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蜜正蹲在茶几前面找一块明书上画着但翻遍了板件堆都没找到的零件。手机响起，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曾佳，随后拿起手机，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两只手还在翻零件。
“曾姐？”
“蜜蜜，你看一下蜜蜂圈子和你的粉丝论坛。”曾佳那边有敲键盘的声音，“南都今出了篇封面，把你和刘依菲放一起比了。写得挺客观，但底下已经有人在转了。”
杨蜜把手里那块零件搁下来。
“我知道了。我先看看。”
挂羚话，她抬头看林深。“哥哥，你电脑我用一下啊。”
林深正在剪一块蓝色外甲，头也没抬。
“嗯，密码你知道。”
杨蜜把那台专门上网的笔记本拿过来，掀开屏幕，熟练地输入开机密码：Yxm0912。屏幕亮起来，她打开浏览器，先点进蜜蜂圈子，在首页找到了那篇被转疯聊南都文章。看完正文，她又进了自己的话题圈和粉丝论坛。
圈子里确实有人在讨论。帖子列表前三页全是关于这篇报道的。但整体风向还算稳。最热的一个帖子标题是《别被带偏，专注自家》，楼主把南都的原文贴了出来。但是加了一段话。
“南都写得很客观，但客观归客观，放在一起比就是挑事。刘依菲和蜜蜜走的是不同的路，没有可比性。我们专注自家，别去人家贴吧闹。蜜蜜新电影上映还早，现在最重要的是拍好戏。”
底下跟帖的蜜蜂大部分都在附和，基本上都是“专注自家”“不给眼神”“不给眼神就是最好的还击”之类的回复。也有几个不理智的，“刘依菲两年没拍电视剧了，神仙姐姐再仙也是过去式”，但这类帖子很快就被管理员沉了。
杨蜜翻了几页，把笔记本合上。她想了想，掏出手机翻到刘依菲的号码，拨了过去。响了两声，被挂断了。
杨蜜以为刘依菲在忙，没多想，发了一条短信过去：“茜茜，南都那篇你别在意。我让粉丝那边别闹。你那边也控一下。改有空一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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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店某家酒店。
刘依菲坐在床边，看着杨蜜发来的短信。她的神色有些复杂。手机屏幕暗下去之后，她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刘晓丽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茜茜，我知道杨蜜是你的朋友。但是你得想想你现在的处境。这部戏是你进军好莱坞的敲门砖，你干爹铺了这么多资源，不能因为你的任性，导致票房失败。”
刘依菲抬起头。“妈，这部戏里有房龙，有李年杰。难道必须要用这种方式？”
刘晓丽把水杯搁下来，语气很平，没有情绪的起伏。
“这部戏扑了，房龙还是房龙，李年杰也还是李年杰。但是，你呢？我们拒绝了唐饶邀约，电视剧市场现在又进不去。
之前拍的两部电影，水花也不大。我们不利用这种方式来提高热度，用什么？这部戏最后成品效果怎么样，不用我来，你自己演的。怎么样，心里有数。”
刘依菲沉默着，手指按在手机边缘。
“最重要的是，茜茜，我们下一步怎么走，你知道。我们下一步会得罪谁，你也知道。你现在也不了，已经是成年人了。
要懂得什么叫取舍，相信杨蜜那边也懂，这种方式对双方的戏都有好处，荣信达的李总，也是这方面的高手，他们会配合的。”
刘依菲的脸色变了几次。然后把手机放进包里，站起来。
“妈，我去片场了。”
刘晓丽看着她走到门口。门打开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没了。
刘晓丽坐在沙发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自言自语地：“茜茜，这个圈子，真就是你的墓志铭啊。”
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然后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往下翻了几页，找到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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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观湖国际。林深听着杨蜜：“茜茜应该在拍戏吧。电话被挂了。我给她发了条短信。”
林深笑了一下，没什么。
两个人继续拼高达。杨蜜把胸部零件按进骨架的时候，咔哒一声，很脆。
她拿起来在灯下看了看。“哥哥，这个胸甲是不是有点松？”
林深接过去捏了捏。“不松啊，你按到底了没？”
“按到底了。”
“那就不松。”
杨蜜把机体搁在茶几上，拿起明书翻到下一页，林深低头剪件。
过了一会儿，杨蜜的电话又响了，这次是孙婷。杨蜜站起来，把电话接起来，往客厅走。
“哥哥，我去冰箱拿酸奶。你要喝吗？”
林深摇了摇头。“给我带瓶矿泉水。”
杨蜜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边走边。
“婷婷，你那边和老鬼联系一下，让他约束下粉丝，别去茜茜那边闹。”
她的声音从客厅传来，隔着走廊，听起来有点远。林深低头剪了两件，然后拿起手机，翻到王启明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密切关注杨蜜粉丝动向，密切关注刘依菲粉丝动向，我感觉那边要作妖。
发完之后把手机搁在一边。心里想了一句话：真也没什么不好，至少她开心了。毕竟，真的人永不败嘛。
杨蜜挂羚话，叼着吸管回来，一手酸奶一手矿泉水。看见林深拿着一块蓝色外甲在那里使劲地按，按了两下没按进去，还在按。
“呔，你别用力了。那玩意你装反了，你不看明书的吗？”
林深被这声“呔”吓得手一抖，零件差点掉地上。他转头看着杨蜜，没好气地：“杨蜜，你是大圣吗？还呔，你要不要喊一声吃俺老孙一棒。”
杨蜜看着林深被吓到的样子，哈哈大笑。她走过来，拍着林深的胳膊，然后像兄弟一样把他揽住，故意粗声粗气地：“二师弟，以后你大师兄罩着你。”
林深挣脱开。“去去去，你才是猪。”
杨蜜借着林深挣脱的力道顺势坐在他旁边，把那个装反的件拿过来，翻了个面，咔哒一声按进去。她嘴里还在哼：“猪，你的耳朵是那么大，呼扇呼扇也不知道我在骂你傻。”
“跑调了。”
“你管我。”
两个人继续拼。命运高达的骨架已经立起来了，杨蜜把外甲一件一件往上装。林深负责剪件和修水口，偶尔递错一个件，被杨蜜瞪一眼，然后拿回去重新剪。
喜宝从沙发上跳下来，在两个人中间转了一圈，找了个空位置趴下来，尾巴搭在林深的膝盖上。
晚上，两个人把模型收进柜子，坐在沙发上没事干。
林深把笔记本电脑打开，屏幕上有个传奇私服的登录器。杨蜜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就是你半个月前给我的那个传奇私服？”
“嗯，玩不玩？”
“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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