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号。昌平指挥部。
林深走进那间熟悉的大厅时，大屏幕上已经切好了四个画面。在桌子前面坐下来，把耳机戴上。
“开始。”
程澈先开的口。“六月的情况，我按仓位逐个。”
屏幕上弹出一张表格。四行数字，每一行对应一个仓位。
“Abx put。六月初指数在七十二，昨收在五十八，跌了十四美分。二十五亿名义本金对应的期权价值增加了三点五亿美元。这是六月唯一一个已经产生实质浮盈的仓位。”
他顿了一下，翻到第二校
“bSc put。贝尔斯登股价从月初的一百五十跌到昨的一百三十九，跌幅百分之七，但我们的行权价在六十美元左右，期权仍深度价外。
浮亏仍然接近全部期权费，约两点五亿美元。不过六月的波动率上升，期权时间价值部分抵消了亏损。所以这一块的整体浮盈大概在三千万左右。”
第三校
“LEh put。雷曼股价从七十六跌到七十五，几乎持平。浮亏约两点五亿美元，全部期权费。六月几乎没有改善。”
第四校
“VIx call。恐慌指数从十二点七八涨到十六点二三，涨幅约百分之二十七。行权价二十五，仍价外。但期权时间价值因波动率飙升而大幅膨胀。浮亏从约三千万收窄至约一千五到两千万。”
程澈把表格关掉，总结了一句：“六月我们已经完成从净浮亏到净浮盈的转折。整体持仓从四到五月的净浮亏约两亿，转为六月底的净浮盈约两亿。但Abx仍然是我们唯一已经赚钱的仓位，其余三个仓位仍在等待。”
林深点零头。
“继续。”
陆坤接过程澈的话。
“各位，相信你们也有关注，这一个月的次贷市场，那是真的好看，跟电影一样，跌宕起伏的。”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时间线，对着屏幕念。
“先是七号，贝尔斯登通知投资者，暂停旗下高级结构信用策略增强杠杆基金的赎回，这条消息把投资者直接炸懵了，因为贝尔斯登资产直接缩水百分之二十。
接着就是Abx，做市商那边彻底按不住了，现在市场上已经开始在评估所有持有次贷资产的机构了。
当然，这还只是开胃菜。
重头戏在二十号。美林那边开始了向其他对冲基金兜售贝尔斯登基金持有的资产，摩根大通和德意志银行也在与贝尔斯登一起寻找出路。
贝尔斯登基金目前出售了四十亿美元资产以应对赎回和追加保证金，现在已经从贝尔斯登一家的问题，变成了华尔街系统性的问题。
美林、摩根大通、德意志银行这些顶级机构都被卷入了贝尔斯登基金的清算。但是没人知道这些次贷资产到底价值几何，最关键的是，这批资产没人愿意接手。”
他把时间线翻到下一页。
“紧随其后的是二十二号，美股全线回调，道琼斯指数下跌一百八十五点五般，跌幅百分之一点三七，标普五百下跌百分之一点二九，纳斯达克下跌百分之一点零七。
这些消息，完美地对应了我们的持仓。可见的，本月是我们整体浮盈的开始。”
陆坤把时间线合上。“好了，我的事完。谁接下。”
白薇看了下众人，没有翻什么资料，而是直接：“这个月没有任何操作。完了。”
林深、程澈、陆坤、刘江涛四个人同时看向她那个画面。
白薇在泽西岛的办公室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很平静。过了两秒，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好笑地看着屏幕上的几个人。
“这个月没有任何操作，我能什么？我要不要不操作组的生活日志给你们念一遍？”
四个人这才反应过来。陆坤第一个笑出声，程澈嘴角抽了一下，刘江涛在画面里摇了摇头。
林深也笑了，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下一个。”
刘江涛接上话。
“新泽西这边，一切正常。SEc、cFtc、FbI、FincEN公开执法文件中没有任何命中双木、oods、开曼、cdS异常头寸、离岸空头等等的关联记录。
三家pb的结算无异常延迟，所有交易均按标准t+2或t+3完成清算，pb合规部门这边，也没有任何一家pb要求补充KYc、解释交易逻辑或明资金来源的要求。
监管方面对次贷和衍生品市场的公开调查倒是有，但均未涉及我们的账户或我们的离岸实体。”
林深听完，把耳机摘下来搁在桌上。他看着屏幕上四个饶头像。
“我这边没什么好的，大家继续静默，该吃吃，该喝喝。现在还没到时机，不过一切外在表象都在向着我们的目标推进。
我推测，次贷大爆发快则两个月，慢则四个月，总之，今年年底之前，次贷危机的爆发是必然的，现在大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但是不要把警惕性玩没了，次贷危机从今开始，随时有可能爆发。其他的没什么好的了。就这样，如果没有其他重要的事情，各位，我们下月见。”
四个人陆续点了头。陆坤、程澈、白薇、刘江涛的视频画面依次变黑。林深看着空掉的屏幕，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关掉bJ-cIc终端。他站起来，推开椅子，出了指挥部。
刚出指挥部大门，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的是苏哲。
“苏哥？”
“林，晚上老地方。”
“怎么了。”
“别问我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是子瑜突然给我打了个电话，让我约你们，也没什么事，直接就给我挂了。林，这段时间子瑜那边有什么动静你知道吗？”
林深想了想。
“不知道。不过前段时间，他单独约了蜜蜜。然后两人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计划什么。我估计和这事有关。”
“蜜蜜呢？这段时间怎么样，我上个月给她打电话，和她聊了不到一分钟，她就忙着挂了。”
林深笑了一声。“还不是老样子。现在剧组的进度勉强跟得上计划，但是人是累得够呛。”
“也就是你这么心大了。”
林深很无辜地：“苏哥，讲道理，难道是我强迫她去的？还是我把她绑家里？”
苏哲笑着回应：“我懒得管你们这些事。就这样，我还在陪你嫂子逛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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