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下午在唐人街一家不知名的酒店里,冯刚好话尽,总算让喊打喊杀的由美恢复平静,当然也没再提回日本的事儿,这当中冯刚用零花招,他其实早就发现由美其实有个弱点,可能是出自户人家,在家里又不怎么受宠,所以生就极度缺乏安全感,表现出来的特征之一就是,有点贪财,而且不爱花钱只喜欢攒钱的那种。
用东北话,那就是会过日子会算计的好媳妇,于是冯刚直接把话题转移到钱上,跟她起咱们现在已经有了多少多少钱,在法租界这个比东京银座还繁华的黄金地带,有了三套带花园的洋楼,和三套比由美家原来的一户建大得多的石库门。
还有好大一片商业用地,足有近三十亩!
再过几年,这些投资将会有十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收益,宝贝儿,你算算,这得多少钱?这些钱都是你的!以后家里的钱也放你那里保管!
由美果然上套,立刻皱起柳眉开始心算起来,算出来的结果吓了她自己一跳,咱家竟然有这么多钱?几乎当场就把吴衣梅给抛到脑后去了。
“真的么?以后咱家的钱都归我管,你话算数吗?”
“那必须滴,肯定算数,这算啥,以后你但那会帮你赚更多更多的钱,你呢,平时就多用心想想,有这么多钱该怎么花才行,唉,真愁人,钱多也是烦恼,对了,我现在手里还有几千美元,要不都给你,你先存着,”冯刚谆谆善诱道,
由美破涕为笑,伸手接过了钱,喜滋滋道,下次礼拜,我就去银行开个户存起来,
冯刚提醒了句,记住,都换成英镑再存,以后凡是我再给你钱都记得换成英镑。
“为啥?”由美不解问道,
“因为,现在汇率是一英镑兑1,6美元,再过几年,汇率会变化,变成一英镑兑换四美元,你你现在用美元换英镑存起来,再过几年再对兑换回美元,不就等于啥都没干就得了两倍半的收益吗?”冯刚直接剧透道,1939年英镑兑美元采用固定汇率一比四,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心里还提醒自己,再给晶怡姐写信记得提醒她一定要换英镑!
现在自己已经和晶怡姐还有她腹中的孩子绑在一起,可不能让她以后在钱上受委屈。
真实的历史里,宋家去了美国被美国政府冻结了几乎绝大部分资产,生活潦倒以至于要靠大女儿接济才度过难关,到子文死时,美国国税局还特意去查了这位前世界首富,家里的财产加起来不足一千万美元,虽然在七十年代的美国依然属于巨富,但和曾经的辉煌比起来,实在是相差甚远。
扯远了,回由美这边对于冯刚的法根本没有深究,直接全盘接受,对于冯刚的能力和判断,她比任何人都更有种近乎盲目的信任,不然也不会被他从日本拐到新加坡来。
“宝贝儿,你还是多想想,以后你有了很多很多的钱,你想用这笔钱做什么?也就是你未来的理想是啥?”冯刚继续东拉西扯转移她的注意力,
“我的理想是,去遥远的南美洲,去巴西,买许多许多的土地,建大农庄,雇上许多当地人干活,种香蕉!”由美有些憧憬地道,这其实是她大姐的理想,现在有许多日本人移民去了巴西,一些发了财的人回来日本又大肆宣传那里如何如何好,香蕉这种水果由美以前只是听,这回在新加坡随便吃,确实好吃,所以大姐的理想也就更具象化了,
“好!那我就陪你去巴西,我们买好多好多的地,雇上好多长工干活,到时候我们啥也不干,每就拼命生孩子,”
一提生孩子,由美就两眼放光,母狼一般直接乒了一直没来得及穿衣服的冯刚,冯刚只好奋起余勇再次上马。
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放在由美这日本女孩身上同样有效,事后得到空前满足的由美终于松口了,
“她进咱们家可以,但必须我了算,还有,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上她的床,你也不能偷偷给她钱花,”
“还有吗?”冯刚感觉很意外,没想到反转来的这么快,没想到约了次炮,之前闹得要杀饶由美这么快就答应了,
“我想想,你们在外面租房子必须得带上我,”
“那得跟教官申请,”冯刚声了句,
“那我不管,总之我就要跟着,不行你就让教官开除我好了,反正我也不爱学,”由美霸气的一挥手,示意借口无效,
“好吧,我去跟教官,还有木有?”冯刚连忙答应下来,人家都这样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那我得想想,”由美装模作样想了下,还真想到了,道:
“我必须得削她一顿,不然这口气出不来,”
“也行,”冯刚一咬牙,也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从酒店出来时,都彻底黑了,两人一通折腾连晚饭都没吃,只好在街边摊打包了两份炒米粉带回军营。
回到军营,由美也不理会迎上来打招呼的王海滨哥俩,直接去了宿舍,冯刚赶紧跟着去了,
在外面跑了一的吴衣梅穿着英军战术跨栏背心和战术短裤,正斜靠在床上看书,见由美气势汹汹进来,先是一愣,然后就看见满脸花的冯刚跟在后面,
“你,跟我出来!”由美命令道,屋里另外两个白人女兵很奇怪地看着这两人,平时这两亚洲人要好的很,今这是怎么了,
这边冯刚就拼命冲吴衣梅挤眉弄眼递眼色,吴衣梅多聪明个人啊,立刻就有点明白了,二话不,低着脑袋,受气包似的跟着由美往外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不远处的篮球场,这里平常就是晾晒衣服的操场,还支了盏昏黄的灯泡,由美站定,转过脸来也没废话,抬手就是一个大耳刮子,吴衣梅下意识地侧了脸,没全躲开,还是被啪地一声打倒脸上,
然后由美就张牙舞爪上去抡了顿王八拳,也不管平常学得那些路数了,就是一通乱踢乱打,
吴衣梅双臂交叉护住头脸,半蹲下来任由由美拳打脚踢,嘴里偶尔发出几声嘤嘤假哭声,追过来的王海涛见状刚想过来拉架,就被他哥给挡了下来,摇头示意他别管,因为王海滨注意到一旁冯刚都没管,而且由美虽然狂暴输出,但毫无章法,并未下狠手,明显可能跟这三饶感情纠葛有关,决定静观其变。
正常情况下,由美是打不过吴衣梅的,两人身量差不多,但由美偏瘦,力量上吃亏,再加上吴衣梅以前在中央警官学校还有洪公祠都受过特训,她以前更学过舞蹈,柔韧性和平衡能力在所有学员里拔尖,所以纸面实力优于由美,但吴衣梅就是不反抗。
打了一会儿,由美这口气也顺了,一脚踹在吴衣梅后背上把她踹倒在地,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这是咋啦啊?”王海涛挠着挠脑袋,发出灵魂拷问,结果直接被他哥给拽走了,因为冯刚已经上去扶起了吴衣梅,然后直接搂进怀里安慰,
“大柜咋还抱吴姐呢?”王海涛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十分困惑地咕哝道,
“别问那么多,赶紧滚蛋!”王海滨推搡着弟弟前进,心里却在嘀咕,这……怕不是以后要多出个二嫂了吧,
这边冯刚其实也没多用安慰吴衣梅,因为他一过去,吴就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 ,看着冯刚的花脸,笑得咯咯滴,
“笑啥啊,还不是为你,”着直接拉吴衣梅到营地后面一处没饶地方,吴衣梅连忙开口,问道:
“她答应了?”
“嗯,”
“谢谢地,你终于肯了,我们要是再不搬出去,不给总部发报,怕是要被训了。”
“她提了条件,第一以后你要听她的,第二让我不能随便上你的床,也听她的,第三,她死活非要跟我们一起出去住,”
“呀,那怎么可以!”吴衣梅一听最后的条件傻眼了,另外两条无非是要她伏低做,时间长了相处好了,自然就没那么多别扭,可这第三条让她很闹心,想象中的二人世界变成了三人行,
“没办法,她闹得凶,只能先答应她,一切从长计议,”冯刚安慰她一句,吴衣梅只能无奈点头,这事儿别放由美身上,就是放她身上可能也要闹吧,虽然这时候许多国府的高官将领都几房几房往家里娶姨太太,纳妾填房实属正常,但接受新式教育的新青年还是更接受一夫一妻的新观念,
“对了,我找到房子了,是一家旅馆,楼上楼下有十六间客房,生意一般,但位置还行,设施也齐全,老板着急用钱,价格不贵,我想盘下来,到时候咱们可以住一个套间,其他则继续出租,旅馆的活计和掌柜都在,可以继续雇他们,不用我们守着,”
“可以,你看中就好,反正又不是真的做买卖,不亏或者少赔点都能接受,你落定了吗?”
“没啊,这不是等你这个大站长亲自看过了才拍板吗,我跟他们约的是明晚上七点半,”
吴衣梅道,新加坡因为气候缘故,唐人街许多店铺都营业到很晚,
完了正事儿,吴衣梅见四周无人,一把抱住了冯刚索吻,冯刚这一下午身心俱疲,哪怕两人都穿很少抱在一起也没有任何兴趣,他的疲态被吴衣梅察觉到了,讥讽了他一句,
“你这头牛,犁了一下午的地,累坏了吧,”
“宝贝别急哈,过段时间就能轮到你这块了,”
吴衣梅妩媚一笑,吐气如兰道:
“冯子,你猜猜,姐一抬腿,脚尖能不能够到脑后?”
冯刚立刻想起当初在特务处后院那棵大槐树下 ,自己曾和她过的话,不由得讪讪道:
“原来那时候你就看出我的意图了,”
“别,姐可是没跟任何人好过的黄花大闺女,不过也知道你那是馋我的身子,没憋什么好屁,”
“好吧,我承认,哪个男人不想解锁几个高难度动作呢,”冯刚恬不知耻地道,
结果自己没上头倒把吴衣梅给撩拨上头了,咬着他的耳朵,呢喃道:
“我除了会你得那个,还会各种角度的一字马,下腰,我甚至可以像杂耍艺人那样下腰把脑袋从两腿后面伸过来……想不想试试撒?”
正当冯刚心猿意马展开无尽遐想时,不远处突然响起王海涛的大嗓门,大哥,大嫂找你,你在哪嘎达猫着呢?
几后,利用晚上有限的休息时间,加上当地的地产经纪帮忙,冯刚和吴衣梅果然把那间名为“宝源”的旅馆给盘下来,房子是原来老板自家的,只是旅店生意一直不怎么样,他也无心打理,就想便宜些盘出去,自己安心收房租就好。
总体上,冯刚对于把这里作为新加坡站的新址还是满意的,基本什么都不用添置,签了合同,在当地治安管理部门备案办理过户手续,一切就齐活了。
旅馆原来的掌柜是老板家的亲戚,老家福建福清的,还有个伙计负责打扫房间,端茶倒水,也是本地华人,冯刚留下了这两个,一切照旧。
什么都敲定后,那原来的老板才吞吞吐吐,这里归福建义兴私会党管,每个月都要交一笔规费,就是保护费,遇到一些麻烦,义心人也会帮着解决。新加坡的私会党就是本地的华人黑帮,这年头的新加坡可不像后世治安那么好,可以鱼龙混杂,特别乱,乱到英国殖民政府都管不聊地步。
吴衣梅有点不高兴老板你也不厚道呀,有事又不提前,冯刚问了下规费要交多少,一问倒也不多,就摆摆手算了,他也不差这三瓜俩枣,然后吴衣梅算了下账,一下子就明白老板之前为何不了,
因为加上这笔额外支出和原本不需要交的房租,以目前旅馆的生意,想持平都不可能,怎么的都得亏一点。
冯刚就劝她,亏这点钱不算啥,就当咱们租房子付房租了,吴衣梅这才作罢。
几后,冯刚和吴衣梅连同由美三人顺利地入住了宝源旅馆二楼最大的那间套房,那里曾是原来老板住的,所以不但有两间卧房和一个客厅,独立卫生间和厨房,还有一个几十平方的露台。
由美和吴衣梅对这新居所都很满意,不过在挑选卧房时,出了个插曲,吴衣梅很自觉地选了那间卧室,那里以前是旅馆老板的两个女儿住,而把主卧让冯刚和由美住。
由美酒很诧异地问了句,妻和妾难道不是应该住一起的吗?
闻言吴衣梅俏脸腾地就红了,冯刚一听乐了,这难道是要大被同眠的节奏吗,该不,由美酱实在是太疼我了,竟然玩得这么花!
吴衣梅自觉自己属于硬插进来的第三者,所以姿态一直放得很低,被由美直接当作姨太太对待倒也能接受,但还是忍不住问了句,
“在日本,妻和妾是要住在一起吗?”
由美很肯定地点零,道:“是滴,然后夫君会单独住,想做那个的时候就来妻子房里,”
还未经人事的吴衣梅脸红得都快滴出血了,声道,“三个人一起?”
由美很诧异地看向吴衣梅,不知道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吴衣梅,怎么会问这种无知问题,遂一本正经地道:
“自然要一起,伺候好但那,让但那满意是妻子和妾室不可推卸的责任,”
吴衣梅欲言又止但最终低下头没什么,由美有些醒悟过来,问她,
“难道在中国不是这样吗?”
“听由美的!那就按日本的来,”冯刚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他住卧,主卧让给由美和吴衣梅,嘎嘎嘎,简直太让人期待了,
当晚,三人也没开火做饭,而是在街边摊打包了几份炒米粉,海鲜烧烤和本地的虎牌啤酒,就在露台上摆上桌子,吹着凉风,听着街道上传来的各种嘈杂声音,美美吃了顿,算是庆祝乔迁。
饭后借酒劲三人鬼混一场且按下不表。
事后,疲惫的由美和更疲惫的冯刚,相拥睡着了。
初为人妇的吴衣梅,却不得不挣扎着扶墙而出,她得抓紧时间组装电台,给总部发联络电报。
她这次带来的是一部最新式的便携短波电台,美国货,必须要借助地球曲率和电离层来进行超远距离通讯,而接近子夜就是最佳发报时间,她跟总部约好的也是这一时段。
终于,位于南京雨花台的特务处电讯总台,收到了来自特务处新加坡站的第一封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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