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各房出力出材，他一个长辈也没理由跳出来指手画脚。
索性闭门不出，眼不见为净。
中院贾家就没那么多讲究。
贾张氏耳朵背，专挑爱听的钻。
别人什么，她只当没听见，或者故意曲解成对自己有利的意思。
这便宜不占，简直是暴殄物。
家里棒梗那子，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正缺油水滋润。
隔壁老王日子过得红火，肉多得流油，借点来救个急，合情合理。
王宇一声令下要办酒席请客，秦淮如手脚麻利，转身就忙活起来。
“走咯走咯，心肝宝贝，奶奶带你去沾大光！”
“吃肉喽！真吃肉喽！”
听到这两个字，圆滚滚的棒梗眼睛瞬间亮了，脸喜滋滋地凑过来。
半个月没见荤腥，这馋虫早就在他肚子里闹翻了。
隔三差五就能闻见王家飘出的肉香，那股子滋味勾得他魂飞魄散。
要不是看王家人丁兴旺，守得严严实实，他恨不得撬门进去偷两块解解馋。
在老太太这般纵容下，棒梗这脑袋瓜，算是彻底跑偏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别四合院，就是整个京城，都得流传他‘神偷’的名号。
贾张氏翻箱倒柜，找出个豁口的大海碗，又顺手抄起两双筷子。
拽着七岁的棒梗，大步流星往外冲。
屋里打扫卫生的秦淮如动作一顿，嘴唇嗫嚅着想拦。
这顿饭可是几家合力凑份子办的，他们家白拿岂不太不要脸？
可婆婆性子泼辣，她不敢得罪。
再了，要是能讨回些残羹冷炙，娘俩分点肉渣，剩下喝汤也算不错。
想到肥肉入口即化的滋味，秦淮如喉头滚动，咽下一口唾沫。
这时候，贾东旭从外头进门，瞅见这一幕，皱眉问道：
“妈，拉孩子往哪跑？”
“还能去哪？隔壁搬新居摆宴，听王宇备足了硬菜。”
贾张氏理直气壮，眼皮都不抬一下，“远亲不如近邻，咱们不去捧场，显得多生分？”
贾东旭一愣，随即咂摸两下嘴。
他也馋肉啊，半个月没开荤，肚子早就 了。
但他心里清楚，王宇搬家请客，是邻居们集资办事。
空着手去蹭饭，面子上挂不住，人家心里也得膈应。
眼珠子骨碌一转，计上心头。
想起师父那儿剩的一盘卤猪耳，那才是好东西，下酒绝佳。
若是自己先端着这盘猪耳朵去当见面礼，老娘随后带着棒梗拎碟花生米跟上。
前有礼物开路，后有家常叉底，哪怕主家心里不舒服，嘴上也不好发作。
越想越觉得这主意妙不可言。
与其让老妈像个无赖一样硬抢，不如玩把阳谋，声东击西，瞒过海。
一想到王宇、傻柱那帮人吃瘪又不好翻脸的表情，贾东旭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简直太爽了。
他把这套逻辑跟母亲一交底。
“啥？还得咱自己搭菜？”
贾张氏眉头皱成一团，虽然觉得儿子得在理，但这口气实在有点憋屈。
想到家里还得再掏两样硬菜，贾东旭心里就直滴血。
倒不是心疼那点东西。
那盘卤猪耳朵，本来就是找一大爷顺来的。
再了，一大爷没儿没女，是他儿子的恩师。
这老头走了之后，家产还不就是棒梗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借点吃的不算啥。
“妈，放长线才能钓大鱼。”
贾东旭压低声音，给母亲递眼色。
他指了指桌上那个茶杯。
意思很明显：用这点花生米做陪衬，显得大方得体。
秦淮如在一旁听着母子俩密谋，嘴角扯了扯。
想哭都哭不出来。
当初嫁进四合院，以为能过几舒坦日子。
结果呢？
孩子都生了两个，她连口热乎肉都没捞着。
挺着大肚子干活，饿得前胸贴后背是常事。
现在丈夫算计起别人家的饭食，也没把她娘俩算进去。
是为了儿子将来铺路，其实根本没把她当自己人。
可在这家里，她哪敢吭声？
婆婆和丈夫铁了心要占便宜，她顶多抱怨两句。
只要别亏待了棒梗，她认了。
“知道了。”
秦淮如应了一声，转身进屋。
她从罐子里摸出一把生花生。
不多不少，刚好够炒一盘下酒菜。
另一边，贾东旭整了整衣服，大步流星往易中海家去。
进了师父的门，就等于进了自己的食堂。
他知道，易中海一直把他当成养老工具人。
既然人家愿意养，他自然乐得享受。
反正白嫖又不犯法。
“师父，有事求您帮忙。”
贾东旭敲敲门，直接推门进去。
堂屋里，易中海正捧着茶盏品茶。
见徒弟进来，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什么事？”
他对这个徒弟还算满意。
毕竟挑中的 ，总得有点用处。
虽然清楚贾东旭上门没好事，但只要不过分，顺手帮一把也无妨。
这样才能让这子养成依赖习惯。
日后才好拿捏。
“是这样，”
贾东旭脸上堆起几分尴尬，“王宇搬家，傻柱他们打算凑局热闹热闹。
我想着，我要是不去，显得不合群。
但您也知道我家情况，虽然靠您接济没饿着。
真要起来，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
我想跟您借盘卤猪耳朵，再配上淮如刚炒的花生米。
带过去充个场面，也不至于太寒酸，您看行不行？”
完，他忐忑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眉毛一挑，目光在贾东旭身上扫了一圈。
知子莫若父，这话用在师徒关系上也合适。
贾东旭那点算盘，他闭着眼睛都能听见响动。
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
这子嘴上着合群，骨子里指不定怎么打王宇和傻柱的主意呢。
怕是盯着人家那一顿丰盛的大餐，早就眼馋得不行了。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心里那点算盘打得噼啪响。
王宇那帮子最近确实太嚣张，让人看着就来气。
既然贾东旭手里有招，能治治这帮混子，他巴不得在后面看戏。
念头通达，易中海脸上堆起慈祥的笑意，点零头：“成。
让你一大妈把那盘卤猪耳朵端过来，大家伙儿热闹热闹。
你是同辈里最大的，不能太不合群。”
旁边的一大妈听得真真的。
她本就嫌贾东旭这个徒弟整往家里蹭吃蹭喝，心里早有几分不乐意。
可丈夫主意已定，她也不敢明着顶撞。
只能硬着头皮起身，转身进了厨房。
那盘卤猪耳朵可是两口子平时舍不得动口的硬菜。
如今被拿出来当人情，她脚步都显得沉重了几分。
端出来递到贾东旭手上时，脸色并不好看。
“多谢师父、师娘赏脸。”
贾东旭双手接过盘子，笑得眉眼弯弯，嘴巴甜得像抹了蜜。
“去吧，别拘束。”
易中海摆摆手，一脸宽厚。
“得嘞！”
贾东旭得了好处，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房门“咔哒”
一声关上。
屋里的气压瞬间低了下来。
一大妈把盘子往桌上一放，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老伴。
“平时要东西的时候，叫得亲热。
平日里见了面，也就客客气气喊一声。”
“老易啊，你真指望这畜生给你养老送终？”
“随他妈那个势利眼！”
易中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茶水在杯沿晃了晃，映出他脸上的无奈。
他放下杯子，语气放缓了些：“这孩子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
身上虽有瑕疵，本质还不坏。
只要好好教导，将来……我心里有数。”
一大妈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有些话，透了也没用。
……
与此同时，贾家屋内。
气氛却显得格外诡异又和谐。
贾东旭端着那盘还在散发香气的卤猪耳朵，脸上挂着精明的笑容。
“妈，这菜我弄来了。”
“我先过去垫个底。”
“你们五分钟后跟上。”
“这五分钟够我劝他们多吃几口，剩下的肯定留不下。”
“到时候您带着棒梗，端着花生米去蹭饭。”
“王宇、许大茂那几个人，脸皮薄，不好意思赶人。”
这番话术，早已演练过无数遍。
贾张氏盯着那盘肉，眼睛都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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