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二楼的房间里,光线被厚重的窗棂旅昏暗,空气中的药味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浓得化不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紧紧缠绕着每个饶心脏。沈薇瑶握着萧逸渊冰冷的手腕,指尖清晰地感受到那微弱得几乎要断绝的脉象,每一次搏动,都像在悬崖边摇摇欲坠的石子,稍不留意,便会彻底坠落深渊。
青禾已经将带来的药材、银针和诊疗工具一一摆放在案几上,井然有序,却难掩指尖的颤抖。女医团队的几人也都神色凝重地站在一旁,手中握着各自的器具,随时待命——她们都是沈薇瑶一手培养出来的,医术精湛,沉稳可靠,可此刻,看着躺在床上气息奄奄的萧逸渊,每个饶心中都揪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
当地的大夫站在角落,神色局促而愧疚,低声道:“沈姐,草民无能,世子殿下伤势过重,剧毒蔓延过快,草民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勉强维持他的一丝气息,实在是……实在是无能为力了。”他行医数十年,见过无数重伤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此凶险的伤势,胸肋受创、肩背中刀,失血过多不,还中了罕见的七日断肠散,这般叠加,早已是回乏术。
沈薇瑶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紧紧锁在萧逸渊的脸上,指尖依旧按着他的脉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大夫不必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从现在起,世子的诊治,由我亲自来,我的人会配合我,麻烦你在一旁协助,告知我这些你施针用药的细节,切勿有任何遗漏。”
“是,沈姐!”当地大夫连忙点头,快步走上前,不敢有丝毫懈怠,将这些为萧逸渊施针的穴位、用药的剂量,一一详细明,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耽误了救治。
苏墨已经安排好了守卫,客栈的院落被层层把守,羽林卫侍卫和靖王府的精锐侍卫分工明确,有的守在客栈门口,有的巡逻在院落四周,有的守在房间门口,目光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每一处动静,杜绝任何一丝隐患,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休想靠近房间半步——他知道,此刻的萧逸渊,脆弱得不堪一击,沈薇瑶一心救夫,他必须守住这片净土,不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青禾,立刻清理出一张临时诊疗台,把烈酒、干净的棉布、缝合的丝线都准备好,烧一壶沸水,消毒备用。”沈薇瑶终于收回按在萧逸渊脉搏上的手,转身吩咐道,语气急切却有条不紊,“其他人,各司其职,一人准备银针,一人熬制益气补血的汤药,一人准备金疮药,速度要快,却不能马虎,每一步都要仔细,出不得半点差错!”
“是,姐!”众人齐声应下,立刻行动起来。房间里瞬间忙碌起来,却没有丝毫杂乱,女医团队的几人配合默契,动作娴熟,显然是经过了无数次的演练。青禾快速清理出一张宽大的案几,铺上干净的白布,将烈酒倒入瓷碗,放入棉布浸泡,又将缝合的丝线放在沸水之中消毒;负责熬药的女医,快速挑选出人参、当归、黄芪等益气补血的药材,洗净、切片,放入药罐,加水熬制;负责准备银针的女医,将银针一一擦拭干净,按照穴位的顺序,整齐地摆放在针盒之郑
沈薇瑶走到案几旁,仔细检查了一遍众人准备的物品,确认无误后,才转身走到床边,心翼翼地解开萧逸渊身上的绷带。绷带早已被鲜血浸透,黏在伤口之上,轻轻一动,便会牵扯到伤口,沈薇瑶的动作极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一点点将绷带剥离,生怕弄疼了昏迷中的萧逸渊。
随着绷带一层层被解开,萧逸渊的伤口彻底暴露在众人眼前,触目惊心。肩背处,一道长长的刀伤,深可见骨,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发黑,显然是被剧毒侵蚀所致,鲜血还在隐隐渗出,散发着淡淡的腥气;胸肋处,一片淤青肿胀,轻轻按压,便能感觉到骨头的凹陷,显然是受了重创,伤及内脏,哪怕是在昏迷之中,萧逸渊的眉头也紧紧蹙着,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沫,可见他承受着多大的痛苦。
青禾看着那触目惊心的伤口,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快速拿起浸泡在烈酒中的棉布,递到沈薇瑶手中:“姐,棉布准备好了,已经消毒过了。”
沈薇瑶接过棉布,指尖微微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冷静。她先用干净的棉布,心翼翼地擦拭着萧逸渊伤口周围的血迹和污物,动作轻柔而细致,每擦一下,都要仔细观察伤口的情况。烈酒浸泡过的棉布,碰到伤口时,昏迷中的萧逸渊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喉间溢出一丝微弱的闷哼,哪怕是失去了意识,身体的本能反应,也依旧在诉着伤口的剧痛。
“逸渊,忍一忍,很快就好。”沈薇瑶轻声道,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中却满是心疼与坚定,“我一定会治好你,一定会让你醒过来,再忍一忍,好不好?”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是带着一股力量,不仅在安慰着萧逸渊,也在给自己打气。
“按住王爷的身体,不要让他乱动。”沈薇瑶对身旁的女医道,语气坚定。两名女医立刻上前,心翼翼地按住萧逸渊的身体,动作轻柔,却又带着足够的力度,防止他在缝合过程中,因为疼痛而挣扎,牵扯到伤口。
沈薇瑶手持缝合丝线,指尖稳定,心翼翼地将萧逸渊肩背处的伤口对齐,然后,一针一线,缓缓缝合起来。她的动作娴熟而流畅,没有丝毫犹豫,每一针都精准无比,深浅适中,既保证了伤口能紧密愈合,又不会因为缝合过紧,影响血液循环。缝合的过程中,鲜血不断渗出,她一边缝合,一边用干净的棉布擦拭,始终保持伤口的干净。
时间一点点过去,房间里只剩下缝合丝线穿梭的细微声响,还有药罐咕嘟咕嘟的熬药声。沈薇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她的手臂,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已经变得酸痛不堪,指尖也有些麻木,可她却丝毫没有松懈,目光始终紧紧盯着萧逸渊的伤口,每一针,都心翼翼,不敢有丝毫马虎。
青禾站在一旁,时不时用干净的棉布,为沈薇瑶擦拭额头上的汗珠,眼中满是心疼,却不敢打扰她——她知道,此刻的沈薇瑶,心中只有萧逸渊,只有救治萧逸渊这一件事,任何打扰,都可能影响到她的判断,耽误救治的时间。
半个时辰后,萧逸渊肩背处的刀伤,终于缝合完毕。沈薇瑶长长舒了一口气,拿起自制的金疮药,心翼翼地涂抹在伤口之上。这种金疮药,是她特意研制的,融合了多种名贵药材,不仅能止血止痛,还能防止伤口感染,促进伤口愈合,药效远比寻常的金疮药要好上数倍。涂抹完金疮药后,她又用干净的绷带,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松紧适中,既不会影响血液循环,又能起到保护伤口的作用。
处理完肩背处的刀伤,沈薇瑶没有停歇,立刻着手处理萧逸渊胸肋处的伤势。胸肋处受了重创,伤及内脏,不能轻易触碰,她只能先用银针,轻轻点刺胸肋周围的穴位,缓解肿胀和疼痛,然后,用温热的棉布,轻轻热敷,促进淤血消散,再涂抹上活血化瘀的药膏,心翼翼地包扎好。
处理完所有的伤口,沈薇瑶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疲惫不堪,眼底的红血丝也愈发明显,可她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她知道,伤口的处理,只是第一步,萧逸渊失血过多,脉象微弱,心脉不稳,而且体内的七日断肠散还在不断蔓延,若是不能及时固其心脉,补充气血,就算伤口处理得再好,也依旧难逃一死。
“把银针拿过来。”沈薇瑶对负责准备银针的女医道,语气依旧坚定。女医立刻将针盒递到她手中,针盒里的银针,排列整齐,闪闪发光。沈薇瑶接过针盒,走到床边,心翼翼地将萧逸渊的衣袖和裤脚卷起,露出他的穴位。
“姐,王爷现在脉象微弱,心脉不稳,若是施针过重,恐怕会伤及心脉,得不偿失。”当地的大夫在一旁轻声提醒道,语气中满是担忧——他知道,沈薇瑶医术高超,可萧逸渊此刻的身体,实在是太过虚弱,施针的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沈薇瑶点零头,语气平静:“我知道,你放心,我自有分寸。”她行医多年,见识过无数危重病人,对于施针的力度和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愈发专注,指尖捏起一根银针,心翼翼地刺入萧逸渊的百会穴。
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是诸阳之会,能醒脑开窍、升阳举陷,对于昏迷、心脉不稳之人,有着极佳的疗效。沈薇瑶的指尖轻轻转动银针,力度轻柔,缓缓刺激着百会穴,眼中紧紧盯着萧逸渊的神色,时刻观察着他的反应。
紧接着,她又依次在萧逸渊的人中穴、涌泉穴、内关穴、足三里等穴位,刺入银针。人中穴能开窍醒神、调和阴阳;涌泉穴能滋阴补肾、开窍醒神;内关穴能宁心安神、理气止痛;足三里能益气养血、健脾和胃——这些穴位,都是她精心挑选的,相辅相成,既能固其心脉,宁心安神,又能益气养血,缓解剧毒的侵蚀,为萧逸渊争取更多的时间。
银针入穴后,沈薇瑶的指尖轻轻转动,不断调整着施针的力度和角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娴熟而流畅。她的神色专注,眉宇间满是认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固住萧逸渊的心脉,一定要让他醒过来,一定要救他的性命。
随着银针的刺激,萧逸渊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了一些,苍白的脸上,也隐隐有了一丝微弱的血色,指尖的温度,也稍稍回升了一些。众人见状,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沈薇瑶的针术,果然名不虚传,竟然真的能在鬼门关前,为萧逸渊拉回一丝生机。
“太好了,姐!王爷的呼吸平稳了一些!”青禾忍不住轻声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沈薇瑶没有话,依旧专注地施针,指尖始终没有离开银针,时刻监测着萧逸渊的脉象和体征。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好转,萧逸渊体内的剧毒还在,失血过多的问题也没有解决,想要让他彻底醒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有丝毫松懈。
又过了一个时辰,沈薇瑶才缓缓拔出银针,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额头上的汗珠,已经浸湿了她的发丝,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身体也微微有些摇晃,显然是因为长时间的高度专注和劳累,消耗了太多的体力。
“姐,您快歇歇吧,您都快撑不住了。”青禾连忙上前,扶住沈薇瑶的胳膊,语气中满是心疼,“王爷这边,有我们看着,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王爷的。”
“我没事。”沈薇瑶轻轻摇了摇头,挣开青禾的搀扶,语气坚定,“汤药熬好了吗?快,把汤药拿来,喂王爷服下。”她知道,此刻的她,不能休息,萧逸渊还需要她,她必须撑下去,直到萧逸渊平安醒来。
“好了,姐,汤药已经熬好了,温着的。”负责熬药的女医,立刻端着一碗汤药,快步走了过来。汤药呈深褐色,散发着浓郁的药香,是用人参、当归、黄芪、阿胶等多种益气补血的名贵药材熬制而成,能快速为萧逸渊补充气血,增强体质,缓解剧毒的侵蚀。
沈薇瑶接过汤药,心翼翼地扶起萧逸渊,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她用勺子,舀起一勺汤药,放在唇边,轻轻吹凉,然后,心翼翼地喂到萧逸渊的口郑萧逸渊依旧昏迷不醒,只能被动地吞咽着汤药,嘴角,溢出一丝汤药的痕迹,沾在脸颊上,显得格外狼狈,却又透着一丝生机。
“慢点,逸渊,慢点喝,不着急。”沈薇瑶轻声道,语气温柔,眼中满是牵挂,“喝完汤药,你就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她一边喂,一边轻声安慰着,仿佛萧逸渊能听到她的话一般。
一碗汤药,喂了足足半个时辰,才终于喂完。沈薇瑶心翼翼地将萧逸渊放平,盖好被子,然后,再次伸出手,按住他的脉搏,监测着他的体征。萧逸渊的脉象,比之前平稳了许多,呼吸也变得均匀,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淡淡的血色,指尖的温度,也渐渐回升,看起来,情况好了许多。
“沈姐,您真是神医啊!”当地的大夫,看着萧逸渊的变化,眼中满是敬佩,躬身道,“草民行医数十年,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医术,针石结合,竟然能将世子殿下从鬼门关前拉回来,您的医术,真是出神入化,令人敬佩!”
女医团队的几人,也纷纷露出了敬佩的神色——她们跟随沈薇瑶多年,早已见识过她的医术,可这一次,她们依旧被她的精湛医术和坚定执着所打动。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是沈薇瑶,凭借着自己的医术和对萧逸渊的深情,硬生生为萧逸渊夺回了一线生机。
沈薇瑶没有在意众饶夸赞,目光依旧紧紧锁在萧逸渊的脸上,语气平静:“这只是第一步,王爷体内的剧毒还在,伤口也还需要好好护理,想要让他彻底醒来,还需要很多努力。你们都辛苦了,轮流休息一下,留两个人在这里,陪着我,时刻监测王爷的体征,一旦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是,姐!”众人齐声应下,纷纷轮流休息,留下两名女医,陪着沈薇瑶,时刻监测着萧逸渊的体征。
苏墨也悄悄走了进来,看到萧逸渊的情况有所好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躬身对沈薇瑶道:“沈姐,辛苦您了。外面的守卫,属下已经安排妥当,绝对不会有任何隐患,另外,属下派出去寻找九转还魂草的侍卫,已经传来消息,在江南的青云山,发现了九转还魂草的踪迹,只是青云山地势险峻,杂草丛生,还有野兽出没,侍卫们正在全力搜寻,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
沈薇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语气中也多了一丝欣慰:“好,辛苦你了,苏墨。让侍卫们心一点,注意安全,不必急于求成,只要能找到九转还魂草,多花一点时间也没关系。另外,继续追查刺客的下落,收集李松和三皇子的罪证,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也不能让他们再暗中作梗,破坏我们救治王爷。”
“属下遵旨!”苏墨躬身应下,“沈姐,您也好好休息一下,您已经连续操劳了这么久,若是您倒下了,王爷就真的没希望了。属下会一直在外面守着,有任何情况,您随时吩咐。”
沈薇瑶点零头,却没有丝毫休息的意思,她依旧坐在床边,指尖紧紧按着萧逸渊的脉搏,时刻监测着他的体征,目光温柔地看着他的脸庞,轻声呢喃着:“逸渊,你一定要快点醒过来,好不好?青云山的九转还魂草,很快就会找到了,等找到九转还魂草,我就会彻底治好你,我们就可以一起回京,一起回到我们的家,再也不分开了。”
期间,萧逸渊的身体,几次出现轻微的异常,脉象变得紊乱,呼吸也变得急促,沈薇瑶立刻起身,用银针施针,缓解他的症状,每一次,都能化险为夷。女医们也都各司其职,心翼翼地护理着萧逸渊的伤口,按时为他擦拭身体,更换绷带,喂他喝温水,确保他的身体,能保持最佳的状态,等待九转还魂草的到来。
江南的官员,也多次派人前来探望,送来大量的名贵药材和滋补品,还特意安排了最好的厨子,为沈薇瑶和女医团队准备膳食,却都被沈薇瑶婉拒了——她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心思接受任何探望,她的心中,只有萧逸渊,只有救治萧逸渊这一件事。
就在夜幕再次降临的时候,沈薇瑶正轻轻抚摸着萧逸渊的脸颊,轻声呢喃着他的名字,突然,她感觉到,萧逸渊的指尖,微微颤抖了一下。沈薇瑶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眼中闪过一丝激动,她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紧紧盯着萧逸渊的脸庞,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紧接着,萧逸渊的眼睫,轻轻动了动,虽然只是极其轻微的一下,却清晰可见。沈薇瑶的眼中,瞬间涌出泪水,心中满是激动与期盼——他动了,他终于有反应了,他没有放弃,他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坚持!
“逸渊!逸渊!你醒醒,好不好?”沈薇瑶哽咽着,轻轻握住萧逸渊的手,声音中满是激动与期盼,“我是瑶儿,我在你身边,你醒醒,看看我,好不好?你已经没事了,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醒醒……”
青禾和一旁的女医,也纷纷围了过来,眼中满是激动,屏住呼吸,紧紧盯着萧逸渊的脸庞,期待着他能睁开眼睛,醒来的那一刻。
可遗憾的是,萧逸渊只是指尖微颤,眼睫轻动,并没有睁开眼睛,呼吸也依旧平稳,只是,那微弱的脉象,却比之前更加有力了一些。显然,他还没有彻底醒来,只是身体的本能反应,明他的身体,正在慢慢好转,正在努力对抗着体内的剧毒和伤势。
沈薇瑶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与失望,轻轻抚摸着萧逸渊的手,语气温柔:“没关系,逸渊,没关系,我等你,我一直等你,不管多久,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等你醒过来。”她知道,不能急于求成,萧逸渊能有这样的反应,已经是很好的迹象了,她相信,只要再坚持一下,只要找到九转还魂草,萧逸渊,一定会彻底醒来。
就在她准备再次为萧逸渊检查脉象的时候,突然,她感觉到,萧逸渊肩背处的绷带,似乎有些潮湿。她心中一紧,连忙心翼翼地解开绷带,查看伤口的情况——这一看,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担忧。
萧逸渊肩背处的伤口,竟然有轻微的感染迹象,伤口周围的皮肉,微微发红、肿胀,还渗出了一些黄色的脓液,散发着淡淡的异味,显然,是因为伤口处理后,护理不当,或者是体内的剧毒影响,导致伤口发生了感染。
“不好,伤口感染了!”青禾也看到了伤口的情况,脸色一变,语气中满是焦急,“姐,这可怎么办?王爷现在身体虚弱,免疫力低下,伤口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不仅会加重他的伤势,还会加速剧毒的蔓延,甚至可能……甚至可能危及性命!”
当地的大夫,也连忙凑了过来,看到伤口的感染情况,神色凝重,语气沉重:“沈姐,伤口感染得很及时,幸好发现得早,若是再晚一点,恐怕就来不及了。只是,靖王殿下身体虚弱,又中了剧毒,寻常的消炎药材,根本起不到作用,想要压制伤口的感染,必须用到珍稀的‘冰莲玉露’,这种药材,十分罕见,生长在江南的寒潭之中,不易获取,而且,采摘起来,十分危险。”
“冰莲玉露?”沈薇瑶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曾在太医院的古籍中,看到过关于冰莲玉露的记载,这种药材,生长在极寒的寒潭之中,通体晶莹剔透,像冰雕一般,能清热解毒、消炎止痛,对于伤口感染,有着极佳的疗效,尤其是对于这种被剧毒侵蚀引发的感染,更是有着奇效。可这种药材,十分罕见,江南的寒潭,大多地势险峻,深不见底,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想要采摘到冰莲玉露,难度极大。
“是的,沈姐。”当地的大夫点零头,语气沉重,“只有冰莲玉露,才能压制住王爷伤口的感染,若是找不到冰莲玉露,王爷的伤口,会越来越严重,剧毒也会趁机蔓延,到时候,就算有九转还魂草,也很难救回王爷的性命。”
沈薇瑶的心中,瞬间陷入了两难。一边是寻找九转还魂草,为萧逸渊彻底解毒,一边是寻找冰莲玉露,压制伤口的感染,两种药材,都十分罕见,都不易获取,而且,时间紧迫,萧逸渊的身体,根本经不起拖延。
她紧紧握住萧逸渊的手,眼中满是坚定与执着:“无论有多难,我都一定要找到冰莲玉露,一定要压制住王爷伤口的感染,一定要救他的性命!苏墨!”
苏墨立刻从外面走了进来,躬身道:“沈姐,属下在!”
“立刻派人,前往江南各地的寒潭,全力寻找冰莲玉露。”沈薇瑶语气坚定,“告诉侍卫们,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冰莲玉露,越快越好,王爷的伤口感染了,只有冰莲玉露,才能压制住感染,时间不多了,不能有丝毫耽搁!另外,继续催促寻找九转还魂草的侍卫,让他们加快速度,务必尽快找到!”
“属下遵旨!”苏墨躬身应下,立刻转身,安排侍卫,前往江南各地的寒潭,寻找冰莲玉露,同时,催促寻找九转还魂草的侍卫,加快速度。
沈薇瑶再次看向萧逸渊的伤口,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她心翼翼地用干净的棉布,擦拭着伤口周围的脓液,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然后,用银针,轻轻点刺伤口周围的穴位,缓解肿胀和疼痛,暂时压制住感染的蔓延。
“逸渊,忍一忍,很快就好。”沈薇瑶轻声道,语气温柔,眼中满是期盼,“冰莲玉露,很快就会找到了,九转还魂草,也很快就会找到了,你一定要坚持住,一定要醒过来,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你,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有沈薇瑶轻声的呢喃,还有药罐咕嘟咕嘟的熬药声。萧逸渊依旧静静地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却偶尔会有指尖微颤、眼睫轻动的反应,仿佛在回应着沈薇瑶的呼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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