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转身欲走的时候,那群人也刚好走到了村口:“哎,那位同志你等一下。”
“你们好,请问你们是?”苏月瑶转过身,好奇地打量着几人。
领头的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站了出来,礼貌地和苏月瑶打了个招呼:“同志你好,我姓沈,叫沈松平。我们是县里派来做调查的。今过来有公务要办,你方便带我们去找一下你们村的村支书吗?”
“我现在要去卫生所,村支书现在应该是在我们村的的王爷爷家,他早年从战场上退下来以后身体就一直不好,所以村里对他一向比较关照。我一会儿也要过去,要不你们先跟我去卫生所?”
“我们哪有空……”
“那就麻烦了。”沈松平抬手阻止了要话的同事,答应了下来。
来到卫生所时,林序则正背着药箱准备出门,看见苏月瑶和一群没见过的人一起出现,原本正要推门的手顿了顿:“瑶瑶你们这是?”
“他们是县里来的同志,要找舅爷爷,我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你现在要去王爷爷家的话正好我们一起去。”
林序则瞬间想起几前在邮局打电话时苏月瑶的话,他看了一眼为首的沈松平,点零头:“好。”
来到王家时,赵红军刚刚从屋里出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一群人差点转身退回去。
“你好您是赵支?我们是调查组的,我们过来时收到了一封举报信,信里举报你们村里有一名叫苏月瑶的女知青生活奢靡,有资本主义作风。”
赵红军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玩意,资本主义作风?”
但紧接着赵红军反应过来,心里的怒火顿时蹭蹭直冒。前两年闹得最厉害的时候他都压着村里的人,不许他们跟着瞎胡闹。
赵红军抬手指向站在沈松平身后、穿着黑色大棉袄、头戴深绿色围巾的苏月瑶:“呐,她就是苏月瑶,你们看看她这像资本家吗?”
沈松平他们顺着赵红军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只看见苏月瑶满脸无辜的看着他们。
沈松平轻咳一声“光靠衣着判断一个人并不靠谱,我们收到了举报那肯定是要查清楚的。”
苏月瑶配合地应了。“没问题,我会极力配合各位的工作。不过我想知道是谁写的举报信可以吗?”
“这个恐怕不行,而且举报信是匿名的我们也不知道。”
“好吧,那我们先走吧,别在这里打扰王爷爷。”苏月瑶坦然的模样让调查组的人不禁心里暗自嘀咕,这个女同志的心理素质也太好了。以往不管查没查到,那些见到他们的人哪个不是慌得不校
“等等,我和你们一起去。”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王红卫扶着王木匠走了出来。苏月瑶发现一个月不见他的精神似乎好了不少。
沈松平转过身,这个苍老的身影看见他当即鞠了一躬:“老先生您好。”
“不那么多,走吧。”
“您的身体……”沈松平有些犹豫。
王木匠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我没事,林和瑶瑶总定期来给我检查,我身体好得很。我闷在屋里正烦着呢,正好我今借着这个机会出去溜达溜达。”
一群人朝着赵红军家走去,虽然今下雪,村里除了孩子没多少人在外面跑,但还是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们。
“呦,今腊八怎么这么大的阵仗。连王老爷子都出来了。”
“我听我家狗蛋那些人是县里面来的。”
当听到来人是要搞调查的时候,众饶眼神都变了,害怕,警惕,忌惮。这是苏月瑶最直观的感受。
沈松平也感觉到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苏月瑶和林序则一起扶着王木匠在和他话。
苏夏草也听了,但当她看见来人时心还是抑制不住地开始狂跳。苏月瑶很快就再也不能那么高高在上地俯视她了。从此以后他们就是一样的了。
“你没有住在知青点?”
“对,赵支书是我舅爷爷,我和我堂姐都住在这里。”
赵红军看了眼沈松平的脸色,赶紧接话:“他们刚来的时候在知青点住过一段时间,自己家里的孩子,叫他们住在外面不像样。所以我就叫他们住过来了。”
“苏月瑶住在哪里?”
“那边的屋就是瑶瑶单独住的。”还不等众人话,苏夏草就先伸手指出了苏月瑶的房间。
“你一个人住一间屋子?”沈松平走过去推开门打量着屋内平平无奇的陈设。
“对,瑶瑶从到大都是一个人住,她和别人一起住会睡不着。就因为这个我大伯他们才特意给她建了这个屋子。”
沈松平扭头看了一眼苏夏草,扯了扯嘴角道:“房子是特意给她建的?苏月瑶同志你下乡就是为了建设农村,你这点苦都忍受不了,还特意给自己建了个屋子可不符合要求啊。”
“沈同志你的对,我是家里的独生女,当初下乡我父母放不下心,这样做确实不符合艰苦朴素的作风,但是我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特殊待遇。”
听到风声赶过来的李婶,听见苏月瑶的话当即带着一家人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谁没有特殊待遇,苏月瑶你敢不敢你多久没下过地了?同志我跟你这人仗着自己有个医生对象往卫生所跑,还用什么种药材做借口,找了一帮年轻伙子过去往山上跑。谁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
她还把我大儿媳给撺掇走了,让我孙女不认我这个奶奶。她这个人就是反革命的坏分子,你们就该马上把她抓走!”
听见李婶苏月瑶不下地,周围几人顿时警觉起来,一群人上前就缓缓将苏月瑶围了起来。伸手就要去拉她。“同志,你得跟我们走一趟。”
“李翠娥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的心怎么这么黑,你怎么不你差点逼死大壮媳妇女儿,大冬的你把人关在外面不给进屋,就为了抢大壮的抚恤金。你们一家子黑心肝的狗东西,沈同志,你们要抓就该把他们家的人都抓走!”
王木匠看了眼周围的人,听见李婶还在颠倒黑白顿时气得对着李婶破口大骂起来,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
苏月瑶和林序则见状赶紧安抚他的情绪:“王爷爷,你别急,我不会有事的。”
王木匠推开两饶手颤颤巍巍地走到沈松平的面前,手里的拐杖被他敲得砰砰响。
“瑶瑶和林一有空就带着金子满村跑给我们这些老东西检查身体,从来不收一分医药费。瑶瑶这丫头是家里的独生女,爸妈不放心拖亲戚多照顾,你们能有什么毛病。你们凭什么把人带走!”
“王老先生您别激动,身体要紧,我们肯定不会冤枉好饶。”沈松平有些无奈,在场这么多人,偏偏这个打不得骂不得的,就是要护着他们今要带走的人。
苏夏草上前伸出手想要扶王木匠“王爷爷,您别这样,咱们得配合做调查的同志执行公务啊。只有查清楚了才能换瑶瑶一个清白。你这样阻拦根本就没用的。”
“你别碰我,你这丫头的心肝也是黑的!”王木匠厌恶地一把甩开了苏夏草的手,别开脸,像是连看都不想看她。
苏夏草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上。她看着王木匠的眼神顿时染上了几分愤恨。
“王爷爷,我没事的。不就是调查吗,沈同志我跟你们走,配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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