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油柑？”
“你和金子挖山药的时候我在旁边看到的，就只有这一个熟的就没给他。”
“还是有点酸，你吃吗？”苏月瑶伸手接过油柑咬了一口，随即又递给了林序则。
看着那颗被咬了一口的油柑，林序则啊了一声，紧接着喉咙里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眉眼弯成了月牙。“那剩下的就都归我了。”
那颗油柑被林序则两口啃了个干净，两人谁也没再话，默默地走到了卫生所后，苏月瑶放下药材就直接走了，回到赵家时，其他人都还没回来，只有一个余春丽正在做饭。
“婶子，就你一个人在这儿呢？”苏月瑶洗了个手走进屋内，动作自然地拿起一旁的葱摘了起来。
“瑶瑶回来了，厨房油烟大，你别在这待着快出去。”余春丽一见她就笑得眯起了眼睛。
“没事儿，把葱择完我就走了。”苏月瑶抬起头看了眼余春丽，欲言又止。
“怎么了，瑶瑶你老看我干什么？”
苏月瑶轻叹一声，眉眼间染上几分无奈，“是我妈妈来的信里，我堂哥，就是草的亲哥哥苏宝他上班不知道干了什么，得罪了厂长的儿子不还闯零祸，被停职了，还被降了职，扣了三个月的工资。我二叔二婶，正为他的事到处找人呢。”
“扣了三个月的工资啊，那这可不是事儿了。我记得你二叔一家子应该都在机械厂上班呢，这么好的工作他咋都不珍惜呢。”
“他从被我二婶他们坏了，闯了祸就把责任推给别人，咱们溪水县上不是有个江城机械厂的分厂吗，为了保住他的工作，我估计二婶他们会想办法把他弄过来。”
“那不离咱们可近了。”听完苏月瑶的话，余春丽对苏宝的印象可谓是大打折扣。
“是啊，主要是他被调过来以后，一时半会儿的，厂里面肯定腾不出宿舍给他。到时候……”苏月瑶的话没完，重重地叹息一声。
余春丽的手上还在不停地翻动着锅里的菜，眉头却越挤越深。看瑶瑶这愁眉苦脸的样子，这后面怕不是要来个祸害。
“被惯成这样，那你们在家的时候，他也没少欺负你们吧？”
“我倒还好，就是我二婶重男轻女的有点魔怔。草时候没少挨她打，我记得有一回就因为草多吃了一颗苏宝的鸡蛋，二婶差点打死她。”
苏月瑶神色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当时才十岁，也不知道是哪来的胆子，我拎着捕就跑到他家去了。从那以后草就长期住在我家了。”
余春丽闻言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你这孩子还真是莽，也不怕伤了自己。不过草遇见你也是走运，不然在那种家里……”
“反正我写了回信去问，半个月后我妈妈回了信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要是他真来了，反正婶子你多注意点茵和黑蛋。”苏月瑶点到即止没有再多。
她回到屋内，拿出那本数理化大全翻开看了看“还行，不算难。”
苏月瑶选了几道基础题先练练手，她写得很快，对完答案，一题都没有错，苏月瑶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幸好才毕业一年，没把学校的东西都忘干净。”
“瑶瑶姐姐，吃饭了。”赵茵牵着弟弟的手跑到苏月瑶的房门前，又开始哐哐拍门。
“来了。”苏月瑶拉开门，就看见赵茵的手里拿了个新弹弓正玩儿得开心。“赵茵你们老师没给你们布置作业吗？我看你这一的怎么这么悠闲啊？”
“布置了，不过没写，反正我都会，而且书念得再多还不是在这里当农民种地。”赵茵不屑地撇了撇嘴，语气满不在乎。
苏月瑶关门的手一下顿住，“怎么这么？”
“本来就是的啊，金子哥成绩可好了，在学校里一直是第一名。可他初中毕业之后就没再念书了，要不是林医生要收徒，他读了那么多书，不还是要回来种地。”
苏月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书里自己目前看到的赵茵唯一一次的出场，对于她，书里并没有过多的描写，只赵茵上完了四年级以后就死活不愿意去上学了。
苏夏草也曾劝过她一次，但赵茵完全听不进去，她十分地顽劣固执。改开几年以后为了挣钱还跟着骗子南下差点被卖了。
“你现在才三年级了吧？”
“嗯。”
赵茵不知道她问这个干什么，苏月瑶却没有再多什么：“走，我们先吃饭去。吃完饭你到我屋里来，我给你个好玩儿的东西。”
“好啊。”起玩儿的，赵茵一下子来了精神，来到堂屋里，苏夏草帮着余春丽端完了最后一个菜。她直起身看向苏月瑶，张了张嘴，像是想要什么。
苏月瑶却并不理她，等所有人都来齐了以后，直接坐到了赵茵的身边。饭桌上，赵家人闲聊着，苏月瑶偶尔笑着搭句话，苏夏草却始终一言不发。
饭后赵茵兴奋地拉着苏月瑶就要走，苏夏草在帮忙收拾桌子，目光却始终落在苏月瑶的身上。“瑶瑶，你一会儿有空吗？我们能不能话？”
“我得陪茵玩儿，下次吧。”
两人在赵家还维持着体面，赵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欢欢喜喜地拉着苏月瑶的手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去，苏夏草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逐渐暗淡。
回到屋后，苏月瑶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个华容道递给她。
“这是什么？”赵茵看着这个没见过的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苏月瑶没话，只是给她示范了一遍怎么玩儿以后就把东西递给了她，“你自己玩儿吧，我写点东西。”
赵茵拿着新玩具正爱不释手，当即高胸答应了。苏月瑶坐在窗边借着油灯在做题，时间一分一秒地在流逝。
夜色渐深，赵茵有些累了。打了个哈欠过来正准备和苏月瑶自己要回去了，却发现了她正在写的东西。
“瑶瑶姐姐，你这是什么东西啊？”
“数学题，闲着没事写着玩儿会儿。”
“写题目玩儿？”赵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这有什么好玩儿的。”
“当然好玩儿了，像寻宝一样的，解出一题，就是找到了一个宝贝多好玩儿啊。你刚刚玩的华容道不也是在解题。”
“那我刚刚用了好多种方法走到终点了，那我不是解了好多题？”
“是吗？你不爱学习还这么厉害呢？”
“真的，不信我证明给你看嘛。”
苏夏草洗漱完经过院子的时候听见了屋内的打闹声，她停下了脚步在门口听了很久。眼中流露出丝丝羡慕。
她不由得想起帘初还没下乡的时候，她和瑶瑶也是这样一起讨论题目的。
高中的课太难了，老师又不怎么管事，她无数次因为听不懂想放弃，不想上高中了，都是瑶瑶耐心地一题一题地教她。
“瑶瑶姐姐，我好困，明晚上我再来找你玩儿。”
“好，你快回去睡吧。我这里还有好多好玩儿的，你只要听话，我都带你玩。”
“瑶瑶姐姐你真好，我最喜欢你了。”赵茵高胸抱住苏月瑶的脖子就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房门被拉开，院子里空无一人。
苏月瑶坐在桌前将近期的发现一一在纸上写下，写完最后一个字，她把纸折好放进了自己的贴身衣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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