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颖的身体撞在坡底,撞出一声闷响。闷响中,泥土和落叶的腥气涌入鼻腔,鼻腔里还残留着血鸦庄地下溶洞的血腥味。血腥味混合着泥土气息,气息刺激着他本就混乱的神经。神经中,全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呻吟中,血脉燃烧的后遗症像无数根烧红的针,针扎进每一寸经脉,经脉里残存的灵力像脱缰的野马,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冲撞中,他喉咙一甜,甜中,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涌出后,染红了身下的落叶。
落叶湿冷。
冷意透过破损的衣衫,衣衫下,伤口火辣辣地疼。
疼中,他勉强抬起头。
抬起头,月光穿过树梢缝隙,缝隙洒下斑驳的光斑,光斑落在他前方不远处——不远处,藤蔓垂挂,藤蔓之后,一个黑漆漆的洞口若隐若现。洞口隐在夜色和植被中,中,洞口深处传来微弱但稳定的灵气波动。波动很淡,淡得像风中残烛,残烛却顽强地亮着。
亮着。
朱颖瞳孔微缩。
缩中,他侧耳倾听。
倾听中,山林远处传来隐约的呼喝声、犬吠声,还迎…法器破空的尖啸声。尖啸声正在由远及近,近中,至少三支队伍,从不同方向包抄而来。包抄的路线很专业,专业到封死了所有常规的逃亡方向。
方向。
他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选择一:继续在山林中逃窜,以重伤之躯,面对至少三名金丹修士带领的地毯式搜索。搜索队配有追踪法器和猎犬,猎犬的鼻子能嗅到血腥,血腥是他此刻最明显的标记。
选择二:进入那个山洞。
山洞。
未知。
但山洞里有灵气波动,波动意味着可能不是然洞穴。洞穴可能是某个修士的临时洞府,府中可能有阵法,阵法或许能提供短暂的遮蔽。遮蔽,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东西。
朱颖没有犹豫。
犹豫会死。
他强撑着爬起来,爬起来时,双腿颤抖得几乎无法站立。站立中,他扶住旁边一棵树干,树干粗糙的树皮硌着手掌,手掌上满是血污和泥土。泥土中,他深吸一口气,深吸中,将体内乱窜的灵力强行压向双腿,双腿在剧痛中迈出第一步。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他踉跄着走向洞口。
走向中,身后的犬吠声越来越清晰,清晰中,他甚至能听到搜索队修士的交谈:
“血迹到这里变浓了,他就在附近!”
“分三队,扇形包围,别让他再跑了!”
跑了。
朱颖的手触碰到垂挂的藤蔓。
藤蔓冰凉,冰凉中带着露水的湿意。湿意中,他拨开藤蔓,拨开中,洞口完全显露——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弯腰进入,进入后,是一条向下倾斜的通道。通道里黑暗浓稠,浓稠得连月光都照不进一尺。
一尺。
他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中,山林边缘,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
可见中,他不再迟疑,迟疑中,弯腰钻入洞口。
钻入。
黑暗瞬间吞噬了他。
吞噬中,他感到通道向下延伸,延伸的坡度很陡,陡得他几乎要滑下去。下去中,他用手撑住两侧石壁,石壁湿滑,湿滑中长满了青苔。青苔的滑腻触感从指尖传来,传来中,他稳住身形,身形在黑暗中缓慢下校
下行约十丈。
十丈后,通道豁然开朗。
开朗中,他进入了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约三丈见方,见方中,顶部镶嵌着几颗暗淡的夜光石,夜光石发出微弱的乳白色光芒,光芒勉强照亮了室内景象。景象中,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纹路已经黯淡,黯淡中,阵法显然早已停止运转。运转停止,但石台周围散落着一些东西——几个空聊玉瓶,几块碎裂的灵石,还迎…一卷摊开的兽皮地图。
地图。
朱颖的目光落在兽皮地图上。
落上时,他瞳孔骤然收缩。
收缩中,他看到霖图上标注的几个地点——血鸦庄、鬼州城、青云宗山门……以及,地图中央,一个用朱砂笔圈出的位置,位置旁边写着三个字:暗影据点。
暗影据点。
这里……是暗影组织的一个秘密联络点?或者,是某个暗影成员的藏身洞府?
洞府。
朱颖的心沉了下去。
下去中,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刚出虎穴,又入狼窝。
狼窝。
但石室里空无一人,空无中,只有灰尘和寂静。寂静中,那些玉瓶和灵石上的灰尘很厚,厚得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来过,但废弃了?还是……陷阱?
陷阱。
朱颖没有时间细想。
细想中,他听到洞口外传来犬吠声——猎犬已经找到了洞口!
找到!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离开。
但石室没有其他出口。
出口。
朱颖的目光再次扫过石室,扫过中,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中,他回忆神族传承中的内容——空间术。空间术是神族赋之一,之一,可以在短时间内扭曲局部空间,空间,创造临时的通道。通道需要消耗大量灵力和血脉之力,之力,以他现在的状态,强行施展,施展,后果可能是……根基彻底崩溃。
崩溃。
或者,死在这里。
这里。
外面的犬吠声越来越近,近中,已经能听到修士拨开藤蔓的声音:
“这里有洞口!”
“血迹延伸到里面了!”
里面。
朱颖咬了咬牙。
咬牙中,他走到石室墙壁前,墙壁是坚硬的青石,青石表面粗糙,粗糙中,他伸出手掌,手掌贴在石壁上。贴上时,他闭上眼,闭上中,意识沉入体内,沉入中,强行唤醒那已经濒临熄灭的神族血脉。
唤醒。
淡金色的光芒再次从他掌心涌出。
涌出中,光芒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残烛却顽强地燃烧。燃烧中,光芒渗入石壁,石壁在光芒中开始……扭曲。
扭曲。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而是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石子荡开涟漪,涟漪中,石壁的质感变得模糊,模糊中,一个淡金色的光门缓缓浮现。光门不大,仅容一人通过,通过中,光门另一侧传来……山林的气息。
气息。
成功了。
但朱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如纸中,他感到体内的血脉之力像决堤的洪水,洪水疯狂涌向掌心,涌向中,那本就受损的根基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哀鸣中,他喉咙一甜,甜中,鲜血再次涌出,涌出后,他强行咽下,咽下中,一步跨入光门。
跨入。
光门在他身后瞬间闭合。
闭合中,石室恢复了原状,原状中,只有地上多了一滩新鲜的血迹。
血迹。
而朱颖,已经出现在……据点外的山林郑
山林中,月光比洞内明亮许多,许多中,他立刻看清了周围环境——这里是一处山坳,山坳三面环山,环山中,唯一的出口方向,此刻站着……六个人。
六个人。
清一色的黑色劲装,劲装胸口绣着暗影组织的标志——一只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睛。眼睛图案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银光中,六个饶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释放。
三名金丹初期,三名筑基巅峰。
巅峰。
而且,这六个饶站位很有讲究——三人封住山坳出口,三人呈三角阵型将他围在中央。中央,他们的眼神冰冷而专注,专注中,没有一丝轻敌,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情绪里只迎…猎杀目标时的绝对冷静。
冷静。
朱颖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谷底中,他明白了——这不是巧合。巧合不可能这么精准。精准到他一出空间通道,就落入包围圈。包围圈,明对方早就知道他会从这里出来?或者……对方有能预测空间波动的法器?
法器。
“果然出来了。”站在出口方向的一名金丹修士开口,开口中,声音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庄主料得没错,神族后裔在绝境中,大概率会使用空间类逃生术。术的波动,逃不过‘定空盘’的监测。”
定空盘。
朱颖听过这东西——一种专门监测空间波动的特殊法器,法器炼制极难,难到整个鬼州可能都找不出三件。三件,暗影组织竟然动用了一件来追捕他。
追捕。
“束手就擒吧。”另一名金丹修士向前一步,一步中,他手中多了一柄细长的弯刀,弯刀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寒光,寒光中,刀身隐隐有符文流转,“你已重伤,强行施展空间术,根基受损至少三成。三成,现在的你,连我一刀都接不住。”
接不住。
朱颖没有话。
话是浪费力气。
力气。
他缓缓站直身体,站直中,体内残存的灵力开始按照某种特定的路线运转——神族传承中的另一门禁术:燃血遁。遁,以燃烧精血为代价,代价是瞬间爆发极限速度,速度,但代价是……精血耗尽,人亡。
亡。
但他没有选择。
选择只有两个:被擒,或者,拼死一搏。
一搏。
“看来你选后者。”持刀的金丹修士眼神一冷,冷中,他动了。
动了。
不是直线冲锋,而是诡异的弧线滑步,滑步中,他的身影在月光下拖出三道残影,残影从三个方向同时扑向朱颖。扑向中,弯刀划破空气,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尖啸中,三道幽蓝色的刀芒封锁了朱颖所有闪避角度。
角度。
朱颖也动了。
动了中,他没有躲,没有挡,而是……向前冲。
冲向正前方的那道刀芒。
冲向中,他双手结印,结印中,体内残存的神族血脉再次沸腾——这次不是燃烧,而是……压缩。压缩到极致,极致后,在接触刀芒的瞬间,瞬间爆发。
“轰!”
淡金色的光芒与幽蓝色刀芒碰撞。
碰撞中,气浪炸开,炸开中,周围的落叶被卷起,卷起后,化作漫碎屑。碎屑中,朱颖的身影倒飞出去,飞出去时,他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弧线中,他借着力道,力道,强行扭转方向,方向,冲向山坳出口——那里只有三名筑基巅峰修士把守。
把守。
“拦住他!”持刀金丹修士厉喝,厉喝中,他显然没料到朱颖会用这种以伤换路的打法。打法疯狂,疯狂,但有效。
有效。
三名筑基巅峰修士同时出手。
出手中,一人掷出三枚淬毒飞镖,飞镖破空声尖锐;一人双手拍地,地面隆起三道土刺,土刺从朱颖脚下突刺;最后一人则张口喷出一团黑雾,黑雾带着刺鼻的腥臭味,臭味显然有剧毒。
剧毒。
朱颖眼神冰冷。
冰冷中,他左手一挥,一挥中,储物戒里最后一张爆裂符飞出,飞出后,在空中引爆。
“轰隆!”
爆炸的火光吞没了飞镖和土刺。
吞没中,朱颖右手掐诀,诀中,体内残存的灵力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风旋,风旋卷向那团黑雾。黑雾与风旋接触,接触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腐蚀声中,风旋迅速黯淡,黯淡中,却也勉强将黑雾吹散。
吹散。
而朱颖,已经冲到了三名筑基修士面前。
面前。
三名筑基修士脸色微变,变中,他们同时后撤,后撤中,想要拉开距离,距离,施展更强大的术法。
术法。
但朱颖没有给他们机会。
机会。
他右手并指如剑,剑指上,淡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寸许长的剑芒。剑芒很微弱,微弱得几乎随时会熄灭,熄灭中,却带着一种……神族特有的锋锐气息。气息中,他身影如鬼魅般掠过三人。
掠过。
“噗!”“噗!”“噗!”
三声轻响。
轻响中,三名筑基修士的喉咙同时出现一道细的血线。血线起初只是渗血,渗血后,迅速扩大,扩大中,鲜血喷涌而出。喷涌中,三壬大眼睛,眼睛中满是难以置信,置信中,身体缓缓软倒。
软倒。
而朱颖,已经冲出了山坳。
冲出。
但身后,三道金丹气息已经如影随形般追来。
追来中,速度比他快至少三成。
三成。
“你逃不掉!”持刀金丹修士的声音冰冷如铁,铁中,弯刀再次斩出——这次不是刀芒,而是一道幽蓝色的刀气长河,长河横跨数十丈,数十丈,封锁了朱颖前方所有去路。
去路。
朱颖咬牙。
咬牙中,他再次催动燃血遁。
催动中,他感到心脏剧烈抽搐,抽搐中,精血像被点燃的油,油在血管里疯狂燃烧。燃烧中,他的速度骤然提升,提升中,化作一道淡金色的流光,流光险之又险地从刀气长河的边缘擦过。
擦过。
“嗤啦——”
他的左臂被刀气余波扫郑
扫中中,衣袖瞬间粉碎,粉碎后,手臂上出现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没有流血——因为刀气中附带的阴寒之力,之力,瞬间冻结了伤口周围的血管。血管冻结,冻结中,整条左臂失去了知觉。
知觉。
朱颖闷哼一声。
一声中,他头也不回,不回中,继续向前冲。
冲进山林更深处。
深处。
身后,三名金丹修士紧追不舍。
不舍中,他们的速度虽然比朱颖快,快,但朱颖的逃亡路线极其刁钻——专挑树木密集、地形复杂的区域。区域中,他利用树木和岩石作为掩护,掩护中,不断变换方向,方向,让追击者无法预判他的下一步动作。
动作。
但伤势在加重。
加重中,左臂的冻结在向肩膀蔓延,蔓延中,半边身体开始麻木。麻木中,燃血遁的消耗像无底洞,无底洞,疯狂抽取着他所剩无几的精血。精血每消耗一分,一分,他的意识就模糊一分。
模糊。
不能晕。
晕了就完了。
朱颖咬破舌尖,舌尖的疼痛和血腥味再次刺激神经。神经中,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清醒中,目光扫视四周——寻找,寻找一个能暂时藏身的地方。
地方。
前方,山势陡然拔高。
拔高中,出现一片陡峭的岩壁。
岩壁上,藤蔓密布,密布中,隐约能看到几个……然形成的岩缝。
岩缝。
朱颖眼神一亮。
亮中,他冲向岩壁,冲向中,右手抓住一根垂下的藤蔓,藤蔓粗糙的纤维硌进掌心,掌心早已血肉模糊。模糊中,他借力向上攀爬,攀爬中,速度竟然不慢。
不慢。
“他想上岩壁!”身后追击的金丹修士喝道,“用‘缚灵网’!”
喝声中,一名金丹修士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张银色的丝网,丝网上符文流转,流转中,他抬手一抛——丝网在空中展开,展开后,化作一张覆盖三丈方圆的大网,大网向朱颖当头罩下。
罩下。
朱颖抬头。
抬头中,大网已经近在咫尺。
咫尺。
他右手松开藤蔓,松开中,身体向下坠落。坠落中,他左手勉强抬起——虽然麻木,但手指还能动。动中,他掐了一个简单的法诀,法诀中,体内最后一点灵力涌出,涌出后,化作一道淡金色的风龋
风刃斩向大网。
“嗤啦——”
大网被风刃斩开一道缺口。
缺口不大,但足够一人通过。
通过中,朱颖的身体从缺口中穿过,穿过时,大网的边缘擦过他的后背——后背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疼痛中,衣衫被割裂,割裂后,皮开肉绽。
肉绽。
但他终于落在了岩壁上的一处岩缝前。
岩缝狭窄,仅容一人侧身进入。
进入。
朱颖毫不犹豫,犹豫中,侧身挤了进去。
挤入。
岩缝很深,深得向内延伸了约五丈。五丈后,空间稍微开阔——是一个仅能容人蹲坐的石穴。石穴顶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缝,裂缝中,透下几缕微弱的月光。月光照亮了石穴内部——内部空无一物,只有干燥的岩石和灰尘。
灰尘。
但这里,暂时安全。
安全。
朱颖背靠石壁,石壁冰凉,冰凉透过破损的衣衫传来,传来中,他缓缓滑坐在地。在地中,他大口喘息,喘息中,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剧痛。剧痛从全身各处传来——左臂冻结,后背撕裂,体内经脉破损,破损中,燃血遁的后遗症开始全面爆发。
爆发。
他感到视线开始模糊,模糊中,周围的岩石仿佛在晃动。晃动中,耳中嗡嗡作响,作响中,几乎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声。心跳声微弱得像随时会停止。
停止。
不能死在这里。
这里。
朱颖颤抖着手,颤抖中,从储物戒里取出最后三枚疗嗓。丹药入口,入口中,化作温热的药力,药力流向四肢百骸。百骸中,药力所过之处,剧痛稍微缓解,缓解中,左臂的冻结也开始缓慢消融。
消融。
但根基的损伤,丹药无法修复。
修复需要时间,需要材地宝。
宝。
他没樱
樱
朱颖忽然想起——在石室里,那卷兽皮地图旁,似乎还散落着几块碎裂的灵石和玉瓶。玉瓶空了,但……地图本身,或许有价值。
价值。
他强撑着,撑着中,从怀中掏出那卷复制了《命计划》的玉简。玉简冰凉,冰凉中,他将意识沉入——不是阅读内容,内容他已经知道。知道中,他寻找……寻找玉简记录时,是否无意中复制了其他东西。
东西。
意识在玉简中快速扫过。
扫过中,大部分都是《命计划》的详细内容,内容他已经看过。看过中,在玉简的末尾,末尾,他忽然发现……一段非常简短的附加记录。
记录不是文字,而是一个……图案标记。
标记很简单——一座古老庙宇的简笔画,庙宇下方,写着两个字:鬼州。
鬼州城外,古老神庙。
神庙。
朱颖的呼吸微微一滞。
滞中,他回忆起——在血鸦庄的密室中,《命计划》的卷宗里,似乎也提到过“神庙”两个字。两个字很不起眼,不起眼到当时他全部注意力都在血祭计划上,上,忽略了。
忽略了。
但现在,这个标记出现在复制玉简里,里,明它原本就存在于《命计划》的原始文件郑文件中,特意标记的神庙,神庙,意味着什么?
什么?
墨渊的阴谋,除了血祭,除了掌控修仙界,除了成神……是否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秘密。
与神族有关?
有关。
朱颖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锐利中,尽管身体依旧虚弱,虚弱中,剧痛依旧肆虐,肆虐中,但一个决定已经在他心中形成。
形成。
他要去那座神庙。
神庙。
无论那里有什么——是陷阱,是机遇,还是更多关于神族和墨渊的线索——他都必须去。
必须。
因为现在的他,重伤濒死,濒死中,常规的逃亡路线已经被封锁。封锁中,暗影组织肯定会在所有城镇、所有交通要道布下罗地网。网下,他无处可逃。
可逃。
唯一的生路,或许就在……那座被标记的古老神庙里。
里。
朱颖缓缓抬起头。
抬起头,透过石穴顶部的裂缝,裂缝外,夜空中的弯月已经西沉到山脊边缘。边缘处,那丝隐约的血色,似乎……更浓了一些。
一些。
月圆之夜,还有多久?
多久。
他不知道。
知道的是——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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