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汪子瑜唱到副歌，高音又破了。窦建从沙发上弹起来，拿了个抱枕朝他扔过去。抱枕砸在汪子瑜后脑勺上，他回头，话筒还举在嘴边，一脸无辜。
姜予筝和杨蜜同时笑出了声。李玉也笑了，靠在沙发上，摇了摇头。
最后散场的时候，杨蜜去叫林深，林深睁开眼，看了看时间。“十二点了。”
苏哲也醒了，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走吧。明还一堆事。”
几个人从会所出来。窦建站在门口送客，挨个握手。汪子瑜拉着李玉先走了。
姜予筝跟杨蜜抱了一下。
“回头我去横店看你。”
苏哲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没什么，上车走了。
林深和杨蜜上了车。
江平把车从停车场开出来，拐上主路。杨蜜靠在林深肩膀上，闭着眼。林深看着窗外的夜色，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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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林深没去公司。杨蜜今也没事，两个人待在家里的书房。
林深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开一个硬壳笔记本，手里拿着笔，写几行，停一会儿，再写几校
杨蜜盘腿坐在沙发上，抱着一本，看得入神。
喜宝在地板上溜达了一圈，跳上沙发，在杨蜜腿边趴了一会儿，又跳下来，走到书桌边上，用脑袋蹭了蹭林深的脚踝。
林深伸手在它头上揉了一下，继续写。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林深的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杨蜜翻书的轻响，和喜宝偶尔的呼噜声。
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一条的光斑。光斑随着太阳移动，从书桌这边慢慢挪到了茶台那边。
上午十一点，林深把笔搁下来，摇了摇脖子，站起来。“蜜蜜，你要喝茶吗。”
杨蜜从书里抬起头，眼神还没从故事里完全抽出来。
“哥哥，你弄完了？”
“没有，思维有点卡住了。喝茶清清脑子。”
杨蜜把书合上，搁在沙发上。“好，我来泡吧。”
两个人走到茶台前面。杨蜜在茶台一侧坐下来，从茶柜里拿出一罐岩茶，打开盖子，用茶匙舀了两勺放进盖碗。她拿起烧好的水壶，把热水缓缓注入盖碗，茶叶在水里翻滚，茶汤的颜色从透明变成琥珀色。
第二泡她把茶汤倒进公道杯，然后从公道杯分到两个品茗杯里。她端起一杯，搁在林深面前，自己端起一杯。
林深喝了一口。“你泡茶的手法越来越好了。”
杨蜜也喝了一口。“有空就看你泡，看也看会了。”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茶。
茶台上方挂着一幅字，是林深自己写的，一期一会。喜宝跳上茶台旁边的矮柜，趴在上面看着两个人。
“哥哥，你刚刚在弄什么？”
林深把茶杯搁下来。“在完善那个信息泄露的后续计划。”
杨蜜边喝边问：“什么计划？”
“你知道前段时间新滥那群公知和蜜蜂的一些用户之间的骂战吧。”
杨蜜点头。
“嗯，知道。新浪博客这段时间闹得还挺大，我看见有一篇专门拆解那群公知话术逻辑的博文，现在热度挺高的，不过好像新浪那边在压，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嗯，曹国伟那边应该是在准备推公知这个群体，打造博客是意见领袖聚居地这一层定位，那篇公知的拆解文，就是我让人写的。”
杨蜜偏头看向林深。“这又是因为什么？”
林深想了想，把茶杯端起来，转了一圈。
“蜜蜜，现在的互联网，本质上还是一个自由市场，什么信息都能放在上面，但是，你想过没有，一个饶认知，是通过不断吸收信息来产生微调，或好或坏。
你看看，像高松之流的所谓公知，他们灌输的核心思想是什么？美国是自由灯塔，美国是人类的救星，那是堂，那是他们的应许之地。
而你看，现在互联网的网民基本上全是年轻人，而这群年轻人，还没有完全形成自己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接触了太多的不良信息之后，这些信息就会变成他们日后三观的养分。”
杨蜜皱起眉。“后果这么严重？”
林深把茶杯搁下来。“当然。如果这些信息是单向的，是有组织的，是带着明确目的的，那它就不是多元，它是灌输。
更重要的是，当这群年轻人日后接触到真实的信息，发现跟之前被灌输的东西完全不一样的时候，他们会怀疑。
怀疑公知，然后怀疑所有信息，包括真实的信息。当这种怀疑积累到一定程度，整个互联网的信息环境就会恶化。没有信任，就没有共识，没有共识，就没有秩序。”
杨蜜皱着眉问：“所以你是想让上面看到？”
“不单是。”林深把公道杯里的茶分到两个杯子里，“准确地，我在推动一个计划，叫信息生态。”
“信息生态？”
“嗯。信息生态，分为四层。第一层是技术层面，这很好理解，审核系统，以及发帖规则等等。这一层，是在塑造信息流动的方式。
兴趣圈子从刚开始的时候，就在弄这一套，我们通过技术手段，决定哪些信息可以被更多人看到，哪些信息会被降权，哪些信息会被拦截。
这就是塑造信息流动的方式，就像一条河，你不能去堵它，而是给它修河道，让它往该流的方向流。”
杨蜜点头。
“第二层，就是内容层。蜜蜜，你，这一层是什么？”
杨蜜想了一下。“往你的生态里面填充高质量的内容。用技术来打底，内容来丰富生态，内容层就是信息源。”
“对，就是这个意思。技术层解决了信息怎么流动的问题，但光有河道没有水，河还是干的，所以内容层要做的，是往这个河道里注水。
高质量的、真实的、多元的内容。让用户能看到的东西，不只是娱乐八卦，还有正经的讨论，有知识的分享，有观点的碰撞，用户看得多了，自然就形成了判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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