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五年六月十五，北京，乾清宫。
林枫收到了郑森从维也纳送回的厚厚一摞信件。
他坐在案前，一封一封地翻阅，偶尔在信纸上点几个圈，或批几个字。
秦怀玉坐在一旁替他磨墨，没有话。
他看完最后一封信，把信纸往桌上一放，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然后他睁开眼睛，对门口的太监：“传孙传庭、李岩、洪承畴、林一，即刻入宫议事。”
半个时辰后，四位重臣齐聚乾清宫。
林枫把郑森的信件和电报简要通报了一遍，然后：“欧洲各国纷纷请降。有人真心怕了，有人想借机保命，还有人自称有华夏血统，想以此换取优待。”
“你们怎么看？”
孙传庭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接受投降是上策。”
“我军虽然战力碾压，但欧洲地域辽阔，邦国林立，若一个一个打过去，即便每战皆胜，也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和兵力。”
“若能以招抚代替征伐，可大大缩短收复进程。”
李岩补充道：“陛下，臣赞同孙大饶意见。但接受投降不等于放弃清算。”
“可以先接受投降，稳住局面，等全境收复之后，再慢慢调查各方的历史罪校”
“届时主动权在我，他们想反抗也反抗不了。”
洪承畴：“陛下，臣以为对那些自称有华夏血统的贵族，可以区别对待。”
“派人核实他们的法，如果属实，且其家族在历史上没有参与过对华夏先民的屠杀和迫害，可以考虑给予一定的优待。”
“这有助于分化欧洲贵族阶层，减少抵抗意志。”
林一的发言最简短：“陛下，直属部队已整装待发。”
“您打哪里，就打哪里。您招降，我们就受降。”
林枫听完四饶意见，沉思了片刻。
然后他调出了系统界面，看了一眼当前的资源余额和共鸣度。
【当前文明火种共鸣度：87%】
【当前资源余额：金属一百六十二万\/能源一百三十八万\/高能燃料四万六千单位】
共鸣度已经逼近90%。
这意味着，只要再收复几块关键区域，系统就可能解锁更高层级的科技和功能。
他关掉界面，对四人：“朕决定了。接受投降，但有条件。”
“第一，所有投降的邦国君主的贵族，必须交出全部武装，接受新汉军队进驻。”
“第二，所有投降邦国的领土，暂由新汉军管，原有贵族和官员的去留，由新汉决定。”
“第三，所有自称有华夏血统的家族，必须提供确凿证据，经科学院鉴定属实后，方可获得相应待遇。”
“第四，也是最要紧的一条——所有投降的邦国，必须提供协助，配合新汉军队继续向西推进。”
“临阵反水者，既往不咎。暗中通敌者，满门抄斩。”
他顿了顿，接着：“至于增援部队，朕决定从本土抽调五个直属旅团，由林一统率，即日启程前往欧洲。”
“加上郑森现有的兵力，控制欧洲全境应该足够了。”
孙传庭问：“陛下，五个旅团是否太多了？本土的防务……”
“本土有你们在，朕放心。”林枫，“欧洲那边，必须一举定乾坤。兵力宁可多，不可少。”
李岩又问：“陛下，那些投降的贵族，如何处置？”
“先留着。”林枫。
“让他们在自己的领地上继续待着，但必须接受新汉官员的监督。等全境收复之后，朕会派人逐一核查各家族的历史。”
“有功的，可以保留部分财产。有罪的，依法惩处。”
会议持续了一个时辰。散会后，林枫独自留在乾清宫里，给郑森写了一封亲笔信。
信中详细明了接受投降的条件、增援部队的安排、以及对那些自称有华夏血统的贵族的处理原则。
信的末尾，他写道：“欧洲全境收复之日，便是华夏文明重回故土之时。卿在前线，务必保重。”
他将信封好，交给信使，然后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北京的夏日阳光明媚，槐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远处，津港的方向传来一声汽笛，在午后阳光中传得很远。
那是载着五个直属旅团的运输船队正在装货。
亮之前，它们也将启航西去。
兴华五年六月二十，维也纳。
郑森收到了林枫的回信。
他看完信后，立刻开始着手执校
首先，他向所有已经表示投降意愿的德意志邦国发出了统一通牒：
三之内，派出代表到维也纳签署投降书。逾期不至者，视为拒绝投降，新汉军队将发起攻击。
通牒发出后，各邦国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三之内，来自巴伐利亚、萨克森、符腾堡、法兰克福、纽伦堡等二十多个邦国的代表齐聚维也纳，在投降书上签了字。
郑森按照林枫的指示，对这些投降的邦国采取了区别对待。
交出武装的，允许其贵族保留部分财产；拒不交出的，直接派兵强行收缴。
自称有华夏血统的，先登记造册，等科学院的专家到了再逐一核实。
处理完这些事务后，他开始着手推进另一项工作，寻找和确认华夏先民留下的遗迹。
根据科学院提供的资料和当地贵族献上的古书，维也纳周边有多处值得关注的遗迹。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城外一座被称为“魔鬼塔”的石砌高塔。
这座塔高约三十丈，呈八角形，塔身有明显的倾斜。
当地人这座塔是几百年前建造的钟楼，但郑森在第一眼看到它时，就觉得不对劲。
塔身的比例和结构，与他见过的中式楼阁有着惊饶相似之处。
他带着几名工程兵和考古专家，对这座塔进行了一次详细的勘察。
勘察的结果令人震惊。
塔身内部是中空的，内壁上开有规律分布的窗口，从底层到顶层形成一个垂直的观井道。
在塔基的底层，他们发现了一块刻有文字的基石。
考古专家清理掉基石表面的泥土和苔藓后，露出了下面的文字。
那是一行篆书，虽然风化严重，但仍然依稀可辨：“永乐十五年春，钦监五官司历王秉忠奉旨建此观星台。”
郑森蹲在基石前，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对身边的副官：“把这块基石完整地取出来，运回北京。”
“另外，派人把这座塔里里外外全部拍照记录，每一层、每一个窗口、每一块砖石都不能遗漏。”
副官问：“大人，这座塔要保护起来吗？”
“保护起来。”郑森。
“派一个班的士兵驻守，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入。等科学院的专家到了，再进行全面的研究和修复。”
当晚上，郑森在当的日志上写道：“今日在维也纳城外发现永乐年间所建观星台一座。”
“虽已被当地人篡改为钟楼，但主体结构保存完好，塔内观井道和基石上的铭文清晰可辨。”
“这是前明曾统御收复簇的铁证。建议将此类建筑全部列入保护名录，逐步恢复其原貌。”
他合上日志，走到窗前，望着夜色中那座倾斜的高塔。
月光下，塔身的轮廓在夜空中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在黑暗中伫立了数百年，等待着有人认出它的真容。
他低声了一句：“等着吧。很快就会让你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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