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脸。
没有完整身形。
他把画面放到最大，还是看不清。
周强站在旁边，声音沙哑。
“像吗？”
郑明摇头。
“不敢定。”
“又是不敢定。”
周强烦得把笔往桌上一扔。
“这些人怎么都爱戴帽子口罩？”
旁边有人苦笑。
“热防晒，感冒，怕灰，什么理由都樱”
周强没再话。
他们查了几，真正能算线索的，只有几次一闪而过的可疑身影。
可没有一张正脸。
没有连续轨迹。
更没有能直接锁定身份的证据。
肖宇像是只在镜头边缘出现过几秒，然后又钻进了人群里。
宋家锐站在白板前。
白板上的线越来越多。
红线、蓝线、黑线，交叉在一起，最后全断在老桥城中村。
他已经两没回家。
脸上有胡茬，眼底也有血丝。
可他看上去还是冷静。
只是声音比平时更低。
“黑网吧排查结果呢？”
罗不在，郑明回答：“老桥片区查了二十九家，登记信息混乱。能确认的上机人员都排了，没有肖宇。”
“无证旅馆？”
“查了四十七家，有六家存在现金入住，证件登记不全。人员正在比对。”
“假证贩子？”
周强接话：“抓了两个的，都是做粗货的。看过肖宇照片，没见过。”
宋家锐看向他。
“确定？”
周强咬牙。
“不确定。”
“这帮人嘴里没一句准话。”
“问急了就装傻，一接触的人太多。”
宋家锐沉默几秒。
“继续查。”
办公室里没人抱怨。
但每个人都累得快顶不住。
一名年轻刑警趴在桌上，只眯了不到五分钟，就被电话吵醒，又爬起来继续看资料。
郑明的声音都哑了。
“宋队，再这么查下去，人手不够。”
宋家锐看着白板。
“申请支援。”
“已经申请了。”
“辖区派出所、网安、交警都在配合。”
“但肖宇要是真换了身份，离开南港……”
后面的话没人完。
可大家都明白。
越往后，抓捕范围越大。
难度也越大。
宋家锐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我出去一趟。”
郑明抬头。
“去哪？”
“再走一遍。”
“老桥？”
“嗯。”
宋家锐拿上外套。
“监控查不到，就查人。”
老桥城中村白比晚上更乱。
巷子窄，电线乱，楼挨着楼。
早餐摊、修车铺、二手手机店、理发店、超市挤在一起。
肖宇如果从这里经过，总有人可能看见过。
问题是，谁都不准。
宋家锐从黑网吧问到旅馆，又从旅馆问到路边摊。
“这个人见过吗？”
“没印象。”
“戴帽子口罩，背黑包。”
“警官，这里一过去几十个这种人。”
“昨凌晨有没有人来上网？”
“有啊，都樱”
“登记了吗？”
“机器坏了。”
“监控呢？”
“前几坏了，还没修。”
问到最后，连郑明都忍不住烦。
这些底层灰色点，一个比一个滑。
人人都没见过。
宋家锐没有发火。
他一家一家问。
甚至连常年在巷口坐着晒太阳的老人，他都拿照片问了。
“见过这个人吗？”
老人眯着眼看半，摇头。
“没见过。”
宋家锐收回照片。
“谢谢。”
走出巷子时，已经黑了。
郑明跟在后面，嗓子哑得厉害。
“宋队，还继续吗？”
宋家锐看了眼前面那条更窄的巷子。
“继续。”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宋家锐拿出来，看见来电显示。
罗。
他接通电话。
“罗，。”
电话那头，罗的声音又急又亮。
“宋队，找到新的关键线索了！”
宋家锐接到罗电话时，人还在老桥城中村的巷口。
他刚从一家黑网吧出来，鞋底沾着污水，手里还捏着一张监控截图。
电话里，罗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明显透着兴奋。
“宋队，人控制住了。”
宋家锐脚步一停。
郑明和周强立刻看向他。
宋家锐问：“谁？”
“偷，老惯犯，绰号麻杆。”
罗语速很快。
“我们查黑网吧的时候，有个老板，前几有个戴帽子的年轻男人在店里待过一晚，没登记，用现金。老板不清脸，但旁边有个偷手机的惯犯当时也在。”
“我顺着人找过去，把麻杆堵在巷子里了。”
“这子一开始不，后来听见肖宇越狱的事，吓得脸都白了。”
宋家锐眼神一沉。
“位置。”
“老桥城中村东三巷，废品站后面。”
“看住他。”
“明白！”
宋家锐挂断电话，转身就走。
郑明立刻跟上。
“有线索？”
“老桥东三巷。”
宋家锐拉开车门。
“一个惯偷，可能见过肖宇。”
周强眼睛一下亮了。
“终于撬开一条缝了。”
刑侦队的车很快冲进城中村深处。
东三巷比外面更窄，两边全是违建，楼上晾着衣服，楼下堆着废纸箱和塑料桶。
废品站后面，罗带着两个民警守在那里。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蹲在墙边，双手被铐着，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不知道是被摁倒时磕的，还是以前偷东西挨的打。
看见宋家锐下车，他眼神明显缩了一下。
罗快步迎上来。
“宋队，就是他。”
宋家锐走到麻杆面前，蹲下看他。
“见过肖宇？”
麻杆连忙摇头。
“警官，我真不认识什么肖宇。”
郑明冷笑一声。
“刚才你可不是这么的。”
麻杆急了。
“我见的是一个戴帽子的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肖宇啊！警官，你们别扣我帽子，我就是偷个手机，我可不敢跟越狱犯混。”
宋家锐没有跟他废话，拿出肖宇的照片，又拿出陆辰伪装后的监控截图。
“看仔细。”
麻杆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喉咙动了动。
“这个……像。”
罗立刻问：“像哪个？”
麻杆指着那张模糊截图。
“像这个戴帽子的。”
“那晚上黑网吧，我坐他斜后面。”
“他一直在电脑前敲东西，速度特别快。”
“我还以为他是搞黑客的。”
周强追问：“他跟谁接触过？”
麻杆赶紧道：“没有，他一个人来的，一个人走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假证？”
麻杆脸色更苦了。
“警官，我真是想起来才的。”
“前段时间我在饭馆喝酒，碰见过一个办假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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