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老掌柜喊了一声“没问题”,他也没回头,只当是听个响儿。
风刮在脸上有点凉,他跨上二八大杠,车把一转,直奔鸽子市场而去。
本来还想在里头再淘换几件家具,比如衣柜、衣箱之类的,好给刚拉回去的那张桌子凑个整套,显得屋里体面。
可现在没辙了。
脑子里那个神秘空间突然升级,像个坏掉的收音机一样滋滋作响,东西死活塞不进去。
既然进不去,那就只能改再来。
至于雨水那间屋,得找专业木匠打套新的。
姑娘的房间,摆那些黑漆漆的古董太阴森,也不合她的脾气。
以他对秦淮如的了解,这丫头肯定嫌旧的碍眼,非新的不要。
干脆趁这两空档期,去寻个手艺好的师傅,提前量好尺寸做好。
等两间的硬装都搞定了,家具直接送进去,省得日后麻烦。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靠谱。
何雨柱脚下一蹬,车轮飞转,不过十分钟工夫,鸽儿市那热闹劲儿就扑面而来。
他把围巾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推着车混入人流。
空间 ,只能老老实实推车。
目标明确,直奔上次碰见那个卖票的大汉。
那人还蹲在老位置,像尊泥塑似的。
何雨柱走过去,连寒暄都省了,单刀直入:“煤球票,有吗?”大汉抬起眼皮,扫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哟,这不是前阵子买车的那个狠角色嘛?
他在怀里那个破布包里掏摸半,嘴里嘟囔着:“稍等啊。”翻了一会儿,他又缩回手,一脸为难地摇头:“兄弟,对不住。
煤球票紧俏,昨儿个就断货了。”“真的一张都没剩?”何雨柱眉头微挑。
“干干净净。”听到这话,何雨柱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系统空间里也是空的,一点存货都没樱
这下真要冻着了。
“你急用?要多少?”大汉见他脸色不对,试探着问了一句。
何雨柱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有多少,我要多少。”那眼神里的迫切,不像是在开玩笑。
大汉掂量了一下,沉吟片刻道:“这样,你给我五时间。
五后,你还来这儿。”“五?”何雨柱挑眉。
“我去跑跑关系,四处凑一凑。
五,应该能搞定。”何雨柱心算了一下日子,点头:“行,五后见。”“一言为定。”两人又确认了一遍地点,何雨柱推车转身,融入熙攘的人群郑
走出鸽儿市,冷风一吹,他打了个寒颤。
空间不能用,票也没买到。
今下午这一趟,算是白折腾了。
既来之则安之,顺手采买些食材,免得晚上开火时手忙脚乱。
何雨柱推着那辆二八大杠,慢悠悠地晃进了鸽子市场。
半晌后,他再现身时,车把上沉甸甸地挂了不少东西:一只油光水滑的土鸡,两扇厚实的猪前蹄,还有整整四斤五花肉与土豆。
他从旁边摊贩手里讨了个粗布编织袋,将各类荤素仔细分装妥当,用麻绳死死系在车架横梁上,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今晚打算搞顿大的,土豆炖鸡加红烧肉,一锅出,六张嘴勉强能填饱肚子。
抬腕瞥了眼表盘,时针刚过三点。
这么早回大院也是干瞪眼,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先去趟木匠铺子。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声响。
何雨柱不急着赶路,目光扫过街边一家家铺面,晃悠了半个钟头,总算锁定了一家挂着“精工细作”木牌的店眨
车停稳,落锁,拎起布袋跨进门槛。
没办法,空间秘境暂时处于封闭状态,只能走寻常路子。
店面逼仄,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平米出头,光线有些昏暗。
倒是后院隐隐透着股木屑清香,似乎连着个院子。
柜台后头站着个半大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模样,正低头打磨着一块木料。
见有人进来,少年手里的动作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拘谨和怯意。
“同志,您有何贵干?”少年开口问道,声音不大,透着股生涩。
“家里正翻新,想订几件家具。”何雨柱言简意赅。
“稍等,我师傅在后院忙活,我去唤人。”少年扔下这句,连招呼都未再多打一个,转身便往后院窜去。
何雨柱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五分钟后,一位穿着沾满木屑围裙的中年男人从 跨了出来,身后跟着那个学徒。
中年人气质沉稳,眼神锐利,一看就是行家。
“要做家具?”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何雨柱一番,语气平淡。
“对,衣柜一个,衣箱一个,梳妆台一张。”何雨柱条理清晰地报出清单,“桌椅板凳暂且免了。”“只这三样?不再添点别的?”师傅确认了一遍。
“不必了。”“工期多久?”“看尺寸吧,我现在还没量完。”师傅放下手中的刨子,拍了拍手上的浮灰:“没图纸没数据,这活儿没法接。
要不,你带我去现场量?”“可以,麻烦您跑一趟。”“等着,我取卷尺。”简单交代两句,师傅让徒弟守着铺子,自己拎着工具包便随何雨柱出了门。
何雨柱解锁自行车,请师傅坐上大梁,两人一路无话。
师傅是个闷葫芦,路上半个字都没多问,只有车轮转动的声音在风中回响。
四点半刚过,何雨柱蹬着车拐进胡同口。
木匠师傅坐在后座,手里还攥着图纸。
眼看就要到家门口,前头黑压压围了一圈人,里三层外三层,堵得水泄不通。
何雨柱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下。
这才出去个把钟头,院里怎么闹成这样?
他捏紧刹车,车轮子吱嘎一声停下,推开车把,拨开人群往里钻。
众人见正主回来了,立马像躲瘟疫似的散开条道。
院子 ,气氛剑拔弩张。
贾张氏那张脸涨得跟猪肝似的,指着对面破口大骂。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被围在中间,一脸委屈又憋屈。
马华他爹站在一旁,脖颈上青筋暴起,显然也被这阵仗吓得不轻。
“柱子,回来啦?”何雨柱扫了一眼场中,目光落在阎解成身上。
阎解成抬起头,眼神闪烁:“哥,你咋现在才回?”“刚办完事。”何雨柱没接茬,径直问核心问题:“吵什么呢?一个个跟斗鸡似的。”阎解放性子直,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冒上来。
他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大声嚷嚷:
“柱子哥!这老不死的老太太欺负人呢!”“趁你不在家,伸手往你家搬东西!”贾张氏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
“放屁! ,少血口喷人!我啥时候偷了?”她手指几乎戳到阎解放鼻尖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手里抱的是啥?”“再看看你们屋里堆成山的砖头,那是我买回来盘炕用的!”阎解放梗着脖子,毫不示弱:
“咋滴?他买的那么多,我又不是拿多少,用一点犯法吗?”“反正他一个人也住不了那么大的房子,放着也是浪费!”贾张氏一听,脸皮厚得像城墙拐弯,直接撒泼:
“呸!你也知道不好意思?这么大岁数了,手脚这么不干净,也不怕遭雷劈!”阎解成气得拳头捏得咔咔响,压低声音吼道:
“二大爷刚才了,家里剩的料不够盘炕,你这算是偷拿!”马华父亲也跟着附和,脸色铁青:
“是啊,这要是让邻居知道了,传出去多难听。”何雨柱没话,默默走过去,瞥了一眼贾家那扇紧闭的房门。
门缝里隐约能看到一堆红砖露在外面。
再看贾张氏怀里,还死死抱着两块砖头,指节都泛白了。
原来如此。
今家里买了不少建材,全堆在院角等着施工。
阎家兄弟、马华父子加上那两个徒弟,进进出出忙活半。
尤其是中午何雨柱拉回来的那张新桌子,成了 。
躲在屋里的贾张氏早就眼红透了。
她在屋里骂娘不知道有多少遍,恨不能连夜把好东西全搬空。
中午秦淮如回来一趟,也被她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上次被赶出门的阴影还在,秦淮如这次死咬着牙不去,死活不肯帮忙搬。
贾张氏气急败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秦淮如含泪跑回厂里,连午饭都没吃,就揣了个窝头充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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