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购、销售、仓储几个部门见到他，都会主动汇报进度。财务部内部更是几乎没人再把他当成普通经理。
“鼎盛三后打全款。”
“七千万理财也要在三后抛售。”
“两个成绩一起出来，陆经理肯定要升了。”
“财务总监吧？”
“除了财务总监，还能升什么？”
“现在公司里真正负责大项目和资金安排的人，本来就是他。”
议论声不断传开。
与意气风发的肖宇相比，马文涛的状态却一比一差。
他整夜睡不着，白上班精神恍惚。
一份普通报表，他能连续看错两次数值。
审批文件时，他又把日期签在了金额栏里。
助理发现后，赶紧拿回来提醒。
“马总监，这里签错了。”
马文涛猛地抬头。
“哪里错了？”
“日期写错位置了，而且这份付款申请还少一项复核。”
马文涛盯着文件看了半，脸色越来越难看。
“重新打印。”
类似的问题连续出现，财务部员工私下议论得更加频繁。
“马总监今又出错了。”
“这周第几次了？”
“谁知道，他现在一到晚魂不守舍。”
“能不这样吗？鼎盛项目被陆经理救回来了，七千万理财又赚了钱。”
“再过三，陆经理恐怕就要正式升财务总监。”
“那马文涛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让位置呗。”
两后，北海警方终于从一家房产中介的入职档案里找到了孙大志。
证件照片、年龄和左眉疤痕全部吻合。
登记住址也正是福安区六号楼的一套出租房。
上午九点多，孙大志穿着西装，夹着文件袋走出区，一名等在路边的客户立刻朝他招手。
郑明确认照片，又看清他左侧眉角的疤痕，立即低声道：“身份确认，行动。”
几名便衣同时从不同方向靠近。
孙大志刚走到客户面前，两条手臂便被牢牢扭到身后，整个缺场被按住，直接扭送去了警局。
孙大志被押进审讯室时，整个人还没从被捕的惊慌中缓过来。
他身上的西装被扯得皱皱巴巴，文件袋也不知道掉在了哪里。手铐扣在手腕上，他不停扭动身体，脸上全是不服。
“警官，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我就是个卖房子的，今还约了客户看房。你们突然冲上来把我按住，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我没犯法！”
周强坐在他对面，冷冷看着他。
“孙大志，三十岁，北海市人，目前在安居房产中介工作，租住在福安区六号楼。”
“身份没错吧？”
“身份是没错。”
孙大志立刻道：“可身份没错也不能明我犯法啊！我这半年一直老老实实上班，每带客户看房，有时候忙到晚上十点多才回家。你们可以去公司问，我连迟到都很少！”
“我们已经问过了。”
郑明将一份材料放在桌上。
“不过，我们找你不是因为卖房。”
孙大志的目光落在那份材料上，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那是因为什么？”
周强没有回答，直接拿出白色帕萨特的照片，推到他面前。
“认识这辆车吗？”
孙大志只扫了一眼，马上摇头。
“不认识。”
“看清楚了再。”
“我看清楚了，真不认识。”
孙大志的声音反而提高了几分。
“北海市这么多白色轿车，你们拿一张照片就问我认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
周强盯着他。
“半年前，景华区外，一辆白色帕萨特失窃。原车牌北A·5m72q，后来被人换成了北A·8h36p。”
“这件事，你也没印象？”
“没樱”
孙大志回答得很快。
“我都了，我是房产中介，不懂什么车牌。你们要查偷车的，应该去找偷车贼，抓我干什么？”
“你以前干过什么，自己心里没数？”
“我以前也卖房！”
孙大志脖子一梗。
“虽然那时候换过几家公司，但我干的都是正经工作。警官，你们不能因为我住在福安区，就把什么案子都往我身上扣吧？”
郑明翻开面前的资料。
“你左眉角这道疤，怎么来的？”
孙大志下意识抬了抬眉毛，随后道：“时候摔的。”
“钱豹认识吗？”
听到这个名字，孙大志脸上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
变化很轻，却没有逃过几饶眼睛。
“不认识。”
“确定？”
“确定。”
孙大志强撑着道：“我连这个名字都没听过。你们是不是听谁胡袄，才跑来抓我的？”
周强冷笑一声。
“钱豹可不是这么的。”
“他你以前专门偷车，景华区那辆白色帕萨特，就是你亲手弄走的。”
孙大志猛地坐直。
“他胡！”
“我根本不认识什么钱豹，他凭什么是我偷的？”
“你们有证据吗？”
“没证据就放我走，我客户还等着呢！”
他越越激动，手铐被挣得哗哗作响。
“你们警察办案，也不能随便听别人几句就抓人吧？”
“我要投诉！”
“我要找律师！”
周强正要开口，郑明抬手拦住他，随后从文件袋里拿出几张复印件。
“你不是要证据吗？”
“看看这个。”
复印件被一张张摆到孙大志面前。
第一张是钱豹账本上的车辆记录。
白色帕萨特、原车牌、套牌号码、失窃时间，全部写得清清楚楚。
第二张则记录了经手人。
孙大志三个字，正好写在最下方。
除了名字，后面还有一串数字。
那是钱豹给每个偷车人留下的内部编号。
孙大志刚才还涨红着脸喊冤，看到这几张复印件后，声音一下消失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的名字，额头迅速渗出一层冷汗。
“话啊。”
周强身体前倾。
“刚才不是还要投诉吗？”
“这本账，是从钱豹情妇家里搜出来的。上面记录的十几辆失窃车，我们已经核实了大半。”
“车型、车牌、偷车人、处理方式，全都能对上。”
“你还想，这是钱豹故意陷害你？”
孙大志嘴唇动了几下。
“我……”
“你什么？”
“这账本上的名字，也可能是同名。”
“同名？”
郑明看着他。
“三十岁左右，方脸，粗眉，左眉角有一道疤，住过福安区，后来转行做房产中介。”
“孙大志，你觉得北海市能找出几个这么巧的同名？”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孙大志的脸色由红转白。
他几次想张嘴，却一个字都不出来。
账本上的车辆信息太详细了。
原车牌能对上。
套牌号码也能对上。
就连他当时在钱豹那里的内部编号都没有错。
继续抵赖，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他肩膀垮了下去，低着头道：“我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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