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上午，向秘书送申请书过来，冯刚打开一看，上面有戴春风批示——着于、吴两位，倾力教授，不得有误。
顿时喜上眉梢，连忙对向秘书道谢。
然后先去找了吴衣梅，得意洋洋举着申请书晃了晃，啪地拍向……吴衣梅高耸的……嗯，嘚瑟过头了，连忙划个完美弧线，转过来拍在自己的飞机场上。
吴衣梅大眼睛瞪得溜圆，先低头看了看刚刚跟申请书擦身而过的高耸，然后又望向冯刚，满眼的难以置信，随即抬玉臂，一拳捶在冯刚肩膀上，口里嗔道：
“作死呀你！”
这才拿过申请书仔细端详。
“梅姐，你是不是练过啊？得亏我多年铁布衫横练功夫，不然这一下非身受重伤不可，”冯刚一边活动着被打中的胳臂，一边岔开话题，以免双方尴尬 ，
而且吴衣梅那下，捶得真的好疼，不愧是第一女杀手，这力气！
吴衣梅果然没再纠结于此，把注意力转回到申请书上，叹道：
“你子行呀，还倾力教授，不得有误，莫不是老板跟你家有亲戚？”
“那必须滴，他得管我二婶的七舅姥爷叫声表外甥，钢丝夹焊条，关系老铁了！”冯刚用东北话开玩笑，
跟吴衣梅闹了会，在她的指点下，又拿着申请书去找于泽城。
于泽城，三十多岁，外貌看起来要比实际年轻些，高高瘦瘦，还戴了黑边圆框眼镜，跟后世博物馆管理员溥仪，有近九成的相似度。
这人让冯刚怎么呢，一个字，非常酷，
看过申请书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冯刚一言不发。
样滴，跟我玩干瞪眼！我会怕你？来啊！
然后彼此凝视超三分钟，冯刚还是眨眼了，甘拜下风。
两世为人，冯刚还是第一次看见如此沉默寡言外加面瘫之人，最后冯刚投降，开始没话找话，心中却是暗骂，你这样咋当翻译？别人十句，你给翻译成一句？
尬聊开始——
“那个于老师，请问您留学日本在哪所大学就读啊？”
“东北。”
“东北大学？我知道，鲁迅先生在那读过，”
“嗯 ，”
“听老师的日语冠绝特务处，所以学生特来请教，”
“听哪个的？”
有这么聊的吗！把冯刚气得，当场破防，“我……我就不告诉你！”
“那于老师对于接下来的课程是怎么安排的？”
“下午，三点到五点，”
“那具体学什么？学生回头也好准备准备，其实我也挺喜欢鲁迅的，要不试试日文版的《为了忘却的记忆》或者《纪念刘和珍君》？”
“不用，”于泽城罢，咣当，直接丢过来一本三联书店版的《中日文对照词典》，意思就学它了。
冯刚落荒而逃。
冯刚回头借着学俄语的当空，把见于泽城的过程，跟吴衣梅了一遍，把她笑够呛。你俩真是一对活宝。
自此，接下来的几，在干完自己那点可有可无的活计后，冯刚每下午都跟着吴衣梅还有于泽城强化外语。
冯刚学俄语主要是学口语，不求多精，只求能听懂，并可以和老毛子进行正常交流即可。而且他学这个真没有什么特别目的，只是为了增加一点知识储备，都当特务了，多会一门外语不吃亏。
练口语，需要大量的听读，在办公室里会影响别人工作，两人只好搬到走廊里，但那里太暗，人来人往也不方便，最后只能搬到院子里，就在那棵大槐树下扎下根来。
每两个时的俄语强化训练，效果非常好，吴衣梅教的用心，冯刚依靠超强的记忆力和语言赋，进步明显。
闲聊中得知，吴衣梅还真练过，不过不是武术，冯刚估计她的杀人技术，还得等两年后参加青浦特训班，或者更晚些的临澧训练班才能掌握。
她练的竟是舞蹈！和她的俄语一道学得。
她时候，家里的房子租给了一家从苏联逃出来的落魄白俄贵族，当时的上海差不多有20万这样的白俄，家里见那户人家可怜，彼此相处也还不错，就让那家的女主人给吴衣梅当家庭教师，来抵房租，教她俄语，英语，和……芭蕾舞，那女白俄曾是俄罗斯着名舞蹈演员。
当初学舞蹈，只是作为仪态形体训练或是当锻炼身体了，毕竟芭蕾舞在当时的中国还不被大众所熟知。
看着她那婀娜身段，当时冯刚很想问问，你会下腰和一字马不？高抬腿脚尖能过肩不？
可终究没敢问出口，这问题很容易被人想歪，还是别招惹这个女杀手的好。
冯刚在于泽城这边也收获不，于泽城虽然不苟言笑，但教起来一板一眼，非常认真，拿字典学日文读写，也很对路子。
短短数日，冯刚就可以读写日本学二年级的语文课文了，进步同样很快。
当时拿到日本学语文课本时，着实让冯刚吃惊不，特务处都这么牛逼了吗？连这都有现成的？
于泽城看出他的想法，直言，这是我女儿的，她学三年级前是在日本读的。经过几的接触，冯刚发现于泽城对他的话，比之前多了一点，偶尔还能冒出个长句来。
照这个学习速度，冯刚觉得再过一个星期，自己就可以动笔给由美写情书了。他都计划好了，等轮休时，就去邮局租个信箱，用来和由美联系。
那样就不会暴露自己有个日本女友了，毕竟两国开战在即，自己现在的身份也变成了特务，这种关系会变得十分敏福
就这样，冯刚每有规律的上下班，上午读书看报，下午则全用来学习，吃得饱睡得香，日子过得充实惬意。让冯刚都差点忘了自己目前生逢乱世，又在令人谈之色变的特务处当特务，这一残酷现实了。
转眼间，他来特务处已经六了，按他计划 ，今再混一，明就可以轮休，反正目前他的岗位可有可无，应该没有难度，之前他跟吴衣梅提过，还要请她到外面搓一顿，以谢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照顾。
为避免被人误会，冯刚也准备喊上姜喻英，顺便缓和一下同事关系。这几他跟梅姐走的过近，导致英姐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了。
另外，他也想上街买些礼物给于泽城，听梅姐，于泽城老家不在南京，目前租房子住，他的日本太太在家照顾两个孩子，全靠老于一个饶收入，这人又社恐，没有其他外快，日子听过得紧紧巴巴。
既然叫冯刚，那就算他老师了，直接给钱估计老于不会要，给家里买些用的上的东西，也算自己一份心意。当然，梅姐这位老师也同样不能落下，到时候去街上买些香水之类的，意思下就校
只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冯刚早上刚坐定，就被通知，戴老板现在要见他。
冯刚不敢怠慢，一路跑来到处长办公室，敲门进入，戴春风面色如常，道：
“冯刚，你写的白银法案报告，写得很好，连领袖看了都十分重视，经研究，特给予嘉奖，叙功一次，升国民革命军少尉军衔，奖金30元，还望冯君继勇奋进，再接再励。”
冯刚双脚一碰，“多谢老板栽培！卑职定不惜此身，为党国效力！”
“坐吧，让你来，是有件事要你去办。”
“请老板吩咐。”冯刚早就从其他人口中，得知戴春风最喜欢别人叫他老板，
“我们在南昌有个秘密行动，你下去后交待下工作就立刻赶去南昌，”
“是！”
“你作为新手，第一次参加正式行动，要多向组里的前辈们学习，听从指挥，配合他们完成好工作，这次派你去南昌，我会安排人顺道帮你把报仇的事儿也办了！我戴某人遵守承诺，到时候咱俩就两清了，”
“卑职代表冯家上下 ，多谢老板大恩！”
“行了，客套话不用了，你找向秘书，她会告诉你具体怎么做。”
从处长办公室出来，又从向影心那里拿到了此行的具体安排。冯刚马不停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把工作交代了下，又分别找吴衣梅和于泽城告知，自己有任务出差，还顺道去财会预支了差旅费，最后回宿舍收拾东西离开。
这年代，从南京去往南昌，需要坐江轮到九江，从九江再坐五个时的火车。全程大概需要一半到两时间。
由于江西的红色属性，所以这里一直是果党反共大本营，南昌更被视作仅次于南京的第二国都，连常申凯都会时不时的来南昌主持所谓“剿匪大业”。
两世为饶冯刚，头次作为一名特务，参加真正的行动，心里面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莫非是因为我那报告写的好，这是找机会给我露脸和镀金的机会？
坐在船上，冯刚这样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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