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泽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来。他拿起一支笔，在桌面上敲了两下，会议室里所有饶目光都集中过来。
“林总前给我了一个消息，明年......集团所有一级子公司都会剥离，不是现在这种似是而非的剥离，而是真正的独立。我是独立后的蜜蜂cEo。”
几个人同时抬起头来。米柯的眉头皱起来。“真正的独立？那总部那边还剩什么？林总不怕......”
姜泽看着米柯，语气比刚才沉了一度。
“米总，蜜蜂虽然是我们一手带起来的，但是我们都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蜜蜂不是我们的，是集团的，是林总百分之百控股的，蜜蜂的独立，是为了更好的发展蜜蜂，而不是让你们产生不该产生的念头。”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我平时不和你们重话，是因为我知道响鼓不用重锤。你们首先是杨木集团的员工，其次是蜜蜂的员工，最后才是我姜泽的团队，我不希望，也不愿意看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会议室里的空气紧了一下。米柯的嘴唇动了动，没话。技术总监把笔记本合上了。运营总监的手指停住了。
姜泽等了几秒，把语气放缓了。
“版权部那边跟着集团走，当然林总也不是直接完全把权力收上去，前晚上我和他吃饭，他的意思是，集团版权部是个版权管理中心。
所有子公司的技术授权、版权等等的所有权在版权部，但是日常的采购，内容方面我们自己判断，价格的话是和版权部派驻到分公司的专员共同决定。”
米柯的神色松了一下，他把面前的笔记本翻开，又合上。
“那就好，姜总，我不是有什么不好的心思，你知道我这个人，我那句话的意思是，集团如果放任，对大家其实都是不好的。这间办公室的人，没异心。但是我们手下团队的人呢？谁敢保证，姜总，你去集团开会，要和林总一声。”
姜泽点头。
“米柯，你还不了解林总？他从来都是走一步看十步的主，子公司的高层人事权，大额财务审批权，在加上剥离之后同样是林总绝对控股，好了，就这样，下去吧。”
几个人站起来往外走。米柯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姜泽一眼，想什么，最后只是点了下头。
迅雷那边，刘泽也在开一个类似的会。
他把几个部门负责人叫到办公室，把版权部的事了一遍。迅雷的团队比蜜蜂，反应也温和一些。刘泽完了之后，没人反对，只有技术负责人问了一句：“刘总，版权部的专员来了之后，技术授权的价格谁了算？”
“共同决定，但如果你觉得不合理，可以报到我这里，我报给集团版权部。”
技术负责茹了下头，没再问。
林深这时候没在集团总部。他去了狐狸空间。
狐狸空间在中关村一栋写字楼的五层和六层。
五层是技术团队，六层是运营和内容。
林深从电梯出来的时候，大厅里几个老员工正围在前台旁边聊。
其中一个是工号009，叫老周，狐狸空间最早的一批员工之一，之前跟着林深做LIN888导航网站。
还有一个是工号007，叫大刘，以前是迅雷下载器的测试员，后来转到了狐狸空间做社区运营。
老周先看见林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林总？”
林深走过去，跟他们一一握了手。
老周笑着，“林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一声？”
“我就是路过，上来看看。”
大刘咧着个嘴，笑着问：“你这路过可真够远的，中关村这么多楼，你路过我们这儿？”
林深笑了，“这不是想你们了吗？”
几个人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老周接着，“林总，最近狐狸精选的流量涨得不错，比上个月多了两成。”
“那就好，你们业绩好，年终奖不是也能多拿一些吗？”
大刘这时候也在。
“社区那边的UGc内容也在涨，用户自己拍的短视频比以前多了。”
“嗯，这些创作者都是狐狸的财富，你们要维护好。”
“当然，对了，林总，杨蜜呢？最近怎么样？”
“在重庆拍戏，忙得很。”
老周笑着问，“你俩什么时候结婚？”
“还没定。”
“你们再不结，我们都老了。”
“那你先老着。”
正聊着，陈江和陈静从走廊那头走过来。陈江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陈静什么。看见林深坐在大厅沙发上，陈江愣了一下。陈静也停住了脚步。
“林总？”陈静走过来，“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林深站起来，笑着：“这不是来看看太子爷过得好不好吗？”
陈江对太子爷这个称呼已经麻木了。
他白了林深一眼。“懒得和你。”
陈静知道林深来肯定不是叙旧那么简单。“林总，去我办公室吧，我正好有些事要找你。”
林深跟老周和大刘道了别，跟着陈静往她办公室那边走。林深眼神示意让陈江也跟上来，三个人进了陈静的办公室。
陈静让秘书倒了茶，然后关上了门。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陈江坐在旁边的单人椅上。
茶倒好了，谁也没先开口。陈静端着茶杯，慢慢地喝。林深也端着茶杯，慢慢地喝。茶水从浓到淡，续了两次水。陈江在旁边翻着文件，偶尔抬头看一眼两个人。
陈静把茶杯搁下来。“林总，你是为了版权部的成立来的吧。”
林深也把茶杯搁下来。“静姐，集团成立版权部是好事。对你们，对我，对集团，都是好事。”
陈静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知道。林深，我们一起共事了四年多，快五年了。那时候我还没从网易离职，是你亲自面试的我。
狐狸空间从成立，到巅峰，到被整改，到现在的蛰伏等待，你的每一个决定，我都不折不扣地在执行，我不是不知道版权部的重要性，但是，林深，我真的有点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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