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道人离开后的日子，叶游的生活回归隶调而规律的节奏。
每日清晨，他都会准时出现在东区第十七号房外的空地上，迎着凛冽的寒风，开始做那套熟悉的广播体操。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
动作标准，呼吸平稳。虽然这体操对修仙者来没什么实际效果，但叶游坚持认为——这是他对前世最后的纪念。
做完操，便是雷打不动的修炼时间。
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运转《沛然无为心经》，同时心中默念《黄庭经》。在“人合一”的状态下，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灵力在体内流转的每一个细节，每一次压缩、每一次提纯都精准而高效。
聚气丹一颗颗消耗，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日益壮大。
除了修炼，叶游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藏经阁里，或者拉着李力强研究阵法。
这下午，两人又凑在一起。
叶游拿着从藏经阁借来的《基础阵法详解》，指着其中一页问道：“李师兄，这个‘三才聚灵阵’的阵眼布置，为什么一定要用三块下品灵石？换成其他的灵材不行吗？”
李力强凑过来看了看，挠挠头：“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典籍上就是这么写的。”
“可是你看这里——”叶游又翻到另一页，“‘五行困阵’的阵眼就可以用不同属性的灵材替代。按理，聚灵阵的核心是引导和聚集灵气，只要能量节点稳定，用什么材料应该都可以才对。”
李力强被问得有些懵：“师弟，你……你怎么想到这些的？”
叶游眨眨眼：“就是觉得奇怪嘛。”
其实他心里清楚——在《黄庭经》的内观视角下，他能“看”到阵法纹路中灵力的流动规律。很多典籍上记载的所谓“铁律”，其实只是前人经验总结的最优解，并非不可更改。
但这种话没法出口。
李力强想了想，道：“师弟，阵法一道博大精深，咱们现在学的都是基础。你的这些……或许等你修为高了，自然就明白了。”
叶游点点头，不再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对了师兄，咱们茅山为什么只有两种符纸？我看典籍里记载，其他门派都有好多种呢。”
李力强闻言，叹了口气：“这个啊……来话长。”
他解释道：“咱们茅山确实只有两种符纸——茅山黄符和茅山阴符。黄符能画1阶符咒，画出来的符咒最高到中品；阴符能画2阶符咒，品质最高到上品。这已经是附近数一数二的了。”
“其他门派？”李力强摇摇头，“他们用的都是些杂符纸，效果参差不齐。咱们茅山的符纸虽然种类少，但胜在稳定、产量高。你看青云宗也是用的我们的茅山黄符呢”
叶游若有所思：“那……有没有更好的符纸？”
“有啊。”李力强道，“如果用高级灵木做纸，比如百年雷击木、千年养魂木之类的，画出来的符咒威力能提升好几成。但那种材料太珍贵了，产量低得可怜，根本不够用。”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就算有材料，制作高级符纸的工艺也很复杂。咱们茅山……没那个条件。”
叶游明白了。
白了就是——穷。
茅山虽然底蕴深厚（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但在资源方面确实捉襟见肘。能维持现有的两种符纸生产线，已经不容易了。
“原来如此……”叶游喃喃道。
他心里却活络起来。
《黄庭经》能内观灵力流动，那能不能用来优化符纸的制作工艺？或者……找到替代材料？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暂时压下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时间一过去。
转眼间，白眉道人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这深夜，东区第十七号房内。
叶游盘膝坐在聚灵阵中心，周身灵力涌动如潮。他刚刚服下最后一颗聚气丹，药力在体内化开，化作磅礴的灵力洪流。
丹田内的灵力漩涡疯狂旋转，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就是现在！”
叶游心念一动，《黄庭经》默念而起。
嗡——
人合一状态开启！
在他的内观视角下，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清晰可见——它已经膨胀到了极限，边缘处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那是突破的前兆！
叶游引导着全身的灵力，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轰！
一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闷响在体内炸开！
练气五层的瓶颈应声而破！
磅礴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原有的束缚，涌入更广阔的经脉之郑丹田内的灵力漩涡迅速扩大、凝实，旋转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练气六层——成了！
叶游缓缓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浊气如箭，射出三尺远才缓缓消散。
他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力量，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终于……练气六层了。”后面只需要让灵气充盈全身经脉就行了。
从穿越到现在，不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他从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乞丐，一路突破到练气六层修士。这个速度，放在任何宗门都算得上才了。
当然，叶游心里清楚——这离不开《黄庭经》的加持，也离不开白眉道人给的丹药和资源。
“师傅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叶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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