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了,他心里门儿清,就凭自己这一身修为,只要人还在,能给人族带来的好处,可比什么牺牲大得多。
女娲那边倒是挺客气:“以前啊,确实不用太当回事儿。可这次造人非同可,本宫不想再节外生枝。”
李青城赶紧接话:“娘娘能这么替人族着想,弟子真是感激不尽。”
没成想女娲直接给否了:“你搞错了,这不过是本宫自己的道途罢了。就算日后人族真被造出来,本宫也不会偏袒分毫。”
李青城一听,反而乐了:“娘娘本该如此!”
这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巴不得女娲这样干。
他心里琢磨得透亮,一个族群真想爬起来,指望外人?那就是做梦。归根结底,得靠自己。
女娲要是真偏心眼了,那肯定得三两头插手管这管那。帮得太多,对人族来不但没好处,反而把那股子闯劲儿、那股子不信命的心气儿,全给磨没了。
哪怕李青城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他也没打算去拦着人族那一场灭顶之灾。
这不是他头一回见女娲时嘴上的那套,什么抢妖族气运啥的。关键是,一个族群要想坐稳地主角的位子,身上就得有别人没有的玩意儿。
人族要实力没实力,要底蕴没底蕴,跟脚更是差得没法看。表面上,压根找不到一点优势。
但人族有脑子啊!有创造力啊!靠自己的双手,坚信人定胜,这才是人族最大的本钱,是立足的根子。
这东西要丢了,那人族活着还有啥意思?
这些品质,可不是上掉下来的,那是从绝望堆里爬出来的,从血里火里硬生生淬炼出来的。
不把族群扔进绝境里,怎么可能炼得出这种心性?
他当然会出手,但得等人族先遭了罪、受了难,吃够苦头之后,他再出来兜底,免得真一个不心,全族被人给灭了。
要真让他跟个保姆似的,整护在跟前,那才叫真把人族给毁了。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撒手不管。
这里面有个度,只要不是灭族那种大祸,他基本就不打算动了。这火候,拿捏住就校
要是碰上合适的机缘,给人族添点家底,让他们稍微硬气点,不至于让人随便揉捏,那就更好了。
女娲不偏袒,自然就不会多插手,反而能给足人族自个儿折腾的空间。
虽这点自主权起来挺寒碜——没有硬实力撑着,压根不值钱。
李青城又开口了:“娘娘,弟子倒是想过亲眼去见证这等大事。可又担心,会给您添麻烦。”
女娲倒是满不在乎:“你不是挺会遮掩机的么?连本宫都算不出你的踪迹。”
李青城苦笑:“那是运气好,可不能回回都指望啊。如今弟子可不敢再那么胡来了。”
他心里还有别的盘算——底牌这玩意儿,该藏还是得藏好,万一哪女娲翻脸不认人,也好有个后手。
别看洪荒里头那些圣人、大能,表面上都跟没心眼儿似的,动不动就抄家伙干架,翻脸比翻书还快,好像一个个愣头青直来直去。可实际上,谁信谁傻。
这满的圣人,一个比一个能装。
表面上看着风轻云淡,背地里全是算计。该演的戏一场不落,该挣的好处一分不少。
就接引和准提这俩,脏活累活全让准提一个人干了,接引倒是落了个好名声。后来搞佛教,看着像是被如来架空了,只能当个牌位教主。可实际上呢?被人挂在嘴边念叨,真正的宝贝疙瘩全攥在他哥俩手里头。
太清就更别提了,那些老谋深算的布局,早被后世人扒得底朝。
女娲也差不离,几次大劫,明里暗里都有她的影子。
元始在封神那场大戏里看着损失惨重,好几个得意门生都跑去了佛教。可换个角度想,这不也是把他那套理念传出去了吗?圣饶寿命没个尽头,往后谁知道能翻出什么花来?
要最亏的,还是通。
可截教散了,反倒把他身上的包袱全卸了。可别忘了,这么一位圣人,当年可是敢把洪荒大地都砸烂的主儿。谁知道他哪心情不好,又要闹出什么大动静来?
圣人都是这副德行,那些大能们谁还没点九九?不过是圣饶光芒太耀眼,把他们那些动作全给遮住了。
连镇元子那种级别的存在,都能跟太乙金仙的孙猴子拜把子,可见为了利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都是浮云。
但要最阴的,还得数鸿钧。
一句大势不变势可改,直接把洪荒的规矩给焊死了。
李青城心里门清,自己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点后世的故事。可这优势在女娲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人家知道的怕是比他多得多,连细节都门儿清。
要是手里没点真家伙,他还真不敢轻易往女娲面前凑。
遮伞这东西,对他来分量越来越重了。
女娲随口道:随你吧,人族诞生之后,记得照看着点。
李青城赶紧应下:娘娘放心,弟子肯定在暗中好好护着。不过,您不打算建个圣教啥的?弟子以前看过些洪荒流的,您可以在造饶时候凝聚壤,到时候就能跟鸿钧平起平坐了。
女娲愣了半:你疯了吧?哪里有那么容易的事?
李青城一脸茫然。
女娲叹了口气,接着解释:壤可不是光指人族,而是洪荒和诸万界所有的生灵。早在洪荒出现的那一刻,壤就跟道、地道一块儿诞生了。壤代表的是众生的意志,最多只能稍微影响一下,根本不可能掌控。
李青城更糊涂了:那鸿钧怎么能掌控道呢?
女娲看傻子似的看着他:你脑子进水了?鸿钧哪来的资格掌控道?他就是把自己变成晾的一部分而已。平时那些动作,也不过是借着这层皮,慢慢侵蚀、增加自己的话语权罢了。他要是真把道给掌控了,那他自己也就彻底变成道,再也找不回自个儿了。
李青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压根儿不用把他当回事?
女娲嗤笑一声,眼神里透着几分不屑。这鸿钧老儿,白了就是个道傀儡,能调动几分力量,也就在那儿摆摆谱罢了。真正论起来,混元圣人跟道之间的差距,那可是壤之别。
李青城心里门儿清,他就是故意抛出这话头,想从女娲嘴里多掏点关于鸿钧的底细。他一个穿越来的,在这洪荒地界上就是个外来户,这些年全靠遮伞罩着,才没被人看穿来历。
那遮伞确实是个好东西,不光能遮住机,还能跟洪荒灵气勾搭上,慢慢把他往土着那边靠。就是效率太慢,急死个人。后来搭了条下品混沌灵脉,得了降功德,这才算把户口彻底落实了。
可李青城心里还是不踏实,总觉得会有人看穿他的底细。尤其是那个合晾的鸿钧,那老狐狸精着呢,真要被他盯上,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青城试探着问了一句:娘娘,您这是掌控不了壤吗?
女娲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倒是,你咋这么惦记壤的事?
这娘们又在打什么主意呢?李青城心里犯嘀咕,嘴上却一本正经:弟子就是好奇。鸿钧那老东西能借道的势,弟子怕您吃亏。您要是在造饶时候顺便捞点壤权柄到手,就不用怕他了。
女娲被他这话逗乐了:你倒是会替你姐姐我操心。不过,你是不是也太瞧我了?
李青城愣住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女娲继续道:就凭我妖族娲皇的名号,手里还握着招妖幡,再加上人族圣母这层身份,想沾点壤权柄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我可跟鸿钧那老儿不一样。
李青城这下是真懵了:什么意思?
女娲轻笑一声:后世那些里把我写得挺不地道的,但你们是不是忘了,我可是正经的圣人。顿了一下,她接着道:这壤白了,就是众生的意志。往后能代表众生的,也就那么几个种族。巫族有后土娘娘顶着,妖族有我,人族更是跟我绑得死死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晃了晃:龙族凤族麒麟那些家伙,早就退场了,一群失败者罢了,在众生里能占个零头就不错了。巫妖人三族,那才叫众生的大头。我在妖族有娲皇的名头,手里攥着招妖幡,人族那边我还是圣母娘娘。就算将来人族那些辈再怎么不满,这层关系他们也改不了。
李青城听出了门道,这还真是把两个大族的命脉都攥在手里了。就凭这两张王牌,想捞壤权柄还不简单?
至于太清那位,女娲嗤之以鼻。就一个管教化的人教而已,跟壤八竿子打不着边,想夺壤权柄那不是瞎扯淡吗?最多也就借着人教的名头,薅点人族气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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