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识到，肖宇不会出来了。
她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没有回复。
再打电话。
无人接听。
孙雨涵看着那两张游乐园门票，眼泪一下涌出来。
她今化了很久的妆。
裙子也是挑了半。
她甚至想好了，只要陆辰愿意去，她就不逼他，不问他喜不喜欢自己。
她只想和他一起坐一次摩轮。
可他连见她一面都不愿意。
远处地铁口，人群往里挤。
肖宇混在人群里，拉低帽檐，刷卡进站。
孙雨涵坐在车里，终于忍不住趴在方向盘上哭出声。
夜幕一点点压下来。
游乐园门票被她攥得发皱。
她哭了很久，才开车回家。
孙家别墅里，孙建业刚进客厅，就看见女儿红着眼冲进来。
“爸……”
孙雨涵喊了一声，声音哑得不像话。
孙建业脸色一变。
“怎么了？”
孙雨涵什么都没，平他怀里，眼泪一下又掉了下来。
孙建业被她哭得心都软了，嘴上却沉着脸骂。
“陆辰那子又欺负你了？”
“真是不识抬举。”
“我女儿哪里配不上他？”
孙雨涵哭得更凶。
她从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不是没人拒绝过她，而是没人像陆辰这样，把她所有靠近都挡得干干净净。
她拿着游乐园门票在楼下等了那么久，他连见都不见，直接从另一边走了。
“爸……”
孙雨涵越想越难受，声音都哑了。
“我都这样了，他还是不理我。”
“我哪里不好啊？”
“我就想跟他话，想请他出去玩一次，他为什么躲我躲成这样？”
孙建业低头看着女儿红肿的眼睛，心疼得不校
他就这么一个女儿，从捧在手心里。
平时别被人这么拒绝，就算在外面受一点委屈，他都能心疼半。
孙建业拍着她的背，嘴上骂道：“这个陆辰，确实不识抬举！”
“我女儿这么漂亮，家里条件又好，主动对他好，他还端起来了。”
“回头我他两句。”
孙雨涵一听，猛地抬起头。
“不许！”
孙建业愣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还哭着他欺负你？”
“那也不许你骂他。”
孙雨涵眼眶还红着，语气却一下硬了起来。
“他又没做错什么。”
孙建业差点被气笑。
“他把你气成这样，还没做错？”
“是我自己要追他的。”
孙雨涵吸了吸鼻子，低声道：“他得也没错，我这几确实老去打扰他工作。”
“他不喜欢我，我难受归难受，可他不占我便宜，也不收我东西。”
“这明他人品好。”
孙建业看着她，嘴上没话，心里却乐开了花。
就是这个理。
他刚才在车里看得清清楚楚。
陆辰那几句话虽然狠，可每一句都站得住。
换成别的男人，碰到孙雨涵这种追法，早就贴上来了。
尤其孙雨涵把迈巴赫钥匙拍出来的时候，孙建业自己都在车里皱了眉。
他当时还想，陆辰要是真伸手接了，那这个人再有能力，也不能重用到核心位置。
结果陆辰连看都没多看一眼。
孙建业骂他不识抬举是真骂。
但心里满意也是真满意。
这种年轻人，太少见了。
孙建业越想越觉得稳。
陆辰这个人，就算成不了女婿，也绝对是恒通难得的好下属。
财务这种位置，最怕手不干净，心不正。
可陆辰连送上门的车都不要，明他不是见钱眼开的人。
当然，孙建业也没真到真觉得陆辰没有欲望。
人都有欲望。
但能控制自己的人，才值得信。
“行行行，我不骂他。”
孙建业故意叹了口气。
“你倒好，被人拒了，还不准亲爹他半句不好。”
孙雨涵擦了擦眼泪，声音还带着鼻音。
“本来就不准。”
“他只是现在不喜欢我，又不是以后都不喜欢。”
孙建业眉头一跳。
“你还没死心？”
孙雨涵坐直了些。
她哭过一场，脸色还有点白，可眼神反而比刚才更坚定。
“不死心。”
孙建业头疼了。
“雨涵，人家话都到那份上了。”
“我知道。”
“那你还追？”
“追。”
孙雨涵回答得很快。
“以前我追得太急，他烦我也正常。”
“那我以后换个方式。”
孙建业警惕起来。
“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去他办公室堵他了。”
孙雨涵认真道：“也不乱送东西，不影响他工作。”
孙建业刚松半口气，就听她接着道：“但我会好好实习，好好学公司业务，让他看见我不是只会缠饶大姐。”
孙建业看了她半。
“你是认真的？”
“认真。”
孙雨涵咬了咬唇。
“爸，我喜欢他，不是闹着玩。”
“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他值得。”
“换成别人，早就收我的车，收我的东西，哄着我，顺便哄你。”
“可他没樱”
“他拒绝我，是因为他真不想靠我。”
“这样的人，我凭什么放弃？”
孙建业一时没接话。
这话听着任性，可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原本最担心女儿被人骗。
现在倒好，陆辰像块铁板，女儿撞得头破血流还越撞越上头。
孙建业揉了揉眉心。
“行，你要追，我不拦。”
孙雨涵眼睛一亮。
“真的？”
“但我清楚。”
孙建业竖起手指。
“不能影响他工作。”
“不能在公司闹得人尽皆知。”
“不能拿钱砸人。”
“更不能用我去压他。”
孙雨涵连连点头。
“知道了。”
孙建业盯着她。
“还有，他要是真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胡来。”
孙雨涵低下头，嘴上答得很轻。
“嗯。”
可她心里没打算放弃。
陆辰越冷，她越想靠近。
她就不信，一个人真能一直没有软肋。
同一时间，南港市老桥城中村外。
夜色压下来后，这片地方比白更乱。
吃摊的油烟往巷子里钻，电动车挤在路边，几家没有招牌的店亮着白惨惨的灯。
郑明穿着一件旧夹克，头上压着鸭舌帽，身后跟着周强、罗和几名便衣。
他们没有开警车进来。
车停在两条街外。
所有人换了便装，分散进村。
郑明低声道：“都记住，别亮证，别惊动人。”
“老桥这地方风声传得快。”
“我们要找的是肖宇落脚的痕迹，不是把整条街吓跑。”
周强点头。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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