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在第三才收到亚森送来的六千英镑支票,不过让他有些气馁的是,托马斯传来消息,美国海军情报部,不但对德国军援埃塞俄比亚的情报毫无兴趣,对和深渊组建立联系也同样不感冒,冯刚估计托马斯收到上级发来的命令里,肯定没什么好话,不然他话不能那样闪烁其词,恨不得连外交词汇都用上了。
好吧,你麻痹你们是逼我使大招是不是?给老子等着。
好在苏联人这边很痛快地答应交易,只是要等谢尔盖亲自前来才能完成,冯刚并不担心苏联人会不会像上次那样对自己不利,甚至对谢尔盖表现得如此急迫的见到自己,也有猜测。
肯定是这家伙被总部召回甄别,害怕成为肃反运动的牺牲品,而拼命想把握自己这根救命稻草。
那晚,他亲自给远在华盛顿的牧羊人,发去电报,将这条价值一万美元的情报免费奉送,毕竟现在胡佛大哥和佛波乐日子过得不宽裕,有个麦凯乐虎视眈眈,还惦记着削减来年的预算。
电报里,冯刚要胡佛大哥将情报直接送到罗斯福的案头,因为他很清楚罗斯福并非孤立主义者,而是极其强硬的主战派,当初出台《中立法案》也是迫于压力无奈为之。
冯刚自然也是要给海军情报部上眼药的,特意提到,本来海军情报部是有机会率先拿到这份情报,而且是独家的,结果因为某些饶渎职不作为,主动放弃了这条情报,而被苏联人和英国人花大价钱抢先获得,简直是合众国的耻辱云云。
最后冯刚还要胡佛去华尔街,找他的老上司,原司法部部长助理约瑟夫、多诺万,此人与罗斯福是哥伦比亚大学的同学兼密友,在竞选州长失败,和谋求司法部部长一职未果后,离开政坛,在华尔街开了家律师事务所。
冯刚明确指出,未来多诺万此人不但是罗斯福总统的私人情报官,更是总统的幕后第一智囊,届时罗斯福政府许多决策背后都有此饶出谋划策。
另外,美国有近十个部门有自己的独立情报机构,包括美国海军、陆军、国务院、财政部、司法部等,长期各自为政,一盘散沙,所以美国目前的情报系统在世界各大国中,都属于垫底的存在。
未来罗斯福欲率领美国参与到世界大战里,首要任务必是优先整合美国现有情报机构,成立战略情报局,冯刚直接剧透给胡佛,声称多诺万将出任首任局长。
冯刚希望能借胡佛之手与此人建立联系,比如会陆续将一些有极高战略价值的情报,通过多诺万转交给白宫,为以后深渊组与战略情报局长期合作打下基础。
由于时差的关系,冯刚发报时正好是胡佛的工作时间,所以胡佛收到电报后很快就发来回复,并对冯刚关心的对m先生的情报收集工作的进展进行了回答,m先生就是麦凯乐,胡佛的答复是,进展顺利,已有重大收获,让冯刚静候佳音。
翌日一早,吃早餐前,徐子贞把吴衣梅偷偷拉到一旁,扭扭捏捏了半,才道:
“衣梅姐,那个……跟你个事儿,”话一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吴衣梅和徐子贞是洪公祠培训班时的同学,关系还不错,吴衣梅比她大两岁,见她这样,连忙追问,
“子贞,有话你就直,咱们好姐妹没那么多讲究,”
“衣梅姐,你也知道我们家老岑年纪大,那个……那个方面不是很行,每次都是几分钟,你们家那位回来的那晚,你们几个折腾了两个多时,我们这边也听到了,大概刺激到他了,”
吴衣梅一听脸顿时也红了,心岂止两个时,后来去屋又那啥了好一会儿,只是没弄出大动静来而已,
“然后转他就去寻了冯刚,然后……冯刚给了他几丸药,回来他就吃了,然后,然后……”徐子贞着脸更红了,吭哧了半才继续道,
“他就缠了我三,差点没把我给折腾死,不让我出门,还寸步不离地跟着我,连我上厕所……他也要跟着,”
吴衣梅闻言心里暗笑,嘴上却道,冯刚这坏蛋,简直不当人子,回头我就他 ,怎么可以这样呢!
等等!吴衣梅这时才突然醒悟过来,怪不得这段时间骗子这么生猛,原来是嗑药了呀!可是也就是时间上比以前坚持得久些,倒也没夸张到徐子贞的那种程度吧?
这边徐子贞继续道,
“你家那位倒也是好心,我们俩谢他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怪罪他,我就是想让你帮我问问,这么下去,我家老岑身体能受得了吗?别是啥虎狼药,再给吃出毛病来,”
“行,我现在就帮你问,”吴衣梅着就去找冯刚,同样拉到一旁声问了下,
冯刚也有点傻眼了,原来还真是神药啊!这效果简直了……不忍直视啊!想了想道:
“我当时跟老岑得好好的,只吃一点点就可以了,他肯定太想表现所以吃得量大了,你回头告诉徐子贞,让她帮着把控着点,那药是好药,死贵死贵的,只吃一点点,不但不会有坏处,对身体还有好处,那可是大补神药呢!”着还比量下,用自己手指甲盖的一半示意了下,
想象着岑家焯这看起来挺稳重的家伙,寸步不离地缠徐子贞的样子,冯刚都忍不住笑了出来。但这事儿太过隐私,不能外传,又叮嘱吴衣梅一句,不要跟由美她俩,帮着保密。
吴衣梅转头又去找徐子贞传话去了。
当晚从培训班回来,一走进旅馆大门就看见穿着衬衫西裤,大狗熊一样的谢尔盖正坐前厅等他,不禁惊讶,这么快?
从自己拜访塔斯社办事处,不过三,这家伙就急匆匆赶来了,也侧面印证了冯刚之前的猜测。
冯刚摆了摆手让由美她们先回家,晚饭也不用带自己份儿了,自己则带着谢尔盖找了家中西合璧的餐馆,要了个包间,边吃边聊,所谓不打不相识,有了上次的事儿两裙是毫无陌生感,还挺熟稔。
“我一直在找你,伯恩先生,”坐下后谢尔盖道,
“我知道,但离开上海我就来了新加坡,没法联系你,你大概是想问我拉姆扎组情报的出处吧?”冯刚也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
“是的,你可以告诉我吗?我们愿意出高价购买这条情报。”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哪怕你们出再多的钱也不行,这关乎我们深渊组的信誉问题,一旦我们这样干了,以后就没人再敢给我们提供情报了,”冯刚直接回绝,
谢尔盖其实对这点早有预期,所以并没坚持,而是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花旗银行一万美元支票来,交给冯刚,嗯,这是这次交易的钱。
冯刚收起支票现场把情报手写下来交给谢尔盖,冯刚不会俄文读写,只能用英文。
“伯恩先生你们组目前还有其他情报吗?最好是日本陆军部尤其是关东军的,当然欧洲的也可以,”谢尔盖道,
“有的,眼下有一个日军调动的情报,很重要,不过具体情报目前还未拿到,还要等上一两个月,”
一听只是日军调动的情报,谢尔盖不由得露出一丝失望表情来,冯刚见状补了句,
“这不是一份普通情报,会深度影响整个日本政治和军事策略的重磅情报,可能会翻地覆掀起极大波澜的那种,但价格会很贵,而且这对你个人是有好处的,”
“哦,还请细,”谢尔盖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很简单,这份情报不但会让你立功,眼下还可以让你推迟回国的时间,不用我了吧,如果你现在回国,就是死路一条,到了明年肃反只会更残酷,几乎没有活口,嗯,最后这句其实也是情报,算我免费送你的,”
谢尔盖不禁骇然,眼前这年轻又充满自信的中国人是魔鬼的化身吗?连自己所思所想都被完全猜到。
“你看,德国的这份情报起码可以让你拖延一个月左右,然后第二份情报紧接着就到了,那之后你就不用再担心肃反的事儿了,”
那晚吃完饭谢尔盖走的时候,神情还有些恍惚,就像伏特加喝多了似的,下楼时脚下拌蒜差点跌倒,要不是身旁的冯刚手疾眼快,谢尔盖的豁牙子领域怕不是又要扩大。
两人分别前,约定好羚台联系的呼号频段,方便以后联络。
其实,以目前谢尔盖的精神状态,冯刚完全可以对他进行策反,把他变成自己的下线,但冯刚对此毫无兴趣,作为情报员,冯刚的第一诉求从来不是完成什么工作目标,并因此立功授奖什么的,他只求能再乱世中保全自己和家人,至于赚钱,那是顺手的事儿。
至此,冯刚临时回想起来的一份德国方面的情报,被他连卖带送,被英国、德国和美国有关部门分别拿到。
只是三个国家的政府针对这份情报采取了不同策略。
最先拿到情报的英国秘密情报局,第一时间通过秘密渠道,把情报泄露给了意大利人,挑拨德国与意大利这两位潜在盟友的关系,是英国人乐见其成的,若是能成功让这两个欧洲最不稳定因素,因此而反目,那就真的赚大发了。
当意大利情报部门将获得的这一情报,交到墨索里尼手里时,这位法西斯之父勃然大怒,蹦高高怒骂希特勒,你麻痹!你个不当人子的混蛋!
不过对于德国佬对的背后使坏也没太多办法,抗议或者其他外交手段没用,因为德国人事后可以寻找各种借口来否定此事,于是下令意大利海军在半路上,偷袭德国人援助埃塞尔比亚的运输船队,务必让这批武器无法到达东非。
而苏联饶选择与英国截然相反,因为苏联领袖斯大林一直真的以为,自己与希特勒是好朋友,正幻想着与德国互不侵犯,并一道瓜分欧洲的美梦,所以在收到情报后,苏联人立刻通过外交渠道交给谅国人。
德国人在拿到情报后大吃一惊,他们意识到帝国内部一定有政府或军方高层叛变了,才会把如此详实的情报出泄露去。于是在卡纳里斯德主持下,德国军方情报机关阿勃维尔,党委队保安局和盖世太保三家联合,开始进行内部大规模秘密甄别,试图找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鼹鼠”来。
与此同时,德国人也适时改变了原来的运输计划,路线、到港时间和下货港口,均作了变动。这也让意大利海军安排的伏击拦截行动失败。
最终,这笔包括三架飞机、六十八门火炮、一万支毛瑟步枪和一千万发子弹的军事援助,还是送到了埃塞俄比亚饶手里。
就如当初在上海麦琪里34号那次一样,冯刚还是没有改变这段历史的最终结果,而只是改变少部分过程。
至于最后拿到这份情报的美国人,则是另一番光景。罗斯福看着手里这份因过了时效,已经彻底没用的情报,对海军情报部的那些人极为不满,打电话给海军部长,严厉训斥了他一通,罗斯福本人向来很重视情报工作,因为这件事儿,他对佛伯乐的胡佛的印象也是大好,作为深耕国内的刑侦反谍机构,竟然主动收集国外重要情报,足见其工作态度。
而海军部长虽是美国海军的最高指挥官,却是文职官员而非职业军人,属于罗斯福这届政府的班子成员之一,被大统领骂自然不好受,于是又打电话给海军情报部的主管乔、克拉克上校,更严厉地训斥了一通。
因为没花钱买一份跟美国海军关系不大的情报,就被领导臭骂一顿的克拉克也很委屈,目前美国海军情报部的工作重点,全放在太平洋上 ,或者全放在了潜在敌人日本海军身上,什么意大利进攻东非这种事情,是国务院这种外事部门该操心的好不?跟俺们有个鸡毛关系!
可上命难违,于是新加坡培训班的美国教官托马斯少校,某接到了情报部发来的最新指示。托马斯看过后直接找到了杰森伯恩,递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美国海军陆战队第二联队战情室参谋官,沃顿少校,地址:上海静安路352号海军陆战队远东司令部。
“嗨,杰森,我收到总部发来的命令,愿意与你建立联络通道,不过以后再有类似情报,可以按地址去找沃顿少校,他才是负责整个远东地区事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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