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准退!顶住!他们人少!”
阿济格在亲兵护卫下,挥刀砍倒两个逃兵,面目狰狞。他不信,十万大军会被这点铁疙瘩冲垮。
然而,更致命的打击来自空。解决了右翼炮阵的飞艇并未返航,而是转向飞临主战场上空。
一次,它们投下的不是重型炸弹,而是大量拳头大、带有尾翼的圆柱体。
集束燃烧弹和人员杀伤子母弹。
空中仿佛下起了火雨和钢铁之雨。
燃烧弹落地即爆,粘稠的火焰四处飞溅,附着在盔甲、衣物、皮肤上猛烈燃烧,建奴士兵瞬间变成翻滚的火人。
子母弹在半空解体,洒下无数预制破片,覆盖大片区域,如同死神的镰刀横扫。
火焚身,地狱临凡。
来自头顶和正面无法摧毁的钢铁怪物的双重打击,彻底摧毁了建奴大军的战斗意志。即便是最悍勇的白甲兵,也陷入了崩溃。
无数人丢下武器,转身逃命,自相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
“完了……全完了……”多铎坐在车上,面无人色,喃喃自语。眼前的景象,比野狼峪更加绝望。
他此刻心中对坐镇后方、未能亲临前线指挥的兄长多尔衮,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怨怼与悲凉。
阿济格双眼赤红,不甘的怒火与彻骨的寒意交织。
他知道,败了,一败涂地。继续留在这里,只有被那些铁怪物碾碎,或者被火烧成焦炭。
此刻,他多么希望多尔衮能率领那支最精锐的两黄旗巴牙喇护军前来救援,或者至少……能有明确的指令。
但后方毫无动静,只有空中那两艘始终悬停、如同秃鹫般监视的飞艇,投下巨大的阴影。
“撤!往北撤!撤回关外!”阿济格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此刻,什么雄图霸业,什么入主中原,都成了泡影,活下去才是唯一念头。至于摄政王……只能各安命了!
然而,林枫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装甲旅,向敌中军王旗方向,全力突击!飞艇,轰炸其北面退路,封锁河道与官道!监视多尔衮本阵的飞艇,报告其动向!”林枫的命令冰冷无情。
钢铁洪流骤然转向,不顾零星抵抗,以最高速度向着那杆醒目的大纛冲去。坦克炮和机枪疯狂开火,清理一切挡路的障碍。
与此同时,几艘运输型飞艇也飞到战场北面,将携带的剩余炸弹和延时地雷,投掷在几条主要的撤退通道和桥梁附近。
“报告!多尔衮本阵突然拔营,以精锐骑兵开道,丢弃大部分辎重,向东北方向快速移动!速度极快!” 侦察飞艇传来急报。
“想跑?”林枫冷哼一声。
“告诉飞艇,追上去,进行骚扰性轰炸,迟滞其速度!派一队装甲车和骑兵,配合飞艇指引,尝试追击!但以驱赶、骚扰为主,不必强求擒获,首要目标是歼灭眼前阿济格、多铎主力!”
阿济格和多铎在亲兵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丢弃了大部分辎重和旗帜,混杂在溃兵中,仓皇向北逃窜。
但通往顺义、密云的道路已被爆炸和烈火封锁,遍地是焦黑的弹坑和扭曲的障碍。溃兵拥堵在狭窄的道路上,互相推搡踩踏,惨叫连。
他们此刻还不知道,他们寄予最后希望的摄政王,已经抛弃了他们,正向着关外老家亡命狂奔。
华夏军的步兵在坦克掩护下开始全线推进。
米尼步枪精准的点射和迫击炮的追炸,无情地收割着落单和跑不快的溃兵。战斗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追击与歼灭。
阿济格的坐骑被流弹击中倒地,他摔落马下,狼狈不堪。
多铎的车驾也被炸翻,断腿的他被侍卫拖出来,用简易担架抬着跑。他们的亲兵越来越少,四周全是惊慌失措、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的溃卒。
终于,在一条干涸的河床边,一队疾驰而来的华夏军“灰狗”装甲车截住了这支已不足百饶残兵败将。
车顶机枪指向他们,黑洞洞的枪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放下武器!跪地不杀!”扩音器里传出冰冷的汉语。
残余的白甲兵面面相觑,又看向他们瘫坐在地、面如死灰的主子。
阿济格看着周围那些钢铁怪物,看着空中仍在盘旋的飞艇,又看了看担架上奄奄一息、眼中只剩绝望的多铎,惨笑一声,当啷丢下了手中的宝刀。
他知道,跑不掉了。抵抗,只会被瞬间打成筛子。他想起多尔衮,心中充满被抛弃的怨恨与讽刺。
“本王……大清英亲王阿济格……”他试图保持最后的体面,声音却干涩沙哑。
“绑了!”带队的近卫军连长跳下车,面无表情地一挥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阿济格、多铎以及几个穿着华丽盔甲的将领捆得结结实实。
至于那些还想反抗的亲兵,被机枪一个短点射扫倒几人后,便彻底放弃了。
几乎与此同时,在战场东南方向,另一场追击也接近尾声。
吴三桂比阿济格更早察觉不妙。
在左翼攻势受挫、中军开始崩溃时,他就意识到大势已去,不是局部失利,是整个战局彻底崩了。
他当机立断,带着最核心的千余家丁和部分关宁骑兵,脱离大队,企图向东南方向的津逃窜,想从海路脱身。
可惜,他的动向早已被空中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林枫只调派了一个营的野战军,乘坐卡车和装甲车,携带迫击炮和重机枪,进行了一次简单的迂回拦截。
当吴三桂的队伍气喘吁吁地跑到一条河边时,却发现唯一的桥梁已被炸断。而对岸,华夏军的士兵早已依托车辆和临时工事,架好了枪炮。
“吴三桂!下马受缚!”士兵喊话。
吴三桂脸色惨白,看着对岸那些黑洞洞的枪口,又回头望了望身后隐约传来的喊杀声,知道大势已去。
他部下家丁也士气全无。
“我……我吴三桂,愿降!求见林大元帅!”他嘶声喊道,试图做最后的讨价还价。
回答他的是一串机枪子弹,打在他马前的土地上,尘土飞扬。
“最后一次,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吴三桂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滚鞍下马,将祖传的宝剑扔在地上。
他身后的家丁骑兵见状,也纷纷下马弃械。
然而,就在押送队伍准备渡河时,变故陡生。一支溃散的白甲兵残部恰好从侧翼林地冲出,与后卫部队发生交火
混乱中,吴三桂趁看守分神,挣脱绳索,带着几个亲信跳入河中,借着暮色和芦苇掩护向下游遁去。
等动员兵肃清残耽清点俘虏时,才发现不见了吴三桂的踪影。
消息报到林枫那里,他只皱了皱眉:“跑了就跑了吧。丧家之犬,逃到草原上也活不了多久。冻死、饿死、又或是被蒙古人砍了脑袋当投名状。不必专门追了。”
事实证明林枫的判断没错。
吴三桂带着几十个残兵,不敢走大路,一路绕过关卡,昼伏夜出,靠着抢劫零星村落苟延残喘,最终逃出长城,流窜到漠南草原。
他想投靠多尔衮,可多尔衮自己都成了丧家之犬,这位摄政王在得知阿济格、多铎全军覆没、自己被飞艇追着炸了一路后,肝胆俱裂。
根本没有在关外停留,直接裹挟着残存的两黄旗亲卫,昼夜不停地逃往辽东老巢。
吴三桂扑了个空,只能在草原上流浪,靠劫掠部落为生,过得比野狗还不如。
张家湾之战,或者京畿歼灭战,在夕阳西下时基本结束。方圆数十里的战场上,尸横遍野,烟火未熄。
建奴倾巢而来的十万大军,被彻底击溃,阵亡、被俘者超过七成,仅有少量溃兵逃入山林。
如多尔衮率领的约数千最精锐的亲卫骑兵,凭借速度和对地形的熟悉,在飞艇的有限骚扰下,侥幸逃脱了包围圈,狼狈北窜。
缴获的旗帜、盔甲、兵器、马匹、粮草堆积如山。
自努尔哈赤起兵以来从未遭受过的毁灭性打击,降临在了这支曾经不可一世的军队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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