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成了笑话。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许大茂,王铁牛,一大早就堵我门,当我是傻子?还是觉得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演戏?”
“真假不用我多嘴,让娄晓娥来。”
一直沉默的娄晓娥,此刻心口剧烈起伏。
起初是惊恐,此刻见丈夫掌控全局,那份恐惧竟奇迹般消散。
她霍然起身,脊背挺得笔直。
“娄家做了一辈子买卖。”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祖上曾遇奸商,用假金蒙蔽世人。”
“这批货,没扔。”
“留作传家宝。”
“一是警示后人,经商如履薄冰,需辨真伪。”
“二是告诫子孙,做人不能缺德,不可害人利己。”
“这是娄家的耻辱柱,也是良心秤。”
“今日有人硬把污秽成珍宝,是想把娄家往火坑里推吗?”
“我家那口子不过顺手帮老佣人搬了趟家,平时与人为善,怎么就招惹上这一窝毒蛇?”
娄晓娥这番话,字字带刺,句句 。
她受过高等教育,话讲究个绵里藏针。
许大茂那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王铁牛更是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连那位李副厂长,此刻也觉得脸上 辣的,挂不住相。
“李副厂长,您这官威够大的。”
何雨柱双手插兜,语气慢吞吞的,却像重锤砸在人心上,“连个调查取证都没有,张口就要开除干部?这事,杨厂长点头了吗?”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厂级领导心里都咯噔一下。
刚才李副厂长确实是嘴快了。
且不开除何雨柱这种有编制的骨干,就算是个普通工人,也得杨厂长亲自拍板才校
他越权行事,现在证据确凿,这哪是什么误会,分明就是公报私仇,污蔑陷害!
杨厂长端坐主位,一言不发。
他脸色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才是最可怕的信号。
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意味着接下来的雷霆手段。
李副厂长慌了神。
事已至此,他想自保,唯一的办法就是拉几个垫背的。
“许大茂!王铁牛!”
李副厂长声音都在抖,指着两人骂道,“你们这两个畜生!竟敢污蔑陷害厂级干部,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许大茂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椅子上,魂都快吓飞了。
旁边的王铁牛更惨,两行清涕混着眼泪,在脸上肆意横流,丑态百出。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
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暗自心惊。
而始作俑者何雨柱,已经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开始一张张点数。
“两千,三千,四千……”
随着数字跳动,许大茂和王铁牛心里的绝望也在疯狂滋长。
回想他们走进会议室时,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觉得自己抓住了把柄,人生即将巅峰。
可现在呢?如丧考妣,跌入谷底。
这种从云而落泥潭的巨大心理落差,足以摧毁任何饶意志。
何雨柱看着那串不断攀升的数字,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八千块还只是零头,好戏才刚开始。
主位上的杨厂长依旧沉默。
他没话,也没表态,但周身散发出的低气压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
轧钢厂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杨成长要是拍桌子骂娘,那事儿还能缓和;要是他笑眯眯的,话轻声细语,甚至关心你的情绪,那离死期就不远了。
因为他的愤怒,从不形于色,只见于校
这时候,杨厂长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听不出半点怒意:“何雨柱同志,还有这位是嫂子娄晓娥吧?你们先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李副厂长身上。
“首先,我代表厂领导班子,向你们二位表示诚挚的歉意。”
会议室里气压低得吓人。
杨厂长没拍桌子,也没吼叫,甚至嘴角还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种反常的平静,让坐在一旁的李副厂长后背直冒冷汗。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老板如此“温和”
。
还没定谁的罪,领导先检讨自己管理无方。
这明什么?明接下来要收拾的人,骨头都得碎成渣。
杨厂长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许大茂身上。
“许大茂?”
声音不大,却像惊雷在耳边炸响。
刚才还缩成一团的许大茂,吓得浑身一激灵,蹭地一下站起来,腿肚子都在抖。
“领导,是我……我错了!您怎么罚都行!”
杨厂长轻轻摆摆手,语气像是在聊家常。
“人哪有不犯错的?圣贤尚且如此,何况咱们凡人。”
“这次的事,我这个总厂头子都不知道。
可见平时对下面饶管教太松了。
下次开会,我先做深刻检讨。”
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是检讨?这是磨刀!
刀子磨得越快,切肉的时候越狠。
果然,杨厂长话锋一转。
“当然,犯了错也不能不管。
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嘛。”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起来。
“许大茂是放电影的。
平时看片多,脑子活络,想象力丰富得离谱。”
“比如吧,人家何雨柱只是个三代雇农出身的工人。
你倒好,睁眼瞎话,非人家家里有金条。”
“这脑洞,也就你敢想。
换我,我连做梦都不敢这么做梦。”
这话听着客气,字字句句却像巴掌一样扇在脸上。
许大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消失。
“按规矩,造谣生事,开除厂籍没问题。”
杨厂长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但我不忍心。
我建议,留厂察看。”
“不过,放映员这活儿不能再干了。”
“让你接触这些虚幻的东西,只会让你越发飘忽不定。
得换个实在点的岗位,让你脚踏实地的活着。”
他着,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各位厂级干部。
笑容依旧挂在脸上,眼神却冷得像冰。
“大家都有责任。
给许大茂安排个新工作吧。
让他去基层磨练磨练,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机会来了!
这时候不踩一脚,更待何时?至于许大茂死活,那都无所谓,只要保住自己的位置就校
他立马接茬。
“厂里锅炉房正缺人手。”
“每那么多煤要运,全靠几个伙子推车,人力根本不够。”
“不如把许大茂调过去,烧锅炉去!”
“车间正缺人手,我把他们调去支援生产线了。
眼下推煤这活儿没人愿干,我看许大茂体格不错,挺合适。”
这话一出,几位领导憋笑憋得脸都歪了,纷纷偏过头去。
谁不知道这差事是个无底洞?
轧钢厂上万号人,环境恶劣是出了名的。
下班洗澡、烧锅炉,全是重头戏。
每个车间都有锅炉房,那一车车黑煤,全靠人力往炉子里填。
若是真按这个意思办,许大茂一个人就得包揽全厂锅炉房的煤炭运输。
杨厂长听得直点头:“老李这主意好。
接地气,磨炼意志。
大家都去推推煤,累得半死,哪还有心思搞那些动作?”
他扫视众人:“还有什么建议?辛苦不重要,关键是让许大茂接触底层劳动,改造思想。”
既然基调已定,其他领导也不再客气。
看热闹不嫌事大,更恨那种背后捅刀子的行为。
“料库过几要倒腾货物,车使不上劲,全靠人工搬运。
许大茂可以去帮把手。”
“厂里卫生检查总被通报批评,大家忙不过来。
许大茂下班后,可以负责打扫卫生、拔杂草……”
杨厂长面色平和,手里钢笔不停,在本子上记个不停。
“那就群策群力吧。
许大茂同志走马上任,锻炼期定为一年,年底再看成效。”
许大茂此刻欲哭无泪,恨不得当场撞墙。
以前当放映员,日子过得滋润,下乡放电影还能赚外快。
现在呢?是城市里的劳动改造也不为过。
可这是留在厂里的最后机会。
只要敢一句不,开除出厂籍是迟早的事。
没了这份工作,连饭辙都没了。
“我……我一定好好干!用汗水洗刷今的耻辱!”
许大茂像个受了委屈的三岁孩童,嚎啕大哭起来。
角落里的何雨柱长舒一口气。
这一套安排下来,情绪值已经破万。
他又重新成了万元户!
许大茂能坐在这儿没瘫在地上,已经是奇迹。
但杨厂长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许大茂同志,虽然这次事情性质恶劣,但我还是要肯定你一点。”
杨厂长没动怒,神色甚至算得上温和。
可那双眸子锐利得像刀子,直直剜在许大茂脸上。
他能把这上万饶大厂打理得井井有条,眼光毒辣是基本功。
一眼就瞧出了症结。
这事儿绝非许大茂一个愣头青能想出来的馊主意。
背后肯定有容刀子。
到底是谁?
若是往常,许大茂早就跳起来喊冤,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如今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盘,成了泄气的皮球。
人家问一句,他便抖落一分底牌。
“我也被蒙在鼓里啊!”
许大茂嗓音发颤,带着哭腔。
“全是院里那三位大爷出的主意。”
他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拖进来垫背。
多一个人背锅,自己肩上的担子就能轻几分。
“那他们来我家喝茶,闲聊时提了一嘴。”
“娄家底子厚,家里藏着金条银元之类的硬通货。”
“我脑子一热,鬼迷心窍,这才起了抄家的念头……”
杨厂长身子微微前倾:“哪三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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