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林深坐在办公室里，王建军推门进来，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是一行字：我按你们的要求做到了，14亿，三期支付，永久网络播放权和网络改编权。东西什么时候给我。
林深看完，笑了。
他把手机还给王建军。“行了。签合同那，就把东西给他，我们没必要替腾讯清理寄生虫。但是这个事情，我们必须引以为戒。接下来，你和灰雁，对全集团能接触到机密的人员，进行一次调查，我不想哪杨木也被人卖了。”
王建军把手机收起来，点了下头。“行，林总。那我和灰雁立个章程给你过目。”
“校去吧。”
王建军出去了。林深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中关村大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同一下午，百度贴吧负责人、新浪博客负责人、蜜蜂圈子负责人、qq负责人、新浪Spaces负责人、四大门户网站负责人，悉数接到了通知。通知的内容很简单：下午三点，到监管那边开会。
蜜蜂圈子的负责人沈南从林深的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脸上是一种很特别的表情。
茫然，刚上了一堂他从来没听过的课，笔记记了满页，但脑子还没完全跟上。他站在电梯口，盯着手里的笔记本，半没按按钮。
凌千帆正好从旁边经过，看了一眼沈南的背影，声叹了口气，对旁边的同事：“又一个被打击的可怜孩子。”
下午三点，监管那边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长条桌两边坐了二十来个，有平台的负责人，有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会议室的门关着，窗帘拉了一半，投影仪亮着。Zx部的一位副司长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杯茶和一份文件。
他先开口。“今叫大家来，议题只有一个。怎么降低这次社会舆论的热度。先请各个平台的负责人各自的情况。谁先来。”
“我们百度这边的情况，目前已经控制了主要的几个讨论帖。但新帖还在不断出现。用户很活跃，删帖的速度赶不上发帖的速度。”
“博客的情况类似，文章的热度还在涨，转发量已经过了五万。我们已经在降权了，但自然流量还是很大。”
“qq群是最难控制的。群是私密空间，我们只有接到举报才能处理。这几举报量是平时的十倍。技术部门正在做关键词过履升级，但需要时间。”
几个平台完，监管部门的人开始提要求。国新办的一位处长：“各个平台继续加强自查。该删的删，该降权的降权。但不发公告，不公开表态，让这件事自然降温。”
信息产业部的一位副处长补充：“技术上，我们可以提供一些协助。比如关键词库的更新，比如异常账号的识别，各平台如果需要，可以跟我们的技术部门对接。”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蜜蜂圈子的负责人沈南举了一下手。他的声音不太大，但很清楚。
“我提一个建议。”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次舆论的核心，是个人信息泄露，但引发讨论的，是文章里的那些案例，如果我们只是删帖，只是降权，用户的情绪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的地方。我的建议是，我们能不能做一个对冲。”
副司长看着他。“怎么对冲？”
“用一个新的热点，来覆盖旧的热点。让公众的注意力转移到一个新的、同样有讨论度、但不是社会议题的话题上。比如，一部电影。一部有争议的电影。”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有韧声了句什么。没有人反对，也没有人赞同。中宣部的副司长把沈南的话记下来，然后继续往下走议程。
会议开了将近两个时，最后没有形成决议。散会的时候，中宣部的副司长在门口跟沈南握了下手，了一句很轻的话。
“沈，你们蜜蜂的审核做得不错，继续保持。至于你的对冲，时机很重要，有些事，现在不能做。但有些事，如果自然发生了，我们不会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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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腾讯大厦。
“香港那边的版权打包，草签完成了。十四亿港币，分三期支付。永久网络播放权和网络改编权。刘春宁，你把情况一下。”
刘春宁把文件袋打开，抽出一份摘要，把核心条款复述了一遍。他完之后，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然后坐在左手边的陈宇鹏直接开口。
“pony，我先我的意见。b2这边今年的目标是互联网增值服务收入增长百分之四十，广告业务增长百分之五十。b5的亏损已经拖了后腿。
现在十四亿砸进去，虽然是集团战略投资预算，但这笔钱如果投在b2，回报周期不会超过两年。投在版权上，四到五年才能回本，这个账，我在财务那边看过了。”
马化腾看着他，没有接话，目光转向右手边。
任宇昕坐在右手边第二个位置。b3互动娱乐业务系统占腾讯收入的七成以上，他在集团内部的底气比陈宇鹏足得多。但他开口的时候语气并不强硬，甚至带着一点商量的调子。
“pony，我补充一句，游戏这边今年的推广预算本来就紧。网易的《梦幻西游》在线人数还在涨，我们的《qq幻想》数据压力很大。
我不是反对集团做版权，但b5的投入节奏，能不能缓一缓？先把游戏的基本盘稳住，版权的事明年再谈，也不会晚太多。”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了一拍。财务负责人把面前的报表翻了一页，法务顾问在笔记本上写了两笔。刘春宁坐在靠门的位置，手指在文件袋的边缘捏了一下，没话。
马化腾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香港版权的事，是集团战略级的决策。这件事不讨论要不要做，只讨论怎么做。b2和b3的顾虑我听到了。十四亿本来就是集团出，不动你们的年度预算。版权资产单独核算，不摊到b5的KpI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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