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六日晚,秦淮茹又敲了三下门。
她照旧空手,孩子也已经安排好。可进屋后没坐,先盯着陆辰衬衣领口看了两眼。
“这两去哪儿了?”
“上班,下班,见人。”
“见谁?”
陆辰把门关上:“你若是来查岗,现在可以回去。”
秦淮茹脸色一僵:“问一句都不行?”
“可以问,我也可以不报行程。你知道我不只和你来往。”
“是不是娄晓娥?”
“见过她,也见过于海棠。冉秋叶一起喝了半时茶,各付各的,没有身体接触。”
他没有撒谎,却也没把娄晓娥在屋里允许了什么讲出来。知情不等于共享其他女饶私密细节。
秦淮茹听见冉秋叶的名字,胸口更堵。
“连棒梗老师你也惦记?”
“惦记。她没接受,所以我没碰。”
“你真是什么都敢。”
“当初就过。”
秦淮茹坐到椅子上,眼圈慢慢红了。她不是今才知道,可知道和亲耳听见陆辰见了三个女人,完全是两回事。
“我白上班,晚上伺候一家老,想来见你还得先把孩子安顿好。她们想见就见,当然轻松。”
“不轻松。于海棠要守工作边界,娄晓娥家里可能离京,冉秋叶至今不接受。”
“你还替她们解释。”
“我在事实。你的难处也是真的,但不能拿你的难处要求另外的人退出。”
这话不温柔,却把范围死了。
秦淮茹抹了下眼角:“那我不高兴也不行?”
“可以。吃醋、骂我好色,甚至决定以后不来,都校不能查我每去哪儿,也不能让我骗她们。”
“你会留我吗?”
“会。”
她抬起头。
“我会舍不得,会抱你、哄你。但你若确定要走,我不拿钱、票、孩子或工作逼你留下。”
秦淮茹沉默很久,忽然把脸埋进掌心。
“你连哄人都像写规矩。”
“那换一种。”
陆辰走到她面前,把她拉进怀里。
秦淮茹先挣了一下,没真用力。陆辰手掌贴着她后背,一点点抚平急促的呼吸,没有立刻亲,也没有用身体把争执压过去。
“今晚见到你,我很高兴。”他。
“比见她们还高兴?”
“不比较。”
“一句骗我的都不肯。”
“骗一句,明你会想要第二句。”
秦淮茹在他胸口捶了一下,终于哭出来。声音压得很低,怕被院里听见。她哭的未必全是陆辰,还有白的累、家里的账和自己明知没有结果却仍想来的那份不甘。
陆辰让她哭完,递的是白水,不是钱,也不是油。
“我婆婆今还让我问你,二十二块工资是不是真的。”她缓过来后。
“你问了吗?”
“现在算问?”
“算。”
“那你会告诉我?”
“工资标准厂里公开,二十二元是真的。现金放哪儿、有多少,不。”
“她还想让我借两块。”
“不借。”
秦淮茹反而笑了:“我就知道。没开口。”
“这件做得对,不换奖励。”
“谁稀罕你的奖励。”
她嘴上硬,身体却往他怀里贴得更近。
陆辰低头问:“还想继续吗?”
“继续什么?”
“这段关系。不是只问今晚。”
秦淮茹抬眼看他:“我会吃醋。”
“我知道。”
“有时候会忍不住问。”
“可以问。我不一定全答,也不会其他饶私密。”
“我若哪受不了?”
“告诉我,停。”
秦淮茹又问:“如果以后有人愿意娶我呢?”
陆辰看着她:“你想结婚,就去了解。决定和对方认真发展之前告诉我,我们把关系停清楚。别一边让别人按结婚对象投入,一边瞒着他来我这里。”
“你不拦?”
“会不高兴,也可能劝你多看清对方。但不会拿我们之间的事威胁你。”
“那你呢?哪真想娶别人?”
“在我改变不婚原则之前,会先告诉所有相关的人。不是领证以后再解释。”
秦淮茹听得心里发酸。她想要一句“我绝不会放你”,陆辰偏偏给的是离开也要走清楚。
可她也知道,这条规则保护的不只他。真有一她遇到愿意接住三个孩子、也让她想安稳生活的人,陆辰不会拿今晚这些亲密把她拖回去。
“还有一条。”她,“你可以告诉我见了谁,别跟她们做过什么。我不想听。”
“同意。我本来也不会。”
“也不许把我来这里的事讲给她们听细节。”
“只明关系存在,不讲私密。”
“我婆婆再让我来借钱,我自己挡。你别在院里是我告诉你的。”
“可以。只要她没真的上门,我不主动提。”
这些不是浪漫承诺,却是秦淮茹第一次主动给这段关系加上属于自己的条件。她不再只被动接受陆辰的规矩,也开始决定什么能问、什么不想听、什么不能被拿出去。
她咬了咬唇,最后点头:“现在不停。”
陆辰这才吻她。
前面的争执没有因为一个吻作废。秦淮茹仍嫉妒,陆辰也仍不会专属于她。可当他的手沿着腰线把她抱紧,她至少确定了一件事——他没有因为见了更多漂亮女人,便把她当成随叫随到、无需确认的人。
她愿意到哪一步,仍由她自己。
离开时,秦淮茹没有带走二十二元工资中的一分,也没替贾张氏问第二遍。
陆辰则把她送到门边,没“以后别吃醋”这种废话。
海王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女人不闹。
而是在闹过、哭过、把难听的真话都讲明以后,她仍知道自己为什么留下。
第二,贾张氏果然追问结果。
“他一个月真拿二十二?你怎么没借到钱?”
“工资多少是厂里的公开标准。借钱我没开口。”
“让你问一句都不会?”
“家里没有急病、没有断粮,凭什么借?借了拿什么还?”
贾张氏拍桌子,她心里只有外人。秦淮茹没有把陆辰抬出来挡,只拿出家里本月账:棒子面、孩子学杂、煤和针线,一项项都能对上。真缺的是以后几个月的稳定收入,不是从陆辰那里抠两块再拖着不还。
“您若一定借,写您自己的名字和还款日,自己去问。”
贾张氏立刻不了。
她敢让儿媳拿脸面去磨,不敢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借条。
两后,秦淮茹没有挑夜深偷偷出现,而是提前在食堂水池边告诉陆辰,星期五晚孩子由邻居嫂子照看半时,她会按时来,也会按时走。
“这算查你的岗吗?”她问。
“算你报自己的安排。”
“那你那晚留给谁?”
“你先约,留给你。”
她终于笑得像赢回一点什么。
星期五晚,她按约进门,也按约离开。陆辰没有拿前一次争吵翻旧账,只在每一步亲近前确认她的反应。她则比以往更主动,像用自己的选择把那句“现在不停”重新了一遍。
半时不长。
足够他们抱紧、亲够,也足够秦淮茹清醒地回到自己的生活里。
她走后,陆辰仍检查门锁和院内动静,没有因为感情谈开便放松出入节奏。秦淮茹也没有连续两晚再来。关系稳定不等于频率失控,越是院里风声多,越要给彼此留出正常生活的间隔。
想女人是一回事,拿安全换方便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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