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外，罡风呼啸，云海翻腾。
场面一度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局。
普贤菩萨端坐在九瓣莲台上，手中紧紧攥着那根细长的杨柳枝，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那双向来古井无波、充满慈悲的眼眸里，此刻正疯狂闪烁着错愕、憋屈与难以置信的光芒。
外包？安保服务合同？缴纳安保费和精神损失费？ 这庭太子张清渊，莫不是失心疯了？！
“太子殿下……”普贤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西游量劫乃是道定数，关乎三界众生之福祉，岂能用这等商贾贾市的市侩之言来衡量？殿下张口闭口便是功德、金莲，难道庭的颜面，就只值这些许利益吗？”
“菩萨，你是不是对‘颜面’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 张清渊嗤笑一声，随意地将手中的折扇抛给身后的将，双手抱在胸前，宛如一个正在跟乙方极限拉扯的霸道总裁。
“你们西坊教想要借着西游传教东土，扩大你们在南瞻部洲的信仰版图，这是在抢我庭和道门的香火市场！你们砸了我们的饭碗，现在还想让我们庭出免费的劳动力，去保护你们的业务骨干？
你管这叫道定数？本宫看你这是空手套白狼！”
张清渊上前一步，九霄太子的威压化作无形的屏障，直接封死了普贤所有的退路。
“本宫今就把话撂在这儿。庭的脸面，不需要靠给你们西坊教当免费保镖来维持！我庭十万水军、雷部正神、周星宿，那都是拿玉帝俸禄的正规军！
让他们出差，就得给差旅费！让他们降妖，就得给高温补贴和兵器损耗费！
你想白嫖？行啊，那这西游，你们就自己玩去吧！本宫倒要看看，没有我庭放行，你那金蝉子转世的唐三藏，能不能活着走出大唐的国境线！”
张清渊这番话，得那叫一个掷地有声、蛮横无理，却又偏偏在庭的法理上站得住脚。 站在一旁的二郎神杨戬，听得那是双眼放光，手中三尖两刃刀都忍不住兴奋地嗡嗡作响。
他以前只知道用武力去镇压，今算是彻底学到了。太子殿下这瞻降维打击”，不用动一兵一卒，光靠这套“行政收费标准”，就能把西坊教扒下一层皮来！
“你……你……”普贤菩萨被噎得哑口无言。 这怎么谈？这根本没法谈！
对方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慈悲大义、道循环，人家直接拿出了“劳务法”和“边境管理条例”来堵你的嘴！
就在普贤进退两难之际，她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宏大而深邃的声音——那是远在西牛贺洲灵山大雷音寺的毗婆尸三世佛祖，跨越千万里传来的神念。
“普贤尊者，答应他。”
普贤心头一震，急忙在识海中回应：“世尊！这等屈辱的条件若是答应了，我西坊教的颜面何存？那孙悟空本该受尽磨难，戴上紧箍，皈依我佛，如今却成了庭的雇佣兵，这西游的因果，岂不是全乱了？”
如来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与深远的算计：“因果已乱，张清渊这是阳谋。他算准了我们西游大计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若是此时彻底翻脸，庭大军封锁南瞻部洲，金蝉子寸步难行，我西坊教东传的大业便会彻底夭折。
签合同吧。只要金蝉子能走到灵山，取得真经，大乘佛法便能在东土扎根。区区一些功德和金莲，权当是打通关节的过路费。至于那猴子……只要他还在西行的队伍里，总有办法将其度化。退一步，海阔空。”
连世尊都发话妥协了，普贤菩萨还能什么？ 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身上的佛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只偷腥狐狸的张清渊，咬牙切齿地道：
“好！太子殿下的条件，贫僧……代表西坊教，答应了！”
此话一出，南门内外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庭的众位星君、神将们面面相觑，随后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赢了！庭居然在跟西坊教的正面交锋中，硬生生逼得对方低头认宰了！
这在过去那和稀泥的岁月里，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痛快！菩萨果然是个痛快人！我就喜欢跟有大局观的高管打交道。” 张清渊打了个响指，“喜羊羊，上合同！”
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一直候在后方的一名文书仙（正是被张清渊收编的羊力大仙），屁颠屁颠地捧着一卷长达数丈的金箔卷轴跑了上来。
这可是张清渊昨晚连夜起草的《庭与西坊教关于西行项目的安保外包及联合开发协议》。
张清渊接过卷轴，刷地一下在普贤面前展开。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条款，什么“甲方（西坊教）需在每度过一难后三个工作日内结算安保费”、“乙方（庭安保专员孙悟空）享有法定节假日休息权及妖魔内丹优先获取权”、“如遇甲方内部人员（含坐骑、童子）恶意阻挠，甲方需支付三倍违约金及精神损失费”等等……
普贤看着这些闻所未闻的条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 她堂堂七佛之师，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今居然在这南门外，像个买办一样被迫签订这种丧权辱佛的卖身契！
“菩萨，签个字，按个手印。另外，首期定金——一百万功德值，外加十朵八品金莲，请一并结清。概不赊账，概不拖欠。” 张清渊笑眯眯地递上一支沾满朱砂的御笔。
普贤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将玉净瓶砸在这个混蛋太子头上的冲动，颤抖着手，在合同的最下方签下了自己的法号，并盖上了西坊教的大印。
随后，她一挥手，十朵散发着浓郁佛家本源气息的八品金莲，以及装满了一百万功德值的紫金钵盂，凭空出现在张清渊面前。
“钱货两清。贫僧这就告辞！”
普贤菩萨一刻也不想在这个丢人现眼的地方多待，一甩宽大的僧袍，驾驭着莲台，带着十八罗汉头也不回地朝着西方疾驰而去，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菩萨慢走啊！以后有这种外包业务，记得还找我们庭啊！我们保证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张清渊站在南门大声挥手送别，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让一旁的孙悟空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太子爷，高！实在是高！俺老孙今算是开了眼了！”
孙悟空围着那堆金莲和功德钵盂直转圈，眼睛里满是崇拜。“俺以前只知道拿棒子打人，今才知道，原来动动嘴皮子，拿张破纸，就能把那帮秃驴坑得大出血！”
“学着点，猴哥。武力只能解决身体，规则才能拿捏灵魂。” 张清渊转身，大手一挥，将战利品分作几份。
“二郎表哥，这五百万功德你拿去。你的司法神殿以后要扩编，要按照本宫新定的《防诈骗条例》严格执法，没钱可不校多招点机灵的兵，给我在下界死死盯着那些恋爱脑的穷书生和女妖精！”
杨戬激动得单膝跪地，双手接过功德：“臣替司法神殿十万执法兵，叩谢太子殿下赏赐！殿下放心，谁敢再动凡心、勾引仙女，臣定让他魂飞魄散！”
张清渊又将几朵八品金莲收了起来：“这几朵金莲拿去瑶池，给我娘泡脚用，她最近老皮肤干燥。剩下的……”
他看向孙悟空，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块纯金打造、镶嵌着九龙纹路的腰牌，连同合同的副本一起扔给了他。
“猴哥，接旨！” 孙悟空立刻肃立，双手接过。
“从今起，庭‘西游项目安保特勤组’正式挂牌成立。你就是第一任安保总监，代号孙总。” 张清渊拍了拍孙悟空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恶趣味：
“你的任务就是，带着这块庭御赐的安保腰牌，去大唐边界接那个叫唐三藏的和桑
记住，你不是去给他当徒弟的，你是作为‘庭外包服务商’去执行安保任务的！
他要是跟你讲什么慈悲为怀，你就跟他讲庭的《安全管理条例》；他要是敢跟你摆师父的架子，你就把这份合同甩他脸上，告诉他：你只是个被保护的VIp客户，没资格对庭的安保总监指手画脚！
出了事，报本太子的名字。塌下来，有庭的大军给你顶着！”
孙悟空握着那块沉甸甸的金牌，听着这番话，激动得浑身猴毛都像过电一样舒展开来。 没有紧箍咒！没有跪拜认师！没有那套繁文缛节！
他是带着正规的编制、带着庭的后台，去给那个和尚当“大爷”的！
“太子爷放心！俺老孙懂了！” 孙悟空将金牌往腰带上一挂，金箍棒在手中挽了一个绚丽的棍花，咧开嘴露出一个狂傲的笑容。
“俺老孙这就去会会那个唐三藏。俺倒要看看，在庭的规矩面前，他那套满嘴跑火车的佛法，到底好不好使！”
看着孙悟空驾着筋斗云呼啸而去的身影，张清渊摸了摸下巴。 “去吧猴哥，给这位十世修行的好人，上一点的‘现代职场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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