这一仗,打的一拳开,免得百拳来,我们遂宁也该立立威威,不然谁都能来欺负我们,只是现在有两个问题,我们缺粮,缺兵,这两样我都有,都在城外,怎么进来是个问题,我的兵都是步卒,直接从城外杀过来就是送菜,要想个稳妥之策。”
“要进来没问题,我们这里有密道,就是上次修官仓,挖土的民夫在下面挖出来一个墓道,也不知是那一年的,里面的墓被盗过,但是墓道却保留了下来,我一个人下去走了一圈,最后直
从遂宁县城到黑风岭差不多300里,方洪带着两个斥候,用了三跑死了一匹马,才把萧文昭的手令送到了山上,收到萧文昭的信之后,徐正卿、牛犇、柳叶、商玲珑等一干山上的大负责人开了个动员会,接着整个山寨就如同一个机器,开始运转起来。
本次出兵,牛犇集结了4个连队,一共432人,组成一个加强营,牛犇为营长,常明为副营长,商玲珑为营级监军,剩余的不满编的一个连队继续留在山上协同厢兵营新兵共同拱卫山寨,山寨上刚刚又招了一批新兵总共123人,这次招兵,几乎将流民中的青壮几乎招完,
为了补充兵员的不足,会议决定还将进行思想教育的114个土匪,转为预备役,开始半军事化管理,让他们上午出操,下午劳动,而对于里面表现优异者,管教的军官已经按牛犇和监军的意见,可提前进入新兵营试训。
三月初的夜风仍带着料峭寒意,卷着山野未褪的野雪,掠过连绵的山林与旷野。夜色浓稠如墨,遮蔽了星月微光,整片遂宁县城外的野地立沉寂得只剩风声,经过4的强行军,又经过一的等待,432名士卒尽数敛息蛰伏,悄无声息地藏匿于土围坡与东侧山林的夹缝之间,静待敌军斥候退去。
这片土围坡是城外然的隐蔽据点,经年夯筑的黄土层高低错落,坡体凹凸起伏,丛生的三月新草刚冒出头,嫩青细短,刚好浅浅覆住土层,但是遮挡不住身形,白靠近会暴露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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