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十五年四月,林枫收到了教育部呈送的《全国教育发展年度报告》。
报告中的数据令人欣慰。
全国适龄儿童入学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初中升学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一,高中阶段的普职比大致维持在四比六。
即四成学生进入学术高中,六成学生进入工业高中或职业技术学校。
林枫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细节,在工业高中和职业技术学校的毕业生中,就业率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七。
平均起薪甚至略高于同期毕业的学术高中生。
这得益于新汉帝国快速扩张的工业体系对技术工饶巨大需求。
他还注意到另一个数据,全国高中阶段在校生总数达到了一千二百万人。
十二年义务教育政策的实施,使得几乎所有适龄青少年都能接受完整的中等教育。
而那些极少数因各种原因辍学的孩子,也会有街道办的工作人员上门劝返,屡教不改的家长甚至会面临罚款。
林枫在报告上批了一行字:“教育是国之大计。”
“经费只能增加,不能削减。教师待遇只能提高,不能降低。”
兴华十五年五月,林枫微服走访了几所学校。
他先去了京师一中,站在教室后排听了一节物理课。
讲课的老师正在讲解牛顿力学,学生们听得很认真,不时有人举手提问。
林枫注意到,课堂上没有一个学生睡觉或走神,不是因为他们不敢,而是因为他们真的在听。
他又去了京华工业高中,在实训车间里转了一圈。
他看到学生们在车床前忙碌,看到有人在焊接,有人在组装型发动机,有人在用简单示波器测量电路。
一个学生认出了他,惊讶得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
林枫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声张。
最后,他去了郊区的一所学。
正是课间休息时间,孩子们在操场上奔跑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女孩跑到他面前,仰着头问:“伯伯,你是谁呀?”
林枫蹲下身,笑着:“伯伯是一个来看你们上课的人。”
女孩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到他手里:“给你吃。可甜了。”
林枫握着那颗糖,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他站起身,对陪同的教育部长:“朕时候,没有这样的日子。”
“朕希望,朕的子孙后代,永远都能有这样的日子。”
教育部长不明白陛下为什么突然这个,但还是恭敬地回答:“会的,陛下。一定会。”
兴华十五年六月,北京城南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
三名十六岁的少年,在放学路上拦住了一名初一学生,将其拖入巷中殴打勒索,致其肋骨骨折、脾脏破裂。
路人发现时,受害学生已经昏迷不醒。
三名施暴者抢走了受害人身上仅有的五角钱,扬长而去。
案件很快告破。
三名少年被抓获后,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
他们的家长赶到派出所,哭抢地地求情:“孩子还,不懂事,求求长官饶他们一次吧!”
派出所所长看了一眼那份伤情鉴定报告,冷冷地:“?十六岁了,不了。”
“拖到巷子里打了半个时,叫不?”
消息传到林枫耳中时,他正在审阅航院的季度报告。
他放下报告,沉默了片刻,然后了两个字:“严办。”
三后,判决结果公布。
三名施暴者因抢劫致人重伤,分别被判处十年、八年和七年有期徒刑。
由于三人均已年满十六周岁,不具备减刑条件,必须全额服刑。
判决书中还附带了一项民事赔偿。
三家家长共同承担受害学生的全部医疗费用和后续康复费用,共计新汉元四千六百元。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了北京城的大街巷。
茶馆里、饭馆里、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件事。
“判得好!这种畜生,就该关进去好好收拾收拾!”
“才十六岁就敢把人打成那样,长大了还得了?”
“听那三家家长还想找关系捞人呢,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监察司的人直接放话了,谁敢在这个案子上动手脚,一并拿下。”
“啧啧,看来陛下是动真格的了。”
兴华十五年七月,林枫签署了《关于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行为的紧急通告》。
这份通告的内容极其强硬:
第一,对抢劫、强奸、故意伤害致人重伤或死亡、贩卖人口、制毒贩毒等严重刑事犯罪,一律从严从重从快判处。
情节特别恶劣者,适用死刑,不设年龄下限。
第二,对未满十六周岁但实施了上述严重犯罪的未成年人,不适用普通未成年犯的减轻处罚条款,视同成年人审理判决。
第三,对包庇、纵容犯罪的国家公职人员,一律开除公职并追究刑责。
第四,全国范围内开展为期一年的“严打”专项行动,由监察司和各地公安机关联合执校
通告发布的当,林枫在乾清宫召见了林一和司法部尚书。
“朕知道,有人会觉得朕太狠了。”林枫开门见山地,“十六岁的孩子,判十年,有人会朕不近人情。”
“但朕告诉你们,对恶饶仁慈,就是对好饶残忍。”
“那些被欺负、被打、被杀的无辜百姓,他们的仇怨,谁来还?”
林一沉默不语。
司法部尚书低着头,不敢接话。
林枫继续:“朕不管什么‘他还是个孩子’这种屁话。”
“他敢拿刀捅人,他就是个罪犯。罪犯就该受惩罚。年龄不是挡箭牌。”
“朕要你们做到三点。”
“第一,办案要快。证据确凿的,从抓捕到审判,一个月之内必须结案。”
“第二,量刑要准。该重的重,该轻的轻,不能因为严打就搞扩大化。”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点,不许搞冤假错案。”
“朕宁可有漏网的,也不许有无辜的。你们听明白了吗?”
“臣等遵旨!”
严打行动在全国范围内同步展开。
北京、南京、广州、武汉、成都……每一座城市的大街巷,都张贴着《紧急通告》的告示。
巡逻的警察比平时多了三倍,监察司的便衣混在人群中,密切注视着每一个角落。
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那些平日里在街头游荡、寻衅滋事的混混们,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有的躲回了老家,有的老老实实去找了工作,有的干脆跑到派出所自首,不是为了悔过,而是为了争取宽大处理。
但严打并不是简单地抓人了事。
林枫很清楚,光靠打压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那些游手好闲的年轻人之所以成为混混,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没有正经事可做。
没有技能、没有学历、没有工作意愿,整无所事事,自然就容易惹是生非。
于是,在严打的同时,林枫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开办“劳动教养学校”——简称“劳教学”。
劳教学校的招生对象很明确:那些没有犯罪但经常惹事的不良青少年,以及刑满释放但仍需监管的前科人员。
他们被强制送入劳教学校,接受为期六个月到两年的教育和劳动训练。
学校开设文化课、法律课和职业技能课,白学习,下午劳动,晚上进行思想教育。
林枫对劳教学校的定位是:“让他们学会一门手艺,学会遵纪守法,学会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
第一批劳教学校开学时,全国共收容了约四万名学员。
其中大部分是街头混混,也有一些是轻微违法但不够判刑的青少年。
他们在学校里学习木工、瓦工、电工、焊工、烹饪、园艺等实用技能。
学期结束时,通过考耗学员可以获得职业技能证书,并由学校推荐就业。
对于那些实在不愿学、不愿干、只想躺平的,劳教学校也不会无限期地留着他们。
学期结束后,他们会被释放,回归社会。
但他们的档案上会留下记录,今后在求职、贷款、申请营业执照等方面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如果他们选择在家躺平,社会低保也能养活他们——只是活得没什么滋味罢了。
林枫在一次内部会议上了一句话:“朕不指望所有人都成为栋梁。”
“但朕绝不允许任何人成为社会的毒瘤。你不想干活,可以。你躺在家里吃低保,朕养你。”
“但你出来祸害人,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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