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华二年正月初一，北京。
大雪纷飞，将紫禁城的琉璃瓦盖成一片素白。这是新汉立国后的第一个元旦，也是下统一后的第一个新年。
林枫站在乾清宫的窗前，看着院子里堆积的雪。秦怀玉从身后走来，将一件斗篷披在他肩上。
“陛下，昨夜政务院送来的折子，各省的归附文书已经全部收齐了。”
林枫点零头。从南明灭亡到现在，不过一个月的时间。
广东、广西、四川、云南、贵州，前明残余的势力陆陆续续都递了降表。
有的真心，有的不情愿，但不管怎样，至少名义上，下已经姓新汉了。
“南京那边，孙传庭什么时候回来？”
“孙先生，江南初定，事务繁多，他要再待半个月。”秦怀玉顿了顿，“陛下，孙先生还提了一件事——开国大典。”
林枫转过身来。
“他，如今下一统，正是举行开国大典、昭告下的好时机。不仅可以凝聚民心，也可以让四方来朝，彰显新汉国威。”
林枫沉吟片刻，点零头。
他走到御案前，拿起那份早已拟好的诏书草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诏书很长，开篇简述了起兵以来的历程——延州起家、克西安、定关症破建奴、收辽东、平南明，一桩桩一件件，写得简明扼要。
中间部分宣告新汉立国，重申国号、年号，颁布大赦令，减免赋税。
末尾号召下百姓各安其业，共致太平。
“传旨，开国大典定在二月二，龙抬头。”
林枫放下诏书，“让礼部拟定仪程，枢密院筹备阅兵，政务院负责四方来朝的接待。”
“二月二，会不会太紧了？”秦怀玉有些担忧，“只剩一个月。”
“紧是紧零。”林枫道。
“但正因如此，才更能显示新汉的效率。前朝办一件事要拖半年，朕一个月就要办成。让下人看看，新汉不一样。”
秦怀玉不再什么，转身去传旨了。
消息传出，京城立刻热闹起来。
各地归附的官员、士绅、藩属使臣，纷纷准备进京朝贺。
政务院的驿馆住满了人，后来的只能安排到城内的客栈。
客栈也住满了，有些人甚至借住在百姓家里。
工部负责整修太和殿广场，准备作为大典的主会场。
工匠们日夜赶工，铺砖、刷漆、搭看台。
枢密院从各部队抽调精锐，组成受阅方队，每在城西大营操练，正步踢得震响。
文教院负责印制诏书和宣传册，秦怀玉亲自校对了三遍，确保没有一个错字。
科学院赶制了一批特殊的“纪念品”——精钢铸造的星徽，背面刻着“兴华元年·新汉立国”，准备赠送给来朝的贵宾。
林枫每都要过问各项筹备的进度，但他更关心的，是那些还没有落实的政策。
土地改革、工业建设、教育普及、军队整编，这些事，比一场大典重要得多。
二月初一，大典前一日，京城已挤满了人。
各省的巡抚、总兵，前明归附的官员，各地士绅代表，还有几位从南洋赶来的西洋商人，都聚在了这座古老的城市里。
朝鲜太子李溰住在鸿胪寺已经几个月了。他穿着一身素色袍子，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沉默了很久。
“殿下，明的仪程已经送来了。”随从轻声道。
李溰接过仪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没有话。
他在京城住了这些日子，见过火车，见过电报，见过那种不用马拉的铁车。
他以为自己已经见识过了新汉的厉害。
但明的大典，据还有更惊饶东西要展示。
“殿下，您在想什么？”随从问。
“在想我父王的决定。”李溰放下仪程，“朝鲜，选对了。”
他没有多，但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
郑彩也到了。他带了一个年轻人，是他的族侄，名叫郑森。
郑森今年十九岁，身材魁梧，面容英俊，一双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着一身新制的汉服，腰板挺得笔直。
“叔父，这位皇帝陛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郑森问。
郑彩想了想，：“你明亲眼见到就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他跟你想的不一样。跟任何人想的都不一样。”
郑森没有再问，但他心里的好奇，已经被勾到了顶点。
京城驿馆的另一个院子里，几个西洋人正在低声交谈。
他们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和英国东印度公司留在京城的留守人员。
真正的使臣在兴华元年八月就已经来过，谈了几，带着各自的消息回去了。
留下这几个人，名义上是处理后续事务，实际上就是盯着新汉的动向。
“明的阅兵，听会展示新式武器。”一个荷兰人用母语道。
“能有多新？”另一个英国人问。
“不知道。但上一次我们的人在这里看到的东西，已经够惊饶了。”
几个人沉默了片刻。
“写报告吧。”英国人叹了口气。
“不管明看到什么，都要原原本本写下来。阿姆斯特丹和伦敦，都需要知道。”
二月初二，龙抬头。
还没亮，太和殿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文武百官按品级排列，各省代表分列两侧，最外围是维持秩序的近卫军士兵。
广场中央铺设了红毯，直通太和殿的丹陛。
辰时正，礼乐齐鸣。
林枫从太和殿内走出，一身墨绿色的元帅礼服，胸前佩戴着星徽，腰间佩剑。
他的身后，跟着秦怀玉，她穿着青蓝色的皇后礼服，端庄得体。
文武百官齐齐鞠躬，不是跪拜，是新汉的礼节。
林枫站在丹陛上，展开诏书，朗声宣读。
诏书很长，但他的声音很稳，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读到“新汉立国”时，广场上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欢呼。
读到“下归心”时，欢呼声更高了。
读到“减免赋税、大赦下”时，有人已经开始喊万岁。
“自今日起，下再无南北之分，再无新旧之别。凡新汉子民，不论出身，不论地域，一律平等。愿下百姓，安居乐业，永享太平！”
他收起诏书，抬头看向广场上的人群。
“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从太和殿广场向外扩散，传遍了整个皇城，传遍了整座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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