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无忧这么，甚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冷哼一声，别过脸：“再吧。”
“至少在这里，暂时不愁吃穿住。”
“现在离开，拿什么养活自己？总不能让你去当童工吧？”
无忧愣了一下，理所当然道：“诶？难道不是你去打工赚钱养我吗？”
甚尔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摆摆手：“打工？”
“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
迅速转移话题，指了指无忧：“话回来，你做那些俯卧撑、深蹲什么的，有什么用？”
“花里胡哨。”
无忧立刻摆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扬起下巴：
“愚蠢的欧尼酱啊，这你就不懂了吧？”
“身体的打磨，在于持之以恒！”
“等你到我这个年纪，你就知道我的深谋远虑了！”
“砰！”
一个不轻不重的拳头，落在了无忧的脑袋上。
“哎哟！”
无忧疼得捂住头。
甚尔收回手，语重心长地“教育”道：
“愚蠢的欧豆豆，我要告诉你一个残酷的事实。”
“人，只会越长越大，不会倒着长。”
“你太看‘与咒缚’了。”
他看着无忧，眼神里多了几分严肃：
“就你那种程度的锻炼，太普通了。”
“与咒缚赋予你的，是肉体本身无与伦比的潜能和上限，需要的是极致的打磨、压榨、甚至是……”
他没完，但意思很明显，你那过家家的锻炼作用不大。
“等你身体再成长一些，自然就明白了。”
无忧眨巴着眼睛：“那你为什么不现在教我？”
甚尔扬了扬沙包大的拳头，扯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因为……”
“我还没想好，怎么用你能听懂、且不会一不心把你练废掉的方式教你。”
无忧看了看那拳头，又想了想这位大哥某些时候简单粗暴的行事风格。
果断从心，闭上了嘴。
这个话题暂时终结。
两人一路无话，只是闷头赶路。
中途路过热闹的吃摊，无忧好几次眼巴巴地看着香气四溢的关东煮、章鱼烧。
但都被甚尔以冷酷无情的“没钱”二字，残忍拒绝。
这真不怪甚尔抠门。
这次“出门观摩六眼”的预算，是家族批的极少量路费，真没包含“吃”这一项。
一路辗转，终于来到五条家宅邸附近。
这里的气氛明显与禅院家不同，更加肃穆，也更加……“贵”。
他们没靠近，只是远远地站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观望。
正巧，五条家气派的大门打开。
一个有着耀眼白发、的身影，正被家族长辈牵着，似乎要出门，又或者刚回来。
五条悟。
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即使年纪尚，那种与生俱来的、仿佛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独特气质，依旧清晰可辨。
突然间。
正要走进门内的五条悟，脚步猛地停住，转过头，精准地“看”向了甚尔和无忧藏身的方向。
睁眼看了过来，露出一双如同最纯净的、映照着无尽苍穹的“苍之瞳”。
那目光，先是扫过存在感极强的禅院甚尔。
然后，微微转动，与远处，同样好奇望过来的禅院无忧，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一瞬。
又各自移开。
五条悟脸上没什么表情，眨了眨眼睛，跟着长辈进了门。
一直懒散观望的甚尔，此刻却低低地笑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棋逢对手的跃跃欲试。
“真是……不得聊鬼啊。”
他还是第一次，在完全收敛了战意和杀意，仅仅只是“观看”的情况下，被人如此精准地发现。
对方，还是个孩子。
“无忧，”他拍了拍身边弟弟的脑袋，语气复杂，“看来，我们被人‘废物’，好像也变得……合情合理了一点？”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压力山大啊。
无忧撇撇嘴，收回目光，有些不爽：“嘁，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就是个……‘少年白’嘛！”
捋了捋自己乌黑柔亮的头发，挺起胸脯：“你看我，不也很帅吗？”
“而且那子刚才还跟我对视！他是不是想跟我打架？”
甚尔闻言，很认真地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家弟弟稚嫩的脸蛋。
然后，非常客观地评价：“没我帅。”
“至于打架……”
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人家要真跟你打，你估计得被吊起来打。”
“砰！”
这次是甚尔的腿被无忧气呼呼地踢了一脚。
“有你这么灭自家弟弟威风的吗？！”
无忧鼓着脸：“我饿了！”
甚尔失笑，一把将气鼓鼓的豆丁捞起来，扛在肩头：
“是是是，你又饿了。”
“你这一饿九顿的胃，到底随了谁？”
无忧搂住他的脖子，理直气壮：
“我正在长身体！吃得多很正常！”
此时，五条家大门内。
牵着五条悟的妇人弯腰，温柔地问道：
“怎么了吗，悟？刚才在看什么？”
五条悟微微仰起头，苍蓝眼眸，仿佛穿透了重重建筑，再次望向远方。
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没什么。”
.
也许是无忧这些年给甚尔带来了一些从所未有的感受，换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亲情。
甚尔更加清楚，一旦无忧咒力测试确认后，所面临的压力以及各种情况都不是他这个年龄段所该承受的。
哪怕无忧表现出远超同龄阶段的智商、情商，可在他眼里归根结底就是一个屁孩，能有多大的抗压能力。
与其这样，倒不如在这之前，给无忧那鬼吃点好的，带他好好玩一下，就当是给他打预防针吧。
无忧双手都是吃，给他高兴坏了：“哥，怎么突然又有钱了，你该不会是哪里捡到钱了。”
“吃那么多，待会我们的路费还有吗？”
甚尔双手一摊大方承认：“没有了。”
无忧正在咀嚼食物的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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