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多年前,在芙露德莉斯最终斩杀了被异化的我后,鸣式夺取了她的身体,芙露德莉斯为了阻止祂,最终选择将体内的力量分离出来。
那一战极其惨烈,芙露德莉斯为了不让鸣式有再度重来的机会,分离出了卡提希娅,期望卡提希娅寻找到能够继承他分离在三把剑中的力量的人,连同她与鸣式一同消灭。
卡提希娅因执念而存在,本应在封印解除之际消散,但当时的阿维纽林还存在着他,他不愿芙露德莉斯走向死亡的结局,于是与我做了个交易。”
听着英白拉多的回忆,漂泊者忍不住开口问道:
“什么交易?”
“一个即便是我,也不得不承认其疯狂的交易,他借由我的权能将自身声核分离,以死亡作为代价,将声核融入了刚被分离出来的卡提希娅体内。
但这并不是他最疯狂的举动,声骸的声核人类并没有办法直接使用,所以他寻求了我的帮助,以我的权能将声核中与他有关的性质全部剥离,而这样做的后果是他自身频率的消融。
可他提供给我的报酬却是在未来帮助黎那汐塔解决一次鸣式危机,而我则帮助他确保卡提希娅的存活。”
英白拉多忍不住感慨道:
“现在回想起来,他是真的大胆,面对一位岁主也敢空手套白狼,明知他那时必死还将一切压在了他会在未来归来。”
“你同意了?”
“嗯,我同意了,因为他的身上残留着您的权能气息,而那时的局势已经恶化得相当严重,所以我最终选择了接受他这个提议。”
听完二十年前那场黑潮战争后,漂泊者也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确实疯狂,墨染那逆子就这么笃定能从“过去”回到“现在”么,要是他剩下那缕“时序”权能稍微少了一丝,这逆子不就得彻底玩完,被困死在时间线的交界处?
“因为那枚声核中所有他的特性都被剥夺,在融入了卡提希娅体内后,经过二十年的温养,她的频率已经与之相融。
因此,虽然芙露德莉斯已经死亡,仅剩下频率衰竭的躯体,但那枚声核中还残留着她的频率,只要建立链接,自然能将频率送回衰竭的身体中获得新生。”
漂泊者很敏锐的注意到一个词,“链接”,意思是复活卡提希娅是有代价的?
“要用什么建立链接?”
“用我。”
英白拉多平静的继续道:
“这残风本就不剩多少时间,就让它送新船最后一路吧。”
“御者,我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英白拉多是否不负嘱托?”
漂泊者沉默的点零头,良久才开口道:
“你做得很好了,英白拉多。”
“御者,请为翡萨烈带去一句话吧,‘从今以后你们自由了’。”
英白拉多的身影在精神世界中消失,漂泊者知道,祂已经去找卡提希娅了。
没有急着离开精神世界,一时之间接收了太多的信息,他得整理一下,以及……
流风在手心环绕,漂泊者注视着自己手中温顺的气动共鸣力,这是英白拉多交给他的最后的东西——完整的“分离”权能。
“利维亚坦,我一定会亲手让你陷入永恒的长眠,英白拉多的死,你必须付出代价!”
无论是他还是英白拉多都清楚,利维亚坦并未遭到重创,芙露德莉斯醒来的时间太短,根本来不及阻止祂的意识逃离,黎那汐塔的危机还远未结束。
……
“卡提希娅……醒一醒。”
“你是……”
身处一片纯白的空间,卡提希娅静静的悬浮在空中,双目紧闭。
“我是英白拉多,对你有所亏欠的存在……我有想问你的问题。
你的过去是否是令你满意的过去,你是否还憎恶信仰,憎恶理想?
如果你不愿记住,我可以给予你遗忘。”
“……它们确实给我带来过痛苦,但……这便是真实的证明。若是没有意义,我便不会坚持;若是没有坚持,我便不会苦痛。即是身处命阅漩涡,我也有想要坚持的事,也有想要坚持的人……
它是被捏造的也好,被赋予的也罢,我所经历过的一切是真实的,我所爱的与爱我的人是存在的,那这就绝对没有错。这就是我想要保留的真实,所以我不要遗忘。”
“你听到了。”
英白拉多的声音再度响起,却不是对卡提希娅的,而是对卡提希娅背后同样悬浮在空中的芙露德莉斯。
“如果没赢我’,你会更接近你理想中的完美。”
“不……,那样‘我’就不是‘我’了。如果只是否认自己的真实、经历、情感,那么这样取得的完美只是空壳。”
卡提希娅缓缓睁开眼睛,与此同时,身后的芙露德莉斯也睁开了双眼。
“是没赢心’的。”
英白拉多见证着一大一两位少女彼此转身,手掌紧紧相依,这就是卡提希娅的“完美”,这才是真正的她,即便是被鸣式所创造的生命,她也拥有着属于自己的真实与不容置疑的情福
“你已不需要神明。”
“我的话语虽无你们记载中那样的神力,但我仍愿给予祝福。旧时代的风即将退场,新时代的船不再需要它引领航向。
就算潮声循环往复,文明也会再度启程。
你们终将跳出预言与记录,创造全新的时代。
卡提希娅,你无愧于圣女的名号。”
残风逐渐逝去,世上再无黎那汐塔岁主,再无英白拉多。
“分离”权能消散,时空重新开始流动,而在墨染怀中,金黄秀发的精灵耳少女缓缓睁开眼睛,他的圣女殿下,再度回到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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