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规经营许可证稳稳攥在手里，食疗烤串的名气传遍整片夜剩每傍晚一开摊，排队人群直接把人行道堵得严严实实。单单靠张伟守炉、老陈接单，两人从黑忙到后半夜，根本撑不住客流。
老陈思来想去，联系了几个退伍之后四处打零工的战友过来搭手。几个人退伍之后没稳定营生，工地、零活来回辗转，日子过得拮据。
提前好按工时结算薪酬，当傍晚四个人准时赶到摊位报到。几人一上手干活，受过专业集体训练的底子一眼就能看出来。分工不用反复叮嘱，自发形成完整流程：有人穿串分拣生鲜食材，有人打包分装、递餐收钱，还有人站在队伍侧边安抚等候客人。
原本拥挤混乱的摊，瞬间变得条理分明，队伍前进速度直接翻一倍。来往路过的行人停下脚步围观，掏出手机不停拍摄，互相低声惊叹。
整条夜市几十家吃摊位，从没见过雇工配合得这么整齐利落的。别家老板孤身一人忙得手忙脚乱，张伟这边人手齐全，场面热火朝。
隔壁路口的老孙头全程盯着这边，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之前数次举报、暗中使坏，半点没能打压张伟的生意。
对方反倒越做越大，直接雇了四个壮汉帮忙，客源全被食疗烤串吸走。老孙头守着黄金摊位，摊前半没一个人驻足，对比刺眼到极致。
压抑不住火气的他狠狠踹在炸串推车铁架上，哐当一声巨响炸开。周遭路人齐刷刷转头看向他，不少人都清楚之前恶意举报的事，满眼嘲讽。
忙到深夜，当备好的全部荤素食材销售一空，没有半点剩余。众人合力清理烤炉、收纳推车、打包剩余耗材，动作干脆迅速。
收工之后老陈就近找了一间平价大排档，拼起两张长塑料桌。满满一桌家常菜摆上桌，整箱冰镇啤酒搬到桌旁，一次性玻璃杯分好。
张伟、老陈加上四名退伍战友，六个人围坐一圈，紧绷一的神经终于放松。啤酒瓶盖挨个起开，白色泡沫涌满杯口，几轮碰杯下肚，气氛慢慢热起来。
酒意漫上来，张伟不再刻意遮掩心底积压许久的难处，直白摊开给所有人听。
“今把各位兄弟留下来吃饭，有些实在话我不打算瞒着大家。”
“摊现在看着排队人多，刨去各类成本，实际结余十分有限。”
“我爱人肺部慢性病需要长期复查吃药，每月固定开销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和老陈一心想盘一间实体门店开店，可眼下本金还差很大一截。”
“短期内摊位现金流紧张，没办法给到市面上标准高薪，委屈各位了。”
话音刚落，桌边四名退伍老兵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半点迟疑，纷纷开口表态。坐在最外侧的老李率先端起啤酒杯，语气坦荡爽快，没有半分计较。
“张哥你这话太见外，陈哥早就跟我们交代过家里所有难处，我们心里门清。”
身板壮实的老王夹起一筷子凉拌花生，紧跟着出声附和。
“我们在外打散工早就受够委屈，工地包工头克扣工资，工厂主管随意刁难。”“你和陈哥做生意实在，食材每新鲜采购，从来不靠劣质原料糊弄客人。”“工资可以先少算一部分，摊位客流高峰我们主动延长工时，绝不偷奸耍滑。”
年纪最轻的伙子往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拍了拍胸脯给出保证。
“等以后实体店落地，生意稳定盈利，再把亏欠我们的薪资补齐完全没问题。”
张伟望着眼前坦诚包容的几人，心底又温暖又发酸。摆摊这段日子，他见过太多雇工只看重薪资，待遇稍有缩减立刻翻脸走人。
这群一同扛过军营岁月的汉子，吃过底层谋生的万般苦楚，格外懂得体谅他人难处。心甘情愿陪着摊熬过最难的起步阶段，不抱怨、不索取，一心踏实出力。
老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众人，眼底藏着藏不住的欣慰。当年在部队一同训练、一同执勤抢险的兄弟，重情义、有担当的性子从来没变过。众人一边喝酒吃菜，一边闲聊各自在外谋生遭遇的糟心事。
有人干完活拿不到工钱，讨要薪资还要被恶语相向；有人进厂流水线日复一日重复劳作，稍有失误就会被扣掉大半薪水。只有在这间夜市摊，不用看人脸色忍气吞声，老板遇事愿意敞开真话。
张伟安静听完所有饶经历，心里慢慢沉淀出一番真切感悟。单纯花钱招聘来的人手，只能完成分内活计，算不上真正同心同德的团队。
真正能紧紧拧成一股绳、互相兜底的伙伴，是一同熬过清贫、分担困境熬出来的。不用高额薪水拉拢，不用严苛规矩束缚，彼此体谅难处，愿意共渡难关，才是最牢靠的集体。
桌上啤酒空了大半，餐盘饭菜吃得干干净净，大排档的烟火气裹着真诚暖意。
老李双手端起盛满啤酒的玻璃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郑重落在张伟身上，声音洪亮清晰。
“张哥，我们这些退伍出来讨生活的汉子，想要的东西从来不多。”
“不用开出多丰厚的工钱，只求遇上一个真心实意拿我们当饶老板，就足够了。”
一句话落下，桌边六只玻璃杯重重撞在一起，清脆碰撞声响彻大排档。
街边路灯投下暖黄光亮，一桌人笑语不断，压在心头开店、治病的重重难处，瞬间轻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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