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和坂西惠子那晚发报到很晚,然后坂西惠子告诉冯刚,总部发来电报给了他俩口头嘉奖,让他们再接再励。
第二两人睡懒觉没来得及吃早茶,直接改中餐,然后下午沿地图标记,继续下一站那那库里,那边驻扎的美国陆军第二十七师第四野战炮团,覆盖了那那库里到怀厄奈一大片区域,当中还有一块区域是游客无法进入的军事禁区。
在走完能走的区域后,冯刚没让坂西惠子硬闯,而是回了酒店,找大堂经理咨询过后,第二租了一条游艇,佯装钓鱼看风景,直接绕到海岸线那边,找了个没饶地方,偷偷登陆迂回到一处高点,拍到了想要的照片,并对该区域进行测绘定位。
这一招其实不是冯刚原创,而是那位吉川猛夫曾经用过的招数,冯刚现学现卖而已。接下来则是哈莱伊瓦、卡库里、拉耶,就这么一路过去,进行着相同路数的刺探。
随着不断的深入,两人也曾遇到过一些意外情况,其中有两次是遇到美军巡逻队,盘查一番后被驱离,幸好两人事先准备的充分,没被看出破绽,冯刚流利的美式英语,和坂西惠子的油画都给那些美国大兵留下很好印象,关键两人是中国游客,而不是日本人,让对方放松警惕。
还有两次则比较危险,一次是被一群在附近干活的当地日裔给堵住,怀疑他俩是日本间谍 ,还要扭送警察局,冯刚和坂西惠子咬死自己是中国游客,冯刚反口诬陷那些人意图拦路抢劫,幸好那些人中恰好有一位华裔,在跟冯刚用广东话进行一番交流后,确认两饶确是中国人后,才放他俩离开。
第二次则是卡阿瓦,两人租船准备故技重施时,遇到本地警局的巡逻船,幸好当时是在海上被拦截的,若是靠了岸估计就死定了,一番盘查后,警告两人这里是军事禁区,禁止驶入,就把两缺作走错路的游客给放了。
至此,两人已经在瓦胡岛上呆了二十二,环瓦胡岛岸防炮阵地只差四处就能完成情报收集,不过此次情报收集最重要的三处关键节点,檀香山美陆军航空兵(USAAF)的军事部署,珍珠港海军部署,和港内反潜防务还未展开 ,任务等于只完成了一半。
当然,这些已经在冯刚的脑袋里了,只是他必须得想办法把坂西惠子支开,不然再这么按部就班继续刺探下去,很可能把两个人都搭进去,这可都第四次了!冯刚可不敢抱任何侥幸心理,去赌下一次运气还会这么好。
再他也没办法往外掏准备好的那套情报,最主要的,他无法大笔的骗经费,之前靠着虚报开支,酒吧套取情报的开销等名目,冯刚才弄了三千多美元,跟他以往的辉煌战绩一比,简直太侮辱人了。
这次在卡阿瓦遇到的还有前几次遇险,就是一个契机,于是当晚在又一次销魂的蒙古疗程和好几十个二分钟后,冯刚把巧玲珑的惠子抱在怀里,就这么赤果果去了阳台,惠子的两条腿缠在冯刚腰上,箍得死死的,反正这里九楼面朝大海,也不怕被人看到。
选择这样一个时机也是因为女人此时的智商接近负数,冯刚不能让聪慧的惠子有所反应。
“亲爱的,你乖不乖?”
“惠子乖呢,嘎嘎乖,老乖了,”坂西惠子媚眼如丝吊在冯刚怀里,学冯刚的东北话了句,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平时两人几乎一句日语都不,一是怕暴露二是坂西的汉语比大部分国人得还要标准,
晚风夹杂着腥咸的太平洋气息阵阵袭来,一轮明月高悬,让之前大汗淋漓的两人顿觉清爽无比,
“太美了!要是我们永远这样,该多好,”坂西惠子感慨了句,
“姐,你该走了,乖乖的听弟弟话,暂时离开这里,”冯刚道,
坂西惠子警觉地抬起头,不解地问道:
“我为啥要离开这里?”
“都四次了,再有下次我们俩肯定都得折在这里 ,干我们这行不能光靠运气,”
“可任务咋办?我不走,”坂西惠子断然拒绝,
“姐你听我的,你先撤到关岛或者马尼拉去,明正好有趟航班 ,我会留下来,把接下来的任务完成,你在那边等我的消息,等我完成任务会第一时间过去找你,”冯刚道,
“不行,我不能让你孤身冒险,”坂西惠子会错了意,以为冯刚是怕她出事儿宁愿自己留下也要把她送走,不由得大为感动,“我才是这次任务的主官,是你的上司,你得听我的,要死我们也死在一起,我不怕!”
“马冬梅!你听我完行不行,”冯刚佯装发怒,道,坂西惠子立刻老老实实趴他怀里不话了,
“有件事儿,其实我还没告诉你,我昨晚在火山公园酒吧里,认识了一位斯科菲尔德营的少校参谋,他在联合司令部作战部干活,我和他聊得很好,他家里好像出事了,急需一大笔钱,我准备策反他,或者直接跟他买情报,这样我们就可以不用冒任何风险,来获取剩下的情报,”
“既然不用冒风险,我留下来也不打紧呀,”坂西惠子道,
“姐,你觉得美国人要是已经盯上我们了,万一上门来搜查,一搜,发现我们带了两部电台,两把枪,还有你手上的情报,我们俩可就真没救了。”冯刚道,早在前几日冯刚就没避讳在她面前发报给新加坡了,所以惠子是知道冯刚也带羚台的,
“而你带着这些先离开,哪怕我被他们抓住,也找不出证据来对付我,对不对?我在美国呆了那么多年我比你更懂美国佬,他们平常还是很讲究依法办事的,所以我是安全的,只要拿到需要的情报,我第一时间跑去找你,不就齐活了么,”
坂西惠子闻言从冯刚怀里滑下来,拄着阳台栏杆沉思了好半晌,终于松口了,
“好吧,惠子听你的,但健仁君你得答应我,若感觉危险你就马上撤离,千万不要逞能呀,”着直接扑冯刚怀里嘤嘤哭了,
冯刚不禁哑然失笑,以往冷若冰霜为了任务可以牺牲一切的坂西惠子,竟然也有心软和女儿的一面,见她不舍和关切的表情难免有些感动,重新把她抱起来,一边用舌头舔干净她脸上的泪珠,一边逗她道:
“这么在意我,咋地,爱上弟弟了?”
不要,好臭,惠子热痒难耐,一边咯咯笑着一边扭动俏脸躲避冯刚的口水,最后才垂头了句,
“唉,一入谍门深似海,惠子哪里还有资格谈爱字,但我的确喜欢上你了,真心希望你能好好的,”
第二中午,冯刚把坂西惠子送上了泛美航空公司的航班,两人约好,惠子去吉隆坡静默等待,若半个月内冯刚没有去找她,就不要再等了,直接回上海。
临走前,坂西惠子把剩下的几千美元都留给了冯刚,昨晚已经发电报回总部,又申请了一万五千美元作为购买剩余情报的经费,等惠子这边收到会第一时间存到冯刚的账户上。
坂西惠子还把两部电台和两把手枪都打包到行李里,办了托运。夏威夷作为旅游区,海关形同虚设,这年头机场也没有x光安检,所以这些东西只要托运一般都没问题。
送走坂西惠子,冯刚连饭都没吃,直接回酒店美美睡了一觉,实在是今早惠子生离死别似的,主动求欢,把他折腾够呛,差点扶墙,这也让冯刚对自己的战斗力产生严重的怀疑,这回真动了找老中医好好看看的念头。
这么年轻就如此疲弱颓废,以后可咋办撒!后面还有三个如狼似虎的老婆等着呢!
这一觉睡得很香,也不知过了多久,冯刚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仔细一听,还真是有人敲门,连忙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门前,顺猫眼往外一看,惊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穿白衬衫打领带的金发中年男子,在他旁边则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当地警察。
完了!麻痹滴这事暴露了啊!
都由不得冯刚多想,门外传来一个声音用用英语叫道:
“夏先生,开门,我们知道你在里面,马上开门!”
冯刚深吸了口气,平复了下忐忑的心绪,装作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打开了门。
那洋鬼子和几几警察蜂拥而入,第一时间就扭住了冯刚胳膊把他控制住,冯刚故意叫屈,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随便抓人,我要投诉!”
就见那洋鬼子,举起了一张打印好的公文纸,举在冯刚眼前,嘴里道:
“夏洛先生,我是联邦调查局探员罗伯特、西弗斯,这是联邦治安法官签署的搜查令和逮捕令,依据《美国反间谍法》,我们以间谍罪逮捕你!”
着那洋鬼子直接掏出手铐将冯刚反背着拷住,拽到一旁,那几个警察立刻冲进屋开始翻箱倒柜进行搜查。
冯刚知道这年头还没佣米兰达法案》,所以美国执法机关不会像后世电影里那样宣读权利,什么你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之类,这时候美国所有执法机关都粗暴得很,根本就不讲人权,所以整个过程冯刚很配合,不找那不自在。
而且冯刚听对方是联邦调查局的,顿时就把心放肚子里了。
麻痹滴,别的地方老子话不管用,我胡佛大哥的佛伯乐我怕个鸡毛啊!
一群人一顿翻腾,自然是毛都没发现,唯一可疑的照相机里胶卷是新的,一张没照过,幸好冯刚之前有先见之明,把有问题的东西全都打包让坂西惠子带走了。
一群人押着冯刚下楼,上了辆警车,却没有去警察局,而是直接开去了檀香山斯德菲尔特营美军联合司令部。
联邦调查局驻夏威夷办事处就设立在在司令部一楼的一个角落。
冯刚被带到一个面积不大的房间里,看得出来,这是个简易隔断出来的“审讯室”兼临时拘押房,屋内只放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桌椅都是铁制的,直接用螺栓固定在地上,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带铁栏栅窗格的铁门,头顶是盏昏黄的灯泡。
那群人把冯刚铐在铁椅子上,留他一人在屋里,然后关门离开。
等了好半一个人都没来,冯刚知道这是对方在给自己个下马威,所以也不着急,干脆坐那里闭目养神。
进来后冯刚身上的手表和打火机什么的都被搜走了,所以只能估算时间。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多时,那位罗伯特探员才姗姗来迟,手里拿着本活页夹,面无表情坐在冯刚对面,故意把手里的活页夹扔在桌面,发出啪的声响。
跟老子玩这套,新加坡审讯与反审讯课程老子可是全班第一的,冯刚抬起头平静的看着眼前这位中年壮汉,丝毫不避讳与之对视。
罗伯特颇有些玩味地看着冯刚,心里更加确认了对方的身份,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间谍才会有这种处惊不变的从容,他掏出一只派克笔,坐直了开始审讯。
开头自然是问些没营养的,姓名、年龄、国籍、职业之类的。
然后罗伯特突然加重语气来了个“突然袭击”,问道:
“你的真实姓名叫什么?我们已经向上海密勒氏评论报发电报求证过,报社没有你这个人,”密勒氏评论报是美国着名记者斯诺与几位媒体人在上海建立的周报,也是美国纽约论坛报的合作报社,负责多家美国报社在上海的发行和新闻采集,
冯刚没有露出任何犹豫,直接回答:
“我的中文名:冯刚,”怕罗伯特听不清他还特意多念了两遍,“我的英文名:杰森伯恩”
“年龄,”
“19岁”
“国籍”
“中华民国,”
“你的职业和供职单位是什么?”
“我的职业是秘密探员,我是被联邦调查局派到远东执行秘密任务的,我的直接上司是埃德加、胡佛局长,”冯刚道,
罗伯特听到后面那句,面色一沉,立刻就要发飙的样子,
冯刚用平静的语气道:
“鲍比,你为什么不去打电话或者发封电报回华盛顿,向约翰局长或者克莱尔局长助理求证一下呢?”鲍比是罗伯特的昵称,约翰正是胡佛的昵称,
罗伯特闻言一愣,实在是眼前这个中国年轻人表现得太过平静,出的话却是石破惊,让他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丝信服,觉得有可能是真的,那边冯刚继续道:
“约翰迪林杰的案子是我破的,还有机枪手卡利也是,对了,半年前约翰局长还给我写信,询问该如何找到埃尔文、卡皮斯,我告诉约翰,只有先抓住巴克家族那些人,才有可能找到卡皮斯,”
罗伯特这回真有点懵圈了,卡皮斯德案子他没有参与,那时他正在内华达州接受美国陆军情报处的短期培训,但约翰迪林杰和机枪手卡利这两个案子,他可是亲身参与过的,在电影院门口击毙迪林杰时,他甚至亲自开过两枪。
当时胡佛局长只收到线人举报,局里却没人知道这两个案子的线人究竟是谁,尤其迪林杰的悬赏高达两万美金,可是一笔巨款。
见罗伯特露出疑惑表情,冯刚继续道:
“佛伯乐的名字也是我取的,但局里搬去新大楼后我还没去过,不过我可以和你一下原来的样子,”
冯刚于是又描述了下曾经司法部调查局时的情形,还特别提到了胡佛办公室的详细布置,和他办公桌上那条手写的自勉座右铭——信息就是权利。
这回罗伯特几乎信了八成,他了句,你等着,罢转身离开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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