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对面的声音很沉，“你们平台现在的情况，能不能控制住？”
曹国伟的心往下沉了一拍。他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领导请放心，我们现在正在处理。”
“行，但是我不光要看到行动，还要看到效果。”
电话挂了。曹国伟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的笔转了两圈。他按下座机，拨了内线。“叫陈彤上来。”
陈彤进来的时候，曹国伟正在翻一份打印出来的博客监测报告。他把报告往前推了推。
“你看看这个。”
陈彤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也沉了。博客上关于个人信息泄露的讨论不仅没降温，反而因为qq号曝光的新闻又涨了一波。评论区里有人开始串联，他们贴了其他平台的讨论链接，还在问“有没有人组织一下。”
“上面的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曹国伟站起来，走到窗边，“不光是我们。藤讯、蜜蜂、狐狸、网易、搜狐、百度，连盛大都接到羚话。上面的要求是平台自查自纠，对明显过激的言论进行处理。”
“我之前已经在压了。但你也知道，压得太狠，用户会跑。”
曹国伟转过头来看着他。“跑就跑。总比被关停强。你让博客审核部、运营部的人全上，评论区里带链接的、带组织号召的、带攻击性言论的，全给我拦下来。
不公开表态，不删文章，只处理评论区和转发链接，让讨论在我们平台上自然降温。”
陈彤点头出去了。
而林深接到的电话，和曹国伟不是一个性质。
林深看了一眼号码，接起来。
“林？”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
“江哥。”林深靠在椅背上，“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恭喜什么？就是个副处长，给上面跑腿的。”
“网络传播管理处。广电总局新设的处室，你在这个位置上，比什么主任都管用。”
江宏笑了一声。
“我打电话给你，一是表扬。蜜蜂圈子的整体氛围，我们这边一直在看。这一轮的舆论大潮里，蜜蜂的表现是最好的。讨论理性，出格的言论少，管理有章法。上面领导也注意到了。你那个审核团队，有两下子。”
“江哥过奖了，我就是把规矩立得早，用户习惯了。”
“再接再厉。”江宏顿了一下，话锋一转，“行了，公事完。这周末有空吗？把万旭叫上，一起聚一下？好久没跟你吃饭了。”
“随时，你定地方。”
“那就窦总那里？周六晚上。”
“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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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
杨蜜穿着校服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摊着一本翻开的课本，但没在看。
孙丽坐在她斜后方，手里转着一支笔。
两个人今状态都不太对，从进棚到现在，已经NG了六次，每次都是同一场戏。杨子允转过头来跟孙明熙一句话，孙明熙回她一句。就这两句台词，两个人一对上眼就笑。
杨蜜转头看了一眼孙丽。孙丽的嘴角在抖。杨蜜的嘴角也跟着抖。两个人同时把脸转开，一个看黑板，一个看窗外。片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孙丽先绷不住了，拿笔敲了一下桌子，杨蜜的肩膀开始抖，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卡。”李蔚然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
陈到明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把瓜子。于河伟坐在他旁边，手里也抓着一把。两个人看着监视器方向，陈到明嗑了一颗瓜子，对于河伟：“这第几回了？”
于河伟数了数。“第六回。”
陈到明把瓜子壳丢进旁边的纸杯。“她们今怎么回事，一对眼就笑。”
“谁知道呢？进棚的时候还好好的，坐下就不行了。”
李蔚然走到杨蜜和孙丽面前，手里还攥着分场大纲。“你们今怎么回事？一对眼就笑，你们捡钱了？”
杨蜜和孙丽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同时笑出来，杨蜜趴在桌上，孙丽捂着肚子往后靠。片场里的场务、灯光、录音都停下手里的活，看着她们。刘琳和张近在旁边也没忍住，笑了。
李蔚然把大纲卷成筒，敲了敲桌子。“，怎么回事？不清楚，今这戏别想过了。”
杨蜜从桌上抬起头来，眼角还有笑出来的泪。她拿袖子擦了擦，看向孙丽。孙丽点了下头，意思是你吧。杨蜜清了清嗓子，但一开口声音还是带着笑。
“李导，你知道昨加油好男儿那个三强做客新浪聊室的事吗？”
李蔚然皱了皱眉。“什么聊室？”
“就是付新博和井博然那个。主持人问付新博，如果龙还在，你会选谁？付新博支支吾吾答不出来。然后井博然在旁边，先低头生闷气，然后故意转身去勾搭Kimi撒娇。
付新博以下就慌了，伸手去拉他。最后井博然整理了一下付新博的头发，把手肘搭在他肩上，了一句……”杨蜜到这里顿了一下，看了孙丽一眼。孙丽把脸转过去，肩膀又开始抖。
杨蜜接着：“他，我就是贱，龙在我也要跟他去抢。”
片场安静了一秒。然后陈到明把刚喝进嘴的茶喷了出来，于河伟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李蔚然站在那儿，表情从严肃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憋笑，最后没憋住，把大纲往桌上一扔，转身走了两步，背对着她们。
“我们俩昨在酒店看的，看了一遍笑一遍。今坐下来拍戏，一对眼，脑子里自动就蹦出来那句话。我就是贱，龙在我也要跟他去抢。然后就完了。”
孙丽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还在抖。“而且那个语气，那个表情。井博然那句话的时候，付新博那个慌的样子。整个聊室的气氛从尴尬变成了修罗场。我昨看完之后，一晚上没睡着。闭上眼就是那句我就是贱。”
“我也是。我昨晚上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李蔚然转回来，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住。他指了指杨蜜和孙丽。“你们俩，今先把手机都交给孙婷，谁再提那个聊室的事，罚一百。”
杨蜜和孙丽同时：“校”
李蔚然拿起分场大纲，翻到刚才那一页。“再来，这次不准笑。”
两个人坐回位置上。场务重新清场。冯远文把机位调好。李蔚然坐回监视器后面，拿起对讲机。“各部门准备。实拍。”
杨蜜深吸了一口气。她转头看向孙丽。孙丽也转头看她。两个饶嘴角同时开始动。杨蜜把嘴抿住，孙丽把舌头咬住。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同时把脸转开。
“卡。”李蔚然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无奈。“杨蜜，你转过去的时候，肩膀在抖。”
杨蜜趴在桌上，手拍着桌面。孙丽靠在后排的桌子上，仰着头看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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