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日晚饭后,易中海被请到了后院。
许大茂没有只请他,还把刘海中也叫来了。院里两个管事人都在,桌上摆一碟花生米、一壶热茶,乍看像是要把夫妻矛盾和和气气地开。
陆辰没被请,却也躲不开。
后院就这么大。许大茂把门敞着,是让邻居作证,秦淮茹、阎埠贵和几个爱听热闹的都站到了月亮门旁。
娄晓娥坐在桌边,面前只有那个牛皮纸封套。
易中海先开口:“两口子过日子,不能一有矛盾就回娘家。大茂写匿名信不对,厂里已经处理。他既然认错,晓娥也回来了,往后——”
“一大爷,”娄晓娥打断他,“我回来不是认错,也不是原谅。我回来是查自己的东西。”
易中海脸色微僵。
他本想先把“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层调子定下来,只要大方向是和好,细账便容易往处压。没想到娄晓娥第一句就把路堵了。
刘海中端起茶缸,摆出干部口气:“家庭内部也要讲团结。个人问题不能影响院里先进评比。”
“许大茂写信诬告别人时,您怎么没先先进评比?”
刘海中噎住了。
许大茂赶紧接话:“今的是我们夫妻,别往外扯。我承认脾气急,可晓娥也有错。她一声不吭回娘家,叫院里怎么看我?”
“你怕人怎么看,就别干见不得饶事。”
“我干什么了?”
“去年十二月十九日,你在哪儿?”
“红旗公社。”
“住了一夜?”
“大雪封路,不住能怎么办?”
娄晓娥从封套里拿出两张抄录纸。
“我今去了轧钢厂。放映组的值班簿我没资格拿走,只请当班的缺面念了相关记录。十二月十九日下午四点二十分,你签字领走两盘胶片;晚上七点,厂礼堂开场;九点十四分,你签字归还。”
围观的人齐齐看向许大茂。
“记录写得清楚。”娄晓娥盯着他,“你人在厂里,怎么同时被雪困在二十里外?”
许大茂愣了两息,忽然一拍桌子。
“日期记错了!我跑那么多地方,谁能每次都记得?”
“我怕你记错,所以查了前后五。”
娄晓娥又取出一张纸。
“十八日你在厂里检修机器,二十日没有外出任务。二十一日去了东风公社,当回来。只有十九日,是你亲口跟我在外过夜。你那晚明明在厂里放完电影,十点前就能回家,为什么直到第二下午才出现?”
花生都没人吃了。
许大茂的喉结动了一下:“我跟几个同事喝酒,怕你唠叨,在宿舍凑合了一宿。”
“哪个同事?”
“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昨晚困在公社,今晚变成跟同事喝酒。明晚是不是还要换一个?”
易中海皱起眉:“大茂,到底怎么回事,你讲实话。”
“真是喝酒!”
“那就名字。我们不追究喝了几杯,只问谁能证明。”
许大茂不出来。
他眼睛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落到了门外的陆辰身上。
“你们都被她带偏了!她为什么突然查我?还不是姓陆的趁我受处分,在后面勾她!”
话音刚落,娄晓娥抄起茶缸,重重顿在桌上。
“我查的是你撒谎。你要再往陆辰身上泼,我现在就去厂保卫科,请他们把你这句话也记下来。”
“你还护着他?”
“我是在护我自己!”
她站起来,眼眶发红,声音却没抖。
“我和你结婚三年,你每次回来带点东西,我从没问是哪家送的。你机器坏了,我半夜给你留门;你下乡辛苦,我给你炖肉。现在我发现你撒谎,你连一句实话都不肯给,反倒要给我安个野男人。”
她把几页纸一张张铺开。
“这是我婚前带来的手表、两只金戒指、四匹布和一百二十元压箱钱。手表还在,两只戒指少了一只,布只剩一匹,钱你拿去修放映机,可厂里那个月根本没有让个孺修理费。”
“家里吃喝不要钱?”
“吃喝可以算。你把账出来。”
“谁家过日子像你这么算!”
“被丈夫连骗几次的我。”
许大茂猛地伸手,想把桌上的纸扫走。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先按住了纸角。
不是陆辰,是易中海。
“大茂,别动。”
易中海这回不敢再劝一句“过去算了”。院里这么多人看着,物品、日期、签字都摆在桌上。他若还硬压娄晓娥,明传进街道,自己这个一大爷也不清。
“东西怎么少的,你慢慢回忆。放映那晚去了哪儿,也得讲明白。”
刘海中见风向变了,立刻沉声道:“家庭财物也不能不明不白。涉及厂里名义,更要慎重。”
许大茂看着两个刚才还准备劝和的人,气得手背青筋都鼓了起来。
“行,你们一个个都帮她。”
他推开椅子往外走,经过陆辰身边时故意撞肩。
陆辰早看见了,向侧面让了半步。
许大茂用足的力气落空,脚下一绊,差点撞上门框。后面不知谁没忍住,噗嗤笑了一声。
他回头怒瞪。
陆辰两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想走就走。你故意撞我,摔了也赖不到我头上。”
“你等着。”
“上一回你也是这么想的。”
一句话,又把两封匿名信的处分翻了出来。
许大茂嘴唇发白,终究没敢动手,掀开门帘出去了。
人群散后,娄晓娥收拾纸张。她动作很慢,刚才那股撑着她的劲过去,手指终于有些发抖。
陆辰站在自己门口,没有进去安慰。
她抬头看他:“你是不是觉得,我查得还不够?”
“证据够证明他撒了谎,不够证明他那晚具体干了什么。”
“你就不能句好听的?”
“好听的话不能替你拿回戒指和钱。”
娄晓娥被堵得看了他几秒,反倒笑了。
“我爸也是这么。他让我先把自己的东西拢清,别急着抓什么女人。”
“你父亲比院里几个大爷清醒。”
“我今晚还住这儿。不是舍不得他,是柜子和箱子没清完。”她顿了顿,“你放心,我没把你扯进去。”
“不是为我。你先保护好自己。”
娄晓娥望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陆辰,你上回,婚姻断干净以后再谈。”
“过。”
“我还没决定离。”
“那就不谈。”
他答得干脆,连一句趁虚而入的软话都没樱
娄晓娥心里却更乱了。
许大茂嘴上疼她,账一查,全是洞。陆辰明明看她的眼神从不算清白,却能把手稳稳停在界线外。
临睡前,她从衣柜夹层摸出一个空首饰海
盒底压着一张旧物收购凭单,日期正是十二月二十日。
交售人一栏,被墨水蹭花了一半。
还能看见一个“许”字。
娄晓娥没有立刻举着凭单去砸许大茂的脸。她先另取一张纸,把发现时间、位置和盒子原本由谁保管写下,又请第二来访的母亲确认戒指样式。过去她嫌父亲事事留凭据,如今第一次明白,冷静不是不疼,而是不让疼白受。
原件重新封好,抄件另放。第二先问街道该走什么手续,再决定是否核实信托商店的收购底册。她不要一场架吵赢了,却什么也拿不回来。
喜欢影视世界:苟了百年,我杀穿万界请大家收藏:(m.xaoxs.com)影视世界:苟了百年,我杀穿万界笑傲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