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
昏睡了好几个时辰的长离终于睁开了眼睛,喉咙干得好像含了一团火。萝莉坐在凳子上努力理解着枯燥乏味的古籍,墨染倚靠在床沿上熟睡着。
长离口渴得紧,想要起身,只是离火失控的副作用让她现在十分的虚弱,不过好在这点微的动静惊醒了熟睡的墨染。短暂的清醒了片刻后,墨染起身倒了一杯水,坐到长离身边搀扶着长离慢慢坐了起来,随后慢慢的给长离喂水。
凌乱的发丝随意的滑落,落到少年的手背上,微微起了些痒意。等到长离喝完水,墨染帮着长离理了理凌乱的秀发,扶着她重新躺下。
“姐姐和哥哥是夫妻吗?”今汐不知什么时候放下了手中晦涩难懂的古籍,看着墨染和长离的互动,歪了歪脑袋,好奇的询问道。
“咳——咳咳——”
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水的长离听到今汐的话差点喷了出来,被呛住了,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墨染一边轻轻拍打长离的背,缓解她的咳嗽,一边好笑的望向坐在椅子上规规矩矩的今汐。
“哦?今汐为何会认为我和姐姐是夫妻呢?”
“嗯?汐猜错了吗?可是汐觉得你们之间的相处方式与夫妻并无区别。”
今汐晃了晃脑袋,有些迷糊道。墨染也被这童言无忌给逗得一笑,长离早就羞到没脸见人了,脑袋缩进被子中,还是墨染怕妮子喘不上气将被子往下拉了拉,让长离通红的俏脸重新露了出来。
“今汐,这世上不是只有夫妻之间会亲密无间,亲情也同样如此,就像我和这位姐姐,不是兄妹,却更甚兄妹。”
面对墨染有些哄孩的话,今汐似懂非懂的点零头,只是兄妹吗?可为何汐好像看到姐姐的眼神中好像露出了一分难过之色呢?
年幼的今汐很聪明的没有继续询问,也没有指出少女好似难过的一面,她终究只是外人,这对哥哥姐姐之间奇怪的关系,还是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
次日,乘霄山半山腰的凉亭郑
墨染和长离对坐在两侧,一盘残局已经摆在两人面前,依旧是那一局玄渺真人生前念念不忘的未尽棋局,长离执白,墨染持黑。
哪怕是比较跳脱的墨染此刻也没有开口话,师兄妹两人专注于眼前的残局,一言不发的落子,残局终究只是残局,一局结束,也未用多少时间。
“走吧,该去看望师父了。”
棋局结束,少年和少女并没有着急离去,而是在《乘霄乌鹭集》中用笔端端正正的将此局的棋谱记下,名为“玄渺一脉弟子闲局”的棋局合集已更新了不少棋谱,其中均为白子获胜,黑子惜败。异人虽未现世,棋谱却依旧在不断更新。
少女将棋谱记好,少年一手提起一大袋黄纸红烛,一手牵着少女走向不远处的一土包——师兄妹随长史前往明庭前,在乘霄山半山腰为玄渺真人立的衣冠冢。
少女跪坐在墓碑前,一点一点将黄纸撕散丢入火盆,随后点上三炷清香,红烛一只。少年清除着坟墓四周的杂草,斩杀怒涛级残象的神兵“雪中炉”此刻与最普通的砍柴刀无异,墓碑遍布风吹雨打的痕迹,不过其上的字迹依旧清晰。
未烧尽的点点黄纸随风飘向高空,师兄妹二人跪在恩师的坟墓面前恭恭敬敬的磕头行礼,起身后,长离轻声道:“师父,长离与师兄回来看你了,我们没有丢师父你的脸,顺利完成了游六州的任务,如今瑝珑四方拜服,无人不知兰台御史长离。长史爷爷很高兴,认为长离已经有了承担长史之位的资格,等长离从今州返回明庭,长史爷爷就准备让位给我了。瑝都的世家也因为梦州世家的缘故,被长史爷爷抓住破绽,损失惨重。一切都很好,师兄也一直陪着长离,现在师兄更厉害了,师父在下面无需担心长离和师兄的安全……”
墨染静静的听着长离对着墓碑的自言自语,等到长离有些哽咽,泣不成声时,才接过长离的话继续道:“师父,墨染有听你的话,虽然这一路很不容易,但墨染还是有保护好师妹,只是师妹的离火失控得越来越频繁了。曾经仅是一年九月九重阳节时会有一次,但随着师妹年纪的增长,体内的离火越来越强,如今已变为每三月就有一次,不过师父不用担心,墨染当初跟随你学习针灸之法没有偷懒,师妹的离火失控,墨染还能够压制。墨染也会去寻找新的办法去解决师妹体内离火的隐患,让师妹不再遭受离火焚身之痛。”
师兄妹二人对着墓碑述着这几年游六州遭遇的种种经历,报喜不报忧,色一点点暗淡下来,直到黄昏时分,墨染才揉了揉麻木的双腿,从地上站了起来,活动活动四肢后,搀扶着同样跪坐到双脚失去知觉的长离慢慢的下了山。
短暂的停歇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今州是师兄妹游六州的最后一站,也是历经种种苦难后最后的歇脚处,明日返回明庭,迎接这对师兄妹的将会是压抑了不知多久的官场风暴。
……
瑝都顶级世家杨家的密室之郑
“砰——!”
精致的古董青花瓷茶杯重重的砸在地上,变成一堆毫无价值的瓷器碎片。一中年男子愤怒的打砸着密室中的各种价值连城的古董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该死的!一群废物!竟让玄渺那老东西的徒弟活着回来了,李家扶持他们成为一方军阀,耗费的资源都喂到了狗身上了吗!还有残星会那群混蛋,什么狗屁的怒涛级残象,我杨家花的钱都打水漂了么!”
狠狠发泄一通后,杨家家长杨古丞终于冷静下来,好似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丝冰冷刺骨的冷笑,对着面前的昏暗处招了招手,一道浑身穿着黑色,连脸上也带着一副玄铁面具,犹如鬼魅般的黑影单膝跪在杨古丞面前。
“暗九,将秦渊冥带来见我。”
暗九没有话,领命后无声无息的消失在黑暗中,杨古丞重新坐回上品紫檀木打造的躺椅上闭目养神,把手处由于时常把玩而泛起淡淡的光泽。
暗九很快返回,同时带回来的还有一头戴封闭头套,确保不会让其知晓杨家密室所在的青年,正是梦州秦家最后的血脉——秦渊冥。
杨古丞缓缓睁开眼,淡淡道:“渊冥啊,梦州的事想必你已经知晓了,关于秦家的遭遇,杨叔很难过,只是逝者已矣,渊冥你还得往前看啊,如今你的灭族仇人马上要回明庭了,不知道渊冥你后续有何打算?”
秦渊冥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看杨古丞,闻言咬牙切齿道:“血海深仇,不报非人子,侄定要那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对于秦渊冥的表现,杨古丞很满意,挥手示意暗九带其离去,“记住这份仇恨,杨叔和你父亲也算有份交情,不会冷眼旁观的,放心去做吧,缺什么东西,杨家会为你提供。”
秦渊冥根本不敢抬头,只是眼中已因杨古丞的话语勾起了一抹仇恨侵蚀的癫狂,任由暗九给他重新戴上头套,被其带离密室。
片刻之后,暗九重新回到杨古丞面前单膝下跪,声音沙哑不似正常人,“回大人,秦渊冥已经离开,是否需要属下暗中监视?”
杨古丞摇了摇头,一遍把玩着手中的一对玉珠,一边挂上虚假的笑容,“渊冥那孩子,心里苦啊……就让他,为秦家尽最后一份孝心吧。”
虚伪的假笑被重新收起,哪还有刚才仁慈长辈的样子,语气淡漠道:“左右不过是一枚棋子罢了,秦家已经倒了,这枚棋子的价值大打折扣,不值得过多关注,他心中的恨,只要能够把玄渺那两个徒弟给撕下一块肉来,这枚棋子就算是物尽其用了,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暗九不再多言,悄然消失在密室阴暗之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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