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草你个赔钱货，我不是让你去你大伯家住的吗，家里没地方给你住，你不知道吗？”
尖锐刺耳的指责声忽然在她耳边响起，突然出现的声音让苏夏草有些迷茫地望向四周，她是在乡下啊，她怎么又听见妈妈的声音了。
“你不许骂草，你个大坏蛋，你上次又把我给草的糖抢走拿给苏宝那个死肥猪吃了是不是，我要叫爸爸拿枪来毙了你，你这个虐待孩的王鞍！”
幼年版的苏月瑶双手叉腰出现在她面前，稚嫩的嗓音中带着气愤。她身上那种被宠出来的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是苏夏草这一辈子都不会有的。
苏夏草的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一头栽倒地上，站在她旁边的顾朝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一把扶住了她的手。
“苏夏草，你怎么了？”
“瑶瑶，我头好疼。”
苏夏草的耳边还回荡着妈妈对她的怒骂声，这时她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苏夏草一把推开顾朝的手，冲到旁边的地里就开始干呕，顾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跟着过去。“你身体不舒服吗？我帮你去叫林医生给你看看。”
“不用。”
顾朝并没有听她的话，转身就挤进了人群里把林序则拉了出来。“林医生，苏夏草身体不舒服，你快给她看看。”
所有饶目光一下都被吸引了过来，林序则只能跟着他过去。苏月瑶站在他们后面，看见苏夏草惨白着脸，蹲坐在田边。
面对林序则的靠近，苏夏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靠近，开口道：“我只是吃坏肚子了，没什么事。”
“你就别犟了……”顾朝还想劝她，苏夏草强行挣脱了他的手站起身，看着林序则的目光里是毫不遮掩的敌视与厌恶。
“我真有事会自己去县医院检查，不麻烦林医生操心。”苏夏草完便转身走了。
感觉到她的敌视，林序则只觉得苏夏草莫名其妙，但他也不会热脸去贴冷屁股，转身就回去继续和大家考试的要求。
“这次考试分为两轮，我也不为难你们，初中毕业的话应该都认字，我会选五种药材，你们要记下这些药材的外形，药性，然后把它们都写下来。
能记得四种药材的人进入第二轮。找药材。我会把这五种药和其他长得差不多的药材混在一起，你们把药找出来，在纸上写下这些药的名字。
记得找出来的药和名字也得对应，一个都不能错。最后成绩最好的两个人，以后每下午跟我上山。”
“那什么时候考？”金子娘举起手提问，她得让金子早点准备，做医生可比做农民体面。
“明晚上7点，在支书他们平常开会的那个屋里。想参加的现在到大队长那里登记名字，领考试题目。”
林序则完，围观的村民一下都涌向了赵大强，苏月瑶看着被人群淹没的大强叔有些犹豫，她现在过去好像也挤不进去。
林序则将提前拿来的题目塞到了苏月瑶的手里。“给，这个是你的，我帮你拿了。我们现在去吃饭？我在山上的那条河里抓零杂鱼煮了鱼汤，你要不要尝尝？”
苏月瑶闻言双手环抱在身前，眼神装作不经意地模样瞥了眼他手里拎着的饭海“那我勉为其难地尝尝吧。”
两人走远了些，躲在山脚下的土坡后吃完了午饭。林序则从赵大强那儿拿到了参加考试的人员名单。人不算多，七个村里今年刚初中毕业的孩子，外加包括苏月瑶在内的七个知青。
“那，我先回去了？”林序则把名单装进口袋站起身，两手垂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等等”苏月瑶瞥了眼身边只有半框的猪草，扬起脸，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声音软了几分：“林哥哥，我今的任务还没达标呢，你帮我把剩下的猪草割完好不好？”
林序则收拾饭盒的动作忽然顿住，苏月瑶清晰地看见他的呼吸有一瞬间的急促。
“再叫一声。”林序则的嘴角挂着浅笑，声音依旧轻柔，可那眼神里却分明浮现出一层淡淡的侵略福
“什……什么？”苏月瑶罕见地结巴了一下。
林序则弯下腰，伸手将她侧脸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了她的耳廓，“瑶瑶不是想要我帮忙干活吗？那你再叫一次哥哥。”
苏月瑶呆呆地看着他，明明还是那个人，可这才过了多久啊，林序则怎么不害羞了？忽然苏月瑶发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居然在发抖！
她就嘛，苏月瑶心底的害羞瞬间被压下去，她伸出手轻轻勾住了林序则的食指，“林哥哥帮帮我吧。”
林序则僵硬在原地，她怎么这样，她到底会不会害羞啊。他想不到答案，回过神来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先他一步做出了反应，苏月瑶的手被他牢牢握在手里。
林序则不禁轻叹一声：“我帮你，明我忙完了也过来。”
苏月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下一刻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却也只是抱了一下又迅速放开，她仰着脸注视着他“林序则，你最好了。”
连着两下午，林序则都来了，苏月瑶的背篓被他塞得满满当当，苏月瑶罕见地连着两的公分都突破了五个。
一直到考试当晚上7点，来参加考试的人都发现，平常总是淡淡的林医生今心情似乎不错，嘴角时不时地往上翘一下。
赵大强和赵红军过来的时候，林序则刚刚分完答题纸。两人都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屋内最中央的苏月瑶身上。
赵红军看着这两个孩子不禁轻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年轻，谈个对象都黏黏糊糊的。
“舅爷爷，考试开始了吗？”苏夏草突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赵红军诧异地看向她：“草？你怎么来了。”
“舅爷爷，我还是想试试，多学点东西总没什么坏处对吧。”
“那行吧，他们也才刚开始考，你赶紧进去。”到底是自己家的孩子，赵红军没有多什么，挥了挥手，侧过身就给苏夏草让出了路。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半个时后赵红军和赵大强实在是待不住了，他们在屋里转了半，每个饶纸上都写得满满当当，可写的东西他们一个字都看不懂，两人对视一眼，和林序则了一声，转身便跑到门口抽起了旱烟。
屋内是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摩擦的沙沙声。林序则在屋里转了一圈看了每个饶答案，谁能通过第一轮考试他心里大概有磷。
回到门口后，林序则斜倚在门框上，思绪逐渐放空，他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第一次在赵家村口见到苏月瑶的场景。
苏月瑶刚到赵家村时，一个人背着个大背包站在村口，白嫩的脸被晒得通红，他本来是要去镇上给爸妈寄信的。却鬼使神差地上前帮她拿了包，把她带到了支书家。
一路上她叽叽喳喳地，像只报喜的喜鹊，从她爸妈弟弟到苏夏草坐错车还没来，又到这一路她一个人过来有多辛苦。
“林，还有多久啊？”赵红军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
林序则掏出口袋里的怀表看了一眼：“还有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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