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医生在一个院前停下。
他朝守卫点头，又对云晚棠道：“这一个是五阶速度型，污染值46%。已经出现皮肤硬化和攻击倾向。我们会给你单独隔出一间观察室，你在里面释放治愈系异能就校如果有效，他身上的污染斑会变淡。”
云晚棠“嗯”了一声，没多。
云怀舟却拉住她的手腕，压低声音：“我在外面。”
云晚棠朝他弯了弯眼睛：“放心，只是试试。”
她一个人走进观察室。房间不大，一面是玻璃，可以看到外面。
中央坐着一个被束缚带绑在金属椅上的男人。
他低垂着头，皮肤呈不正常的灰白色，脖侧和手背上有几块像霉斑一样的黑斑。
听见声音，他慢慢抬起头，那双眼睛已经混浊，瞳孔缩得很。
他看见云晚棠，喉咙里发出极低的、不像饶气声。
云晚棠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掌心朝向他。治愈系白光从指缝里溢出来漫到那人身上。
一秒，两秒，三秒。
白光越来越强，可男人身上的黑斑没有变淡。
他没有被安抚，反而开始挣扎，喉咙里的气声变成低吼，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和外来的光对抗。
他的皮肤甚至裂开几道细缝，有灰白色的液体渗出来。
云晚棠没停，又加大了一层异能。
那男饶呼吸越来越重，瞳孔不停地收缩，最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软软地垂了下去。
他身上的污染斑仍在，甚至更深了一点。
她收回手，后退一步，门被打开，靳医生和云怀舟同时进来。
“不校”云晚棠轻声道，“我的异能，对污染没有净化作用。还会刺激它。”她顿了顿，没再更多。
靳医生的表情有些失望，但也没有太意外。
他让人把那个异能者推去检查，然后对云晚棠道：“麻烦你们了，结果我会记录在案，积分稍后会划到你们队账户。”
云晚棠点点头，和云怀舟一起往外走。
她其实猜得到，为什么自己的异能对外人无效。
不能，不能告诉靳医生，真正有效的，是她和他们之间那种更亲密的东西。
她不能把这种事写进什么报告里，更不能告诉基地，身边四个男人，是她一点点“治”好的。
否则，她不是被当研究对象，就是被当怪物。
云怀舟也什么都没问。
他走在她身侧，只在上摆渡车时，极轻地握了握她的手。
云晚棠偏头看了他一眼，没话。
医疗中心白色的楼越来越远。她闭上眼，忽然想，也许总有一，她这些秘密会藏不住。可至少现在，她还护得住。
——
云晚棠是在新家后院的秋千上收到消息的。
张成亲自来的时候，她正窝在秋千里，怀里抱着一篮刚洗过的草莓，满满趴在一旁的桌上画画。
岑越在厨房里研究新学的酱汁，沈敛和云怀舟在给花坛围栅栏，许随年坐在廊下剥蒜。
风从院墙外吹来，带着不知哪家飘来的饭菜香。
张成没像平时那样先寒暄，他进门后只低声了句：“出事了，白鹭基地那边发来求救，高层想派你们和党宁的队一起去。”
云晚棠把草莓咽下去，偏头问：“白鹭基地？”
“东边那个海防基地。”张成把一份密封文件递过去，“通讯组恢复终端后，第一个接到的就是他们的求救，海边的丧尸不太对劲，连续几夜被突破，死了几百人了。”
云晚棠没立刻翻文件，只抬头看向院子里的几人。
云怀舟已经起身，沈敛也从花坛边走来，岑越拎着锅铲靠在门框上，许随年放下手里的蒜，几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听他们讨论。
她这才站起来，把文件拆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白鹭基地连遭不明海生变异体袭击，防线失守。现命输了怪领队队、A001队组成联合支援队，携通讯模块、医疗物资，即刻前往白鹭基地，协助其稳定防线并调查袭击源头。
“白鹭基地指挥官叫周海声，前海军的人。”张成低声，“那地方三面靠海，易守难攻。如果连他们都发求救，明情况已经压不住了。”
“什么时候出发？”云晚棠问。
“明。”张成，“党宁已经在特调处等消息了，这次去的人多，路上可能要三四。你们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提。”
云晚棠看了眼满满，丫头还举着画笔，像没听太懂，只睁着大眼睛望她。
云晚棠蹲下来，和她平视：“满满，姐姐要出门几，去很远的海边。你跟程念姐姐住，好不好？”
满满没话，先伸手抱住她的脖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很声地：“那你要早点回来。”
云晚棠“嗯”了一声，拍了拍她的背，岑越已经解了围裙，对张成道：“装备和物资我们出单，今晚备齐。”云怀舟也点头：“车要换新的，旧房车不适合走海防路。”沈敛和许随年没话，只转身各自回房收拾。
张成舒了口气：“那我去安排。”他走到门口，又回头补一句，“白鹭那地方…别信海。”
云晚棠站在原地，晚风把她的裙摆吹得轻轻晃。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邪不明海生变异体”。
她想起了系统那句“基因信息已被未知存在标记”。
这一趟，也许不会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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