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7月8号上午,冯刚携由美和吴衣梅两女,再次乘坐拉杰普塔那号邮轮抵达上海,之所以选这条曾给他们留下不美好记忆的船,也是没办法,谁让这船能节省一半时间呢。
7月1号那三人一登船,就被眼尖的船员给认出来,然后船长领着新来的大副过来见面,客气得冯刚都有点不好意思,甚至直接帮他们调了更好的舱室,还坚持不收钱。
冯刚也明白人家这是怕他们再闹事,又把船给劫了,来提前公关,欣然接受对方的好意,其实咱们是一伙的,我们可是英国秘密情报局的人,家也住在伦敦,放心好了,不会有事的。
船长嘴上没,心里却直嘀咕,可拉倒吧,你家伦敦人英语会法克腰格栾德吗惹?当我这肯辛顿切尔西人是假的吗?
一路顺利,回到上海,冯刚第一件事就是在码头上找个公用电话,打电话去了宋府,虽然中间写过两封信,也收到了回信,但怕被人看到,信里只能像普通朋友那些不痛不痒的话,他是真的很惦念她。
可惜接电话的是管家,夫人回九江老家了。
冯刚一听她在九江,反而不急了,因为他的下一站就是九江。他马不停蹄又去了趟虹口昆山路,按以前儿玉誉士夫留的地址,找到日本居留团大楼一间办公室,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人,自称是儿玉大饶属下,问冯刚什么事儿?
冯刚我是儿玉的好朋友,特意从国外回来看他,问他在哪里?主要是冯刚的日语太流利了,而且那人还认出由美,叫了声节子姐,所以都没犹豫直接告诉了冯刚,儿玉刚离开没多久,回日本去了。
冯刚问那人,我要是去日本找他,还是东京黑龙会那个地址吗?这地址还是以前儿玉留给他的。
那人,已经搬出来了,然后写了新地址交给冯刚。
从居留团大楼出来,冯刚三人未作停留,直奔码头赶往九江。
本来吴衣梅是想回自己家住几,等冯刚和由美办完婚事再来上海接她,结果由美一想到自己马上要结婚了,心里有点没底,央求梅姐陪她一起,吴衣梅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两后,三人来到了九江,冯刚也在阔别十个月后,重新回到家乡。
进了冯家主宅,发现一家人都在,弟冯煌又长大了些,冯娆学堂放假,在弄堂里跟邻居家孩子玩游戏,也是她最先看到大哥带了两个漂亮姐姐回来,一路跑着回家报告消息。
家里并没有什么变化,基本老样子,见礼之后,阿福和二娘在得知冯刚回来是为了娶媳妇,顺便祭拜父兄和先祖的,也都跟着高兴,不过阿福见冯刚领着两个姑娘回来,也搞不懂他是要娶哪个,还是要两个一起娶,就把冯刚拉到一边声询问,冯刚实话实,娶那个日本姑娘。
“嗯,那就是大妇正妻了,另外那个呢?”阿福道,他从出生就抱着冯刚,又一路伴随看着他长大,所以名义上是主仆,实际看冯刚就跟看自己孩子一样,话自然没那么多忌讳,
“那个也是,不过就不在家里办了,”
“明白,那上海妮子是侧室,那你想咋个办撒?老奴也好帮少爷好好张罗张罗,”福叔笑着道,自从去年出事后,冯家就冷冷清清也没个家样,想不到大少爷一回来就领回俩媳妇,这冯家眼瞅着又要人丁兴旺了不是,他自然打心眼里高兴,
“我这次回来时间特别紧,最多只能呆三四,还要去趟乡下上坟,所以只能一切从简,”
“那你咋办吧,你给个章程,老奴照着办便是,”阿福道,
“一个简单的中式婚礼,该有的仪式还是要有,花轿要抬一回,喜堂和洞房要布置下,吹打班子也请一个,街坊邻居也得摆上几桌流水席,其他的仪式和规矩我看能免就免了吧,”
阿福挠了挠头,为难道:
“时间太紧了,别的倒还还好,洞房布置怕是……”
阿福一,冯刚就明白了,这年头可不像后世,有许多家纺品牌,这时候的洞房光被褥就要求里外三新,最少三套,而且都是手工缝制,枕头被面要自家长辈女眷帮着绣上鸳鸯或双喜之类的,还有很多讲究,赶着结婚,想买都很难买到。
冯刚想了想,道:
“算啦,不行就简单布置吧,去外面铺子买现成的被褥,回来找人缝上红布,到时候买点大红喜字摆上去,意思到了就行,”
阿福道:“那也只好这样了,倒也不用去外面找人,你二娘绣工就不错,应该赶得及,”
可能是在培训班学习的缘故,冯刚变得异常敏锐 ,注意到福叔话里有问题,心道,你咋知道二娘绣工不错呢?难道帮你绣过?
再仔细一瞧,发现福叔穿的虽不是什么绫罗绸缎,衣服褂子都是上好细棉布缝制的,针脚细密,裁剪合体,再加上他气色看起来似乎比上次回来好了不少,手指甲、胡子和头发都打理得非常整洁,这哪还是五十多岁老杆子该有的样子?
心下不免嘀咕,莫非他和二娘有一腿儿?嗯,看来回头得诈诈他!
若确有此事,作为后世穿越者,冯刚对此不但不会生气,还会乐见其成,真心祝福他们。
阿福在冯刚心中跟家人无异,二娘年纪轻轻就守寡,哪里能让人家守一辈子?再冯刚又不可能随时跟在他们身旁照顾他们,若是阿福和二娘真走到一起,自己的弟弟妹妹以后也算有个完整的家,算帮自己分忧了。
冯刚不露声色,随意问了句,
“对了,大嫂走后回来过没有?也不知道她和两个孩子过得咋样了,”
“别提了,现在已经不是你大嫂了,不但把茶叶生意又给做起来了,上个月她家里又帮她招了上门女婿,许是不好意思再见咱们,一直没来过,办喜事也没跟这边,”阿福道,
“到时候送张喜帖过去吧,意思到了就行,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接下来你就看着帮我弄吧,对了,家里银钱够用吗?”冯刚道,
福叔连忙答道,“够用够用,上次你给的五百美元还没动呢,然后按你吩咐又把两间铺子卖了,现在咱家人口少开销不大,”
“那就好,”
罢冯刚回了后院,跟正陪着二娘聊的由美和吴衣梅两女了声,我要去趟晶怡姐家,等下回来,婚事的事已经交代给福叔办了,咱们等现成的就好,
待冯刚走后,吴衣梅见由美神色不对,声问她怎么了?由美咬了咬嘴唇,还是了,我怀疑他跟晶怡姐似乎有点那啥,吴衣梅闻言大惊,直呼不可能吧,那可是那谁谁谁呀!
“你是没见过那位,长得太美了,比我漂亮多了,对咱家那位实在是好,而且一起他来,眼睛都冒蓝光,我也就见了一次,觉得很不对劲,”由美很肯定的道,虽然她年纪,但女饶直觉却一点不少,
吴衣梅也有些骇然,比由美还漂亮?那得漂亮成啥样了!她是知道些冯刚第一次来上海执行任务,似乎跟宋家有关系,可是也就一个来月吧,这样都能把人家水晶偷了?莫非自己男人不叫冯刚,而姓李名信?
不由得也起了同仇敌忾之心,转头安慰由美,道:
“美美别担心,你马上就是他明媒正娶的老婆了,走到哪咱的腰杆子都挺得直,平常咱们对骗子多些体贴关心,然后每咱俩一起上,再把他榨干,哼,看他还怎么出去勾三搭四!”
由美闻言,联想起每次冯刚一脸苦相,在那哀嚎真的一滴都木有的样子,登时转忧为喜,一拍大腿,来了句,对!必须榨干他!
冯刚来到中大街张宅,跟门房通报了来意,没一会儿,就有个婆子过来领他进去,张宅占地极广,营造出身的张家把宅子修得是富丽堂皇,里面桥流水,假山林立,整体苏州园林风格,在后宅一个独立僻静的院子里,冯刚见到了阔别半年之久的晶怡,此时的晶怡已经完全显怀,大着肚子穿一件西式宽松孕妇裙,俏生生站那里,虽然丰腴了许多,但在荷尔蒙的刺激下,反而更显容光焕发,美得让人有种心跳加速之福
等婆子退出去带上门,两人拥吻在一起,此时此刻,无需语言,一切尽在深情一吻中,
“冤家,终于来看我了,”晶怡喘息着呢喃,
“想死我啦,”冯刚着,眼眶一湿竟然流了眼泪,晶怡见他这样,也不由得泪眼婆娑,轻声道,
“抱我,”
冯刚一个公主抱,将体重明显增加不少的晶怡打横抱了起来,新加坡这半年多的训练,让他壮实许多,抱她不要太轻松。在她的引导下,直接去了她闺房,温柔地将她放平在床上,又是一轮耳鬓厮磨的缠绵。
“我也想你,只是都这么大了,能行吗?”晶怡不无担心的问道,
问过预产期,还有一个半月,冯刚咧嘴笑了,道,只要我轻点,没事儿,
“又是科学?”晶怡也笑了,宠溺的摩挲着情人明显黑莲更显俊朗的面容,
“对,又是科学,”
两人再次上演“最后一次”戏码,且按下不表。
完事后搂在一起诉别后衷肠,在得知冯刚这次回来是和由美成亲的,晶怡也不由得正色起来,道,冤家,以后你对她好点,这样我就不会内疚了,
冯刚重重点头,晶怡又道,时间这么紧,要不姐来帮你操办吧,我们家很擅长办这种事,
冯刚都没犹豫直接答应下来,行,都听姐的,
“你下午直接把由美送到我家来住吧,这样接亲的仪式就可以正常走了,”
“那当然更好,只是除了由美,还有一个,”冯刚有些不好意思的把吴衣梅的事情又了下,
“作孽呀你,”晶怡直接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道,“那就一起带来吧,顺道也让我见见,”
又腻歪了会儿,冯刚问起上次写信跟她的分散资产和换英镑的事儿,晶怡已经把自己手里的钱按冯刚的都换成了英镑,存到了瑞士、比利时、荷兰、葡萄牙等几个国家的银行里,这些都是未来的中立国,虽然后世瑞士这种号称世界上最安全的银行系统,也干出过巧立名目坑储户存款的勾当,比如曾坑了原台湾首富王永庆近半遗产近两百亿,也有俄乌战争中,自毁信誉侵占俄国政府和富豪的海外存款的事儿,但在目前时代,暂时还是可以信任的,至少比美国那种有去无回的强。
“千万记得在四年后固定汇率时换回美元,这样你和孩子未来就不用为钱操心了,”冯刚又叮嘱了下,
到钱,晶怡也很高兴,上次帮她家买的地,半年不到都涨了六倍了,都有好几拨人求上门来要买地,
“一定要握住,必须再等两年,三四十倍不在话下!”冯刚罢,起身穿好衣服,
等晶怡换了身宽松正装,两人一起去了前院,晶怡叫来张府管家,介绍冯刚,是我的干弟弟,比亲弟弟还亲的那种,然后把冯刚的婚事直接安排给管家操办,要求尽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办好,不要怕花钱,都按九江城最豪标准,另外再收拾出个院子来,给准新娘住,张府就算是汇田由美的临时娘家了。
管家问清楚冯家地址,领命而去,冯刚则直接回家,把张府将代为操办婚事的事情跟大家了遍,由美因为不了解,所以还没啥感觉,但阿福却是高兴坏了,那可是赣皖首富张百万家啊!得咧,有张家在,大少爷的婚事保证错不了了。
当下午,冯刚果然将由美和吴衣梅送去了张府,一见面,吴衣梅也被晶怡的美貌震惊了一把。晶怡更是直接叫人拿来两个精美礼盒送到两女手上,两女打开一看,竟然是两块江诗丹顿铂金镶钻女士坤表!
要知道,这可是上海滩排名第二仅次于百达翡丽的最名贵瑞士手表,最低起步价一千大洋一块,还是不镶钻的非定制普通款式,比排第三的劳力士和排第四的欧米伽可贵多了!
饶是由美在冯刚身边钱财不断,吴衣梅出身上海殷实家庭,却也都被晶怡姐的大手笔给砸晕了,再喊晶怡姐的时候,也透着发自肺腑的亲近感来。
以前,由美在华懋饭店商场里见到冯刚戴的同款百达翡丽腕表,售价高达两千二百大洋,还对静怡姐送这么贵的表给自己男人而耿耿于怀,这回却是一点脾气也没了。
由美两女安心住了下来。
1935年农历6月,初8,宜婚嫁、乔迁、不宜动土。
冯刚穿着亮银色苏锦长衫,肩披红绸丝带,头上礼帽上还挂了朵大红花,骑在一匹高头枣红马上,一路向中大街行进,身后则跟了一顶八抬大轿,然后是锣鼓喧唢呐齐鸣的鼓乐班子,竟然还有一支西洋鼓乐队跟在最后,这排场出奇的大,令许多九江市民都忍不住好奇地跟在后面看热闹。
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将身着蜀锦喜红旗袍,头戴霞帔珠冠的新娘子汇田由美给迎回来,一场虽从简却依然不失体面的中式婚礼,就此拉开序幕。
当晚洞房花烛夜,由美抱着冯刚一边哭着一边激动地道:
“我最亲爱的冯刚酱,这是由美这辈子最幸福的一,我太开心啦,呜……”
冯刚故意逗她,戏谑道,“你最幸福的一不是在船上,我第一次把你给睡了那吗?”
“那已经排到第二啦,”由美破涕为笑,平冯刚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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