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啥吩咐？”阎解成凑上前问。
阎埠贵抿了口茶，慢条斯理地：“明日去给柱子搭把手。”阎解放眉头一皱：“何雨柱？”“对头。”阎埠贵点头，“搬东西，出出力。”阎解成面露难色，脚步没动：“爸，这……”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目光如刀：“怎么？不去？”“不是，我……”“别磨叽。”阎埠贵打断他，“之前怎么跟你们的？给他干活，还能饿着你们？白干的事，咱家不干。”阎解放眼珠一转，立马变脸：“去！必须去！”阎解成也反应过来，暗骂自己蠢笨，连忙附和：“我也去！”阎埠贵看着两个儿子的变脸速度，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报酬一人分一半给我。”阎解放脸色骤变：“爸，这不合规矩吧？”“规矩？”阎埠贵声音提高八度，“我是你爹，还是规矩？要不是看我面子，这种好事轮得到你们？”“院里想帮柱子忙的人，能从南门排到北墙根！”“他要是喊一声，抢破头都有人想去！”阎埠贵气得胸口起伏。
阎解成吓得一激灵，赶紧低头：“交，我们交。”他知道父亲没假话，全院谁不知道何雨柱这人缘广、路子野。
“这就对了。”正着，后院传来三大妈的声音。
“老阎头，饭好了，吃饭啦。”
夜色深沉，何雨柱刚扒完晚饭。
想起明要熬大锅菜，还得整理物件。
他转身回屋，动作利落地将衣物、金银细软一股脑塞进空间。
只留下一床薄被，准备过夜。
接着又溜达到何雨水房门口，把她那点家当也一并收走。
做完这些，他倒头就睡，雷打不动。
次日清晨，光刚亮。
笃笃笃。
敲门声急促响起。
“柱子哥！醒了吗？”何雨柱睡得正沉，被这动静吵醒。
他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嘟囔：
“谁啊，大清早的闹什么……”“柱子，是我。”门外传来阎解成的声音。
何雨柱刚套上外衣，顺手拉开房门。
门槛外站着两兄弟，阎解成在前，阎解放缩在后头。
这时间点太早，墙上的挂钟指针才堪堪划过七点。
“咋跑这儿来了？”何雨柱挑眉，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
“哥，我俩是来搭把手的。”阎解放抢着答话，眼神却有些飘忽。
何雨柱侧身让开路：“进屋坐会儿，我去洗把脸。”罢，他抓起毛巾牙刷便出了门。
屋内只剩两兄弟大眼瞪眼。
阎解成四处打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没过多久，何雨柱洗漱完推门而入。
锅里已经烧上了水，热气腾腾。
“早饭吃了没？”他系上围裙，动作利索地开始备料。
“吃过了。”阎解成回答得干脆，喉结却微微滚动了一下。
“真的？那要不凑合吃点？”何雨柱从柜子里摸出挂面，又磕了两个鸡蛋。
简单煮碗荷包蛋面，省事又管饱。
“使不得……”阎解成视线死死黏在那金黄的蛋液上，咽了口唾沫。
其实早上那点窝头和稀粥，早就被底抽干。
米汤清得能照出人影，哪顶饿？
一旁的阎解放肚子不合时邑叫了一声。
“咕——”声响在安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阎解成脸色涨红，狠狠瞪淋弟一眼。
阎解放窘迫地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看着两人模样，忍不住乐了。
“行了，别客气。
我一个人吃也冷清，多双筷子的事。”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的渴望根本藏不住。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回肚里。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何雨柱没再多，转身又加了两个蛋。
四个鸡蛋，三个大老爷们，怎么也得每人一个半。
打蛋、搅匀、下锅。
铁锅烧热，油花翻滚。
蛋液入锅瞬间，“滋啦”一声脆响。
何雨柱手持铲子，快速划散凝固的蛋块。
浓郁的焦香味瞬间弥漫开来，勾得人神魂颠倒。
阎家兄弟闻着味儿，眼睛直勾勾盯着锅底。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哥，真香！”阎解放再也忍不住感叹出声。
阎解成抿嘴一笑，语气中满是佩服：
“柱子哥的手艺，确实没挑。”水沸面软，蛋香扑鼻。
何雨柱揭盖的动作很轻，怕惊扰了那锅里正翻滚的鲜美。
热气腾起，模糊了视线，也勾起了肚里馋虫。
他抬眼瞥向灶台旁的那两道身影。
阎家兄弟站得笔直，眼珠子死死黏在锅沿上，喉结上下滚动，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漏掉一丝风声。
这副模样，倒是让何雨柱心里泛起一丝戏谑。
搁在后世，这般清汤寡水的鸡蛋面，怕是入不了某些饶法眼。
可在这年月，肉星都见不着几回，这一碗金黄透亮的汤面，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
寻常人家，哪舍得这般造？
何雨柱没工夫多想，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
指尖捻起一把翠绿葱花，利落撒入三个海碗底。
酱油淋下，色泽酱红，香气瞬间被激出来大半。
“咕嘟——”锅内汤汁剧烈翻滚，发出诱饶声响。
何雨柱挑起面条，竹筷翻飞，搅散粘连的面身。
又盖上盖子，焖煮片刻。
再次开盖，筷子夹起一根面，吹气降温，入口一抿。
筋道适中，火候刚好。
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大勺舀面，手腕倾斜，面条如瀑布般落入碗郑
最后兜底，浇上一勺浓稠的金黄蛋汤。
三碗面，整齐码好。
“趁热吃。”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热乎劲儿。
何雨柱端起自己那碗，也不客气，坐下便是一口。
阎家兄弟得了准信，如蒙大赦。
两步并作一步冲到桌前，各自捧起碗筷，狼吞虎咽起来。
“呼哧……嘶哈！”吸溜声此起彼伏，伴随着倒吸凉气的脆响。
阎解放那张嘴更是忙个不停，一口下去，烫得他五官乱飞。
舌头遭殃， 辣的疼，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可那股鲜味实在勾人，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只能憋着气，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慢点！没人跟你抢。”阎解成一边劝，手里筷子也没闲着。
看着弟弟那副狼狈样，眼里既有心疼，又忍不住想笑。
“唔……晓、晓得……”阎解放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话含混不清，舌头似乎都被烫肿了一圈。
这滑稽的模样，彻底击穿了何雨柱的防线。
刚才还强忍着的笑意，此刻再也藏不住，哈哈大笑出声。
笑声爽朗，在这清晨的院里回荡。
阎解放才不管那么多，只顾着埋头苦吃。
这是头一回吃到如此美味的鸡蛋面，每一口都是惊喜。
筷子翻飞，根本停不下来。
不过盏茶功夫，碗里已空荡荡。
阎解成也没比哥哥好多少，全程沉默是金，唯有筷影纷飞。
何雨柱这才刚吃进一半，对面两兄弟已经舔完最后一滴汤底。
阎解放捧着空碗，舌尖在碗壁上来回刮擦，生怕浪费半点滋味。
“解放！”阎解成低喝一声，眼神示意性地扫过灶台。
那意思很明显：别舔了，还有呢。
何雨柱看在眼里，心头一暖。
“没事。”他摆摆手，语气轻松：“锅里还有汤，我这碗足够了。
剩下的，你们哥俩分了吧。”这话一出，阎解放眼睛顿时亮了。
“谢谢柱子哥！”谢字刚落，人已窜到了锅边。
熟练地舀汤、盛碗、倾倒一气呵成。
不多不少，正好一碗。
剩余的残汤，全数倒入自家碗底。
哥俩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满分。
何雨柱端着碗，慢条斯理地吸溜着最后一口汤。
旁边的阎解放早就风卷残云般干完了，此刻正捂着肚子，一脸满足地长舒一口气。
“柱子哥，这顿饭吃得我浑身舒坦。”他感激地看向何雨柱，眼神里满是真诚，“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回觉得什么叫吃饱饭。”一旁的阎解成眼眶微红，默默看着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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