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我来做。”
林深把茶杯搁下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而且，卡点预告片，需要一首歌。一首能把节奏钉死的歌。我写了一首。”
涂明的眉毛动了一下。“你还写了一首歌？”
“嗯，魔女英文版的主题曲。这首歌，节奏很快，鼓点很重。每一个重拍落下去，就是一个剪辑点，整版预告片，两分钟，跟着这首歌的节拍走，观众看完之后，那个节奏会留在脑子里。”
涂明把茶杯端起来，没喝，就端在手里。“林总，我是真没想到，你还会写歌。”
“之前也写过一些，这首是专门为魔女写的，魔女这个片子，杨子允那个角色，本质上是一个不知道自己正在做可怕事情的人。
她不是在反抗什么，她只是在找药，她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她认为必须做的，这首歌的歌词，写的就是那种状态。不为了什么目的，不为了什么理由，就是往前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算数。”
涂明把茶杯放下来。“能听吗？”
“还没录，这样，我清唱一段。没有伴奏，效果差很多，但大概意思能听出来。”
他把椅子往后推了推，坐直了身体。包间里的人都安静下来。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个音出来的时候，稳，很稳。
是那种气息从脚底一路顶上来、不需要费力就落在正确位置上的稳。
“I aint like no one you met before. I dont run for the front. I dont run for the door.”
他唱得很轻，像是在一件事，不是在唱一首歌。但每一个词的尾音都咬得很干净，没有含糊。包间里的空气变了。
“In a orld full of reasons， I dont need one. In a orld full of meaning， I dont see one. Im stepping out ithout a hesitation. cause I already kno ho this ends.”
唱到副歌的时候，他的声音往上走了一层。顺着气息自然就翻上去了，而且翻上去之后还留着一层余量。
“Im sold out. Im not living for a purpose. Im not living for a cause. Im just looking for hat I need ith my hole heart. And Im not asking hy. I am sold out.”
李思源把身体往前倾了倾，汪子瑜的茶杯还停在嘴边。张园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意外变成了另一种东西。涂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跟着节拍点了一下。
林深没有唱完整首。他在第二段副歌之前停住了，把身体靠回椅背上。“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编曲会更重，鼓和贝斯进来之后，节奏会更硬，配合预告片的剪辑点，效果会比清唱好很多。”
包间里安静了两秒。涂明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他摇了摇头。
“林总，实话，我做了这么多年发行，见过导演自己写剧本的，见过制片人自己盯剪辑的。老板自己写主题曲，还唱成这样的，我第一次见，不，应该之前连听都没樱”
李思源在旁边接了一句，语气比刚才认真了很多。“林，你这首歌，不像是玩票，我听着那个歌词，你是对着女主的经历来写的？”
“对。李哥，写的时候就是跟着那个角色的逻辑写的，她不为了什么目的活着，她也不为了什么意义活着，她就是往前走，每一步都算数。
这首歌如果换一个人唱，可能唱成一首很燃的歌。但我不想让它燃，我想让它有一种安静的力量，杨子允不是在喊口号，她是在做一件她认为理所当然的事。”
涂明把茶杯搁下来。“林总，这首歌，加上你的那个卡点预告片。这两个东西放在一起，确实会跟现在所有的预告片都不一样。”
张园在这个时候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看了林深一眼。“林总，这首歌，你什么时候写的？”
“写了有一阵了，这首歌要配合预告片的节奏来定，预告片没剪出来，歌就还不是成品。”
涂明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林总，你这个宣发总监，我真的服。全片出来之后，我一定要第一时间看。电影节的事，我先去活动，你那个预告片，做好了，一定要先给我看看。
如果真有你的那个效果， 我想，我们需要更仔细的谈一下海外发行的方式。”
“行，预告片做好，第一时间给你。”
林深看了张园一眼。张园微微点了一下头。
“涂总，那就这么定，发行的事，等你看完全片再谈。”
涂明把茶杯端起来，跟林深碰了一下。
“林总，还有一件事。”
涂明把茶杯搁下来，“魔女这个片子，不管最后是买断还是保底，福斯这边都会认真做。我在这个位置上，看的不是一部片子的成败。
福斯在亚洲的布局，这几年一直在找能长期合作的对象。内地的公司，我们接触过几家，谈得都不太深。杨木的盘子，我看过一些公开的东西，渠道、内容、技术，三条线都有，这种结构，在全球都不多见。”
他没有把话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来的时候，他只是看着林深，没有再往下。
林深也没有接这个话头。他把茶杯端起来，又跟涂明碰了一下。“涂总，魔女先走好。其他的，等片子上了再。”
涂明点零头，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嘴角提了一点就收了。“行，林总，那我们就等片子上了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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