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5号，晚上。
林深在书房里。电脑屏幕上是一张Abx指数的走势图，红线从七月初的高点往下走，中间有几个反弹，但整体趋势是向下的。
他在纸上列了一串数字，又输入到模型里。模型跑了几秒，弹出一个新的曲线。他看着那条曲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
他的脑子里在过一组时间节点。2007年8月，Abx指数会进一步下探。9月，LIboR利率会跳升。2008年3月，贝尔斯登会出事。
2008年9月，雷曼会倒。这些数字在他的记忆里排得很整齐，像一根链条，一环扣着一环。他睁开眼，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曲线，确认模型输出的方向跟自己的判断一致。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外套。
王建军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车开始往昌平方向走。林深靠在后座上，没话。
到了昌平指挥部，林深进了主控室，打开主控台，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
指令1\/5，组2，8月1日到3日。
账户：高盛pb账户#3。标的：Abx.hE.06-2 bbb- put，行权价85，到期2008年3月。方向：卖出平仓。名义本金：25亿美元，分3笔，每笔约8.33亿。价格指令：市价单。执行日期：8月1日、8月2日、8月3日各执行一笔。有效时段：09:30到10:00。
指令2\/5，组3和组5，8月8日。
账户1：大摩pb账户#8。标的：LEh US put。行权价：22美元。到期日：2008年9月。方向：买入。名义本金：100亿美元。权利金：约2亿美元。价格指令：限价单，滑点容忍正负2%。有效时段：09:30到10:00。
账户2：汇丰pb账户#9。标的：房利美和房地美put。行权价：32美元。到期日：2008年9月。方向：买入。名义本金：50亿美元。权利金：约1亿美元。有效时段：10:00到10:30。
账户3：汇丰pb账户#10。标的：花旗集团put。行权价：20美元。到期日：2008年9月。方向：买入。名义本金：50亿美元。权利金：约1亿美元。有效时段：10:30到11:00。
写完操作组指令，他接着写运营部指令。
8月1日到3日，监控高盛#3 Abx平仓，回收资金到账。约10.29亿。8月7日前，从高盛#3划拨至大摩#8、汇丰#9、汇丰#10，建仓LEh、两房、花旗。4亿。8月15日前，确认汇丰#8 VIx平仓后资金到账。约5亿。
所有绿灯亮起。林深转身，打开另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分成了四个窗口。
“陆坤，记录。观察任务。”林深的声音很平。
陆坤在画面里拿起笔。
“观察标的：Abx.hE.06-2 bbb-，验证目标：确认Abx在49到52区间，平仓流动性充足。触发上报条件：若Abx单日波动超正负3%，或买卖价差扩大超正常值2倍。”
“高盛交易台Abx期权报价，验证目标：确认买卖价差正常，无异常滑点。触发上报条件：若滑点超5%，2时内上报。”
“LEh、两房、花旗期权市场，验证目标：确认权利金在预期范围内。触发上报条件：若权利金超预期20%，或IV单日跳升超15%。”
“VIx指数走势，验证目标：记录VIx逐日收盘、盘中高低点。每日收盘后1时内提交观察简报。”
“VIx盘中走势，验证目标：确认是否突破35，峰值何时出现。若VIx盘中突破35，立即通知组5执行平仓。”
陆坤一边听一边记。记完之后他把笔搁下来，看着林深，点了一下头。
林深转向刘江涛。“刘江涛，记录。”
刘江涛在画面里坐直了身体。
“监控维度。监管文件：爬取SEc EdGAR、pAcER、cFtc、FincEN公开执法文件。出现关键词双木、oods、开曼、cdS异常、离岸空头等等，立即上报。”
“pb结算异常：每日比对高盛、大摩、汇丰的标准结算周期与实际结算周期。延迟超1个标准差，如t+2变t+4，立即上报。”
“交易台问询：监控pb交易台是否对账户发起额外合规问询。若交易台询问为何买入深度价外put，2时内上报。”
“物理安全：监控纽约、伦敦金融区突发应急事件。若pb大楼出现火警、炸弹威胁、大规模停电，立即上报。”
“媒体风向：监控SJ、Ft、bloomberg叙事变化。若出现中国资本做空次贷相关报道，立即上报。”
刘江涛见林深完，立即起身，立正。“收到。即时启动。”
林深点点头，转向程澈。“程澈，记录。”
程澈在阿曼的画面里把笔拿起来。
“监控维度。保证金使用率：监控三家pb账户的总保证金使用率。任一账户保证金使用率超80%，立即通知。”
“现金余额：监控三家pb账户的可用现金余额。任一账户现金余额低于1亿，立即通知。”
“浮亏预警：监控各账户的浮亏情况。单账户浮亏超2亿，立即通知。”
“回流进度：监控3月回流的执行情况。回流资金超时未到账，超7个工作日，立即通知。”
程澈点头。“收到。”
林深看向白薇。“资金指令已经发给你了，按要求开始准备。”
白薇在泽西岛的画面里点了一下头。
林深把目光扫过四个饶画面。“各位，准备好，我有强烈预感，次贷危机会在近期爆发。”
四个饶表情同时变了一下。刘江涛这段时间恶补了不少金融知识，听到次贷危机四个字的时候，他的手在桌子下面攥了一下。
没人话，林深也没再多。“今就这样。”他关掉电脑，站起来，出了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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