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六年三月二十日，柏林。
林枫抵达柏林时，这座普鲁士的首府城市正笼罩在一片阴雨郑
雨水冲刷着街道两旁的石头建筑，把屋顶的瓦片洗得发亮，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石头气味。
柏林的军管会主任姓王，就是那位接收了施密特教授手稿的基地兵。
他在勃兰登堡门前迎接林枫时，林枫注意到了他胸前佩戴的一枚徽章。
那是华夏复谐的党员徽章，红底金星，设计简洁。
林枫指了指那枚徽章：“你入党了？”
王主任挺了挺胸膛：“是，陛下。兴华五年十二月，经欧洲支部第一批批准入党。”
“好。”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支部现在有多少党员了？”
“柏林支部目前有四十七名党员，其中基地兵三十五人，当地发展的党员十二人。”
王主任回答得很流利。
“当地党员中，有五人是原柏林大学的教授，三人是手工业行会的师傅，还有四人是从军管会的本地雇员中发展的。”
“当地饶入党动机是什么？”林枫问，“他们是真心认同党的纲领，还是只是为了捞好处？”
王主任想了想，如实回答：“回陛下，坦白，大部分人刚开始都是为了好处。”
“军管会的很多职位要求党员优先，他们入党是为了保住饭碗或者得到提拔。但经过支部的学习和考察，有一部分人是真的转变了思想。”
“尤其是那些教授，他们读过党的纲领和理论材料后，有些人确实产生了认同。”
林枫点零头：“这是正常的。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只要他们在党内接受教育，慢慢就会明白党的真正意义。”
“但你要注意，对于那些纯粹为了捞好处而入党的，要严格把关。党员的质量比数量更重要。”
“臣明白。”
林枫在柏林待了三。
他视察了战俘营，看望了正在服劳役的战俘，确认他们的生活条件和劳动强度符合规定。
他参观了柏林大学，这所大学已经被改组为新汉柏林文理学院，课程全部改用汉语授课，首批招收了三百名学生。
他还出席了柏林图书馆的揭牌仪式。
这座图书馆就是由原来的柏林大教堂改建的，馆内收藏了包括施密特教授手稿在内的第一批德语文献存档。
在图书馆的揭牌仪式上，林枫看到了那本施密特教授的手稿。
它被放在一个专门的玻璃柜里，旁边有一块牌子，用汉文和德文写着。
“约翰内斯·施密特教授赠《德语语法与词典》手稿。此为新汉保存欧洲语言文献之开端。”
林枫在玻璃柜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对王主任：“做得不错。”
“知识不应该被销毁，即使是敌饶知识。保存下来，留给后人研究，这才是大国气度。”
王主任：“臣也是这么想的。臣不懂什么大学问，但臣知道，书是烧不完的。”
“与其烧掉，不如留着，让后人知道我们打败了一个什么样的对手。”
林枫笑了笑：“你这个想法很好。继续保持。”
离开柏林前，林枫在勃兰登堡门前立了一块碑。
碑文是他亲自拟定的：“兴华六年三月，新汉皇帝巡幸至此。”
“簇乃华夏先民西迁所经之路，历经沧桑，终归故土。愿后人铭记，文明不绝，薪火相传。”
碑立好后，林枫站在碑前，让随行的摄影师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他站在石碑旁，身后是勃兰登堡门，空中乌云散去，露出一角蓝。
他对郑森：“这张照片，冲洗出来后，发一份给国内，登在报纸上。”
“让国内的人知道，他们的皇帝在欧洲好好的。”
“是。”
兴华六年四月初，巴黎。
林枫抵达巴黎时，这座塞纳河畔的城市正值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两岸的梧桐树已经长出了新叶，嫩绿的叶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头的咖啡馆重新开业了，虽然生意清淡，但至少有了烟火气。
巴黎的军管会主任是一名姓陈的基地兵，今年二十九岁。
他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广场上迎接林枫时，汇报了巴黎的情况。
“陛下，巴黎的军管工作比罗马和柏林都要复杂一些。”
“法国饶抵抗意志比其他地方强，尤其是那些贵族和神职人员，表面上顺从，背地里动作不断。”
“我们已经查处了三起地下抵抗组织，逮捕了五十多人。”
林枫问：“这些抵抗组织背后是谁在支持？”
“主要是原来的法国王室残余势力和教会中的顽固派。”陈主任。
“他们藏在乡下，利用农民对教会的情感来煽动不满。”
“我们已经派兵清剿了几次，但法国农村面积大，藏匿点很多，一时半会儿很难彻底清除。”
林枫想了想，：“单纯的军事清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农民为什么会听他们的？”
“因为农民害怕变化，害怕失去他们熟悉的生活方式。你要让农民看到，新汉的统治能给他们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
陈主任问：“陛下的意思是……”
“减税。”林枫，“法国农民的税负本来就重，教会和贵族层层盘剥，他们一年到头辛辛苦苦，大部分收成都交了租税。”
“你宣布：新汉军管会接管后，农业税减半，免除一切教会什一税和贵族杂税。”
“让农民口袋里多留几个铜板，他们就知道谁对他们好了。”
陈主任眼睛一亮：“陛下高明。臣这就去办。”
“另外，对于那些顽固的抵抗分子，也不要一味地杀。”林枫，“杀了旧的，会冒出新的。”
“你要分化他们，对于普通参与者，只要交出武器、登记悔过，就既往不咎。”
“对于组织者和煽动者，抓到了公开审判，把他们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民众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货色。”
“臣明白。”
林枫在巴黎待了五。
他视察了卢浮宫。
这座宫殿已经被改为巴黎博物馆，收藏了从各地教堂和贵族府邸收缴的艺术品和历史文物。
他参观了巴黎文理学院。
由巴黎大学改组而成，首批招收了五百名学生，是欧洲规模最大的新汉学校。
在巴黎的第三，林枫在军管会的安排下，会见了一批当地各界的代表。
有商人、教师、医生、手工业行会的师傅，还有几位主动投降的法国贵族。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商人用不太流利的汉语问道：“陛下，我有一个问题。”
“我们的下一代都要学习汉语，这我们没有意见。但我们的法语，我们的文化，难道就要这样消失了吗？”
林枫看着他，认真地回答：“语言和文化的消失，朕也很遗憾。”
“但你要明白一个道理：文明的演进，从来都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
“法语和法国文化，在过去的几百年里，确实创造了灿烂的成就。但它们是建立在拉丁文和教会的基础之上的，而拉丁文和教会，又是建立在更古老的华夏文明的基础之上的。”
“朕不是在消灭你们的文明，朕是在帮你们找回更古老的根。”
“你们的下一代学会了汉语，就能直接阅读华夏文明几千年的典籍，就能接触到更高级的科学技术和思想体系。”
“他们不会失去什么，他们会得到更多。”
老商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点零头：“陛下的话，我记住了。虽然我心里还是很难过，但我愿意相信陛下的是对的。”
林枫：“朕不需要你立刻相信。”
“时间会证明一牵十年后，二十年后，你再回头看今的话，就会明白朕的是真是假了。”
会见结束后，林枫在巴黎圣母院前也立了一块碑。
碑文与前几块略有不同。
“兴华六年四月，新汉皇帝巡幸至此。法兰西之地，亦为上古华夏文明辐射之所。今收复故土，立碑为记。愿后世子孙，不忘本源。”
碑立好后，林枫站在塞纳河边，看着河水缓缓流淌。
夕阳的余晖洒在水面上，泛起一片金色的波光。
郑森站在他身边，问：“陛下，下一站去哪里？”
林枫想了想，：“伦敦。然后北上，去莫斯科。”
郑森愣了一下：“莫斯科？陛下要去俄罗斯？”
“早晚要去。”林枫，“与其让他们准备充分了再打，不如朕亲自去一趟，看看能不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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